第1615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秦淮盯著鏡子裡自己這張陌生的臉看了看,認真的熟悉了一番,然後,這才重新將「梁毅恆」的那張人皮面具戴上。吧書69新

      秦淮又脫下了自己的衣裳,開始換上蕭闖帶來的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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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把這身衣裳先穿在身上,再在外頭穿上大將軍的衣裳,到時候找到合適的時機把外套脫了,將人皮面具揭了,就能來一場金蟬脫殼,從梁毅恆,一下變成郭志安。

      不管有多髒,多不適應,他也都只能強忍著。

      他脫了衣裳,正要咬牙將那身裡衣套上身,卻被蘭清笳制止了。

      「等等。」

      蘭清笳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太白了。

      他身上的皮膚,太細膩了,根本不像是一個底層士兵該有的樣子。

      若是梁懷平要求他們寬衣解帶一一查驗,那秦淮這一身明晃晃的白皮膚,就要成為最突出醒目的存在。

      這樣的話,就算他頂著郭志安的臉,那他也會輕易被人識破。

      秦淮也注意到了自己膚色的問題,眉頭不由蹙了起來。

      雖然梁懷平不一定會讓可疑人員寬衣檢查,但萬一呢?

      萬一他提出了這個要求,秦淮卻是毫無準備,那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就算梁懷平沒有這麼要求,但秦淮跟其他的士兵吃住在一起,萬一被有心人發現異常,同樣也會暴露。→

      很多時候,生死往往都取決於細節。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就決定要將他的身體也一併做好武裝和修飾。

      蘭清笳將他剝光,在他身上一番猛如虎的操作,他的膚色頓時就跟臉一樣了。

      蘭清笳滿意了。

      「好了,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秦淮被她一番上下其手,現在卻是並不怎麼想把衣服穿上。

      但是現在這樣的關頭,他便是有再多的綺念,也只能盡數收斂,不可能真的做什麼。

      秦淮神情幽怨,默默地把那自己一點都不想穿的髒衣服穿上了。

      幸而裡衣只是舊了點,卻還是乾淨的。

      外面的衣服沾染了血跡,但也並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惡臭味,還在秦淮能接受的範圍。

      這是蕭闖從自己人那裡要來的,是對方洗乾淨了的衣裳,那上面的血跡也是蕭闖之後弄上去的。

      秦淮看出了血跡的新鮮程度,心裡也就明白了。

      把這身行頭穿好,秦淮這才套上了自己原本的外衫,小心地將裡面的衣領藏好,沒有露出半分。

      蘭清笳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麼,「差點忘了,我看看你手臂上的傷怎麼樣了。」

      說著,她就伸手,三兩下就將他剛剛穿好的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了原本纏繞在手臂上的紗布。

      秦淮的心中其實隱隱有了結果,因為方才若不是蘭清笳主動提起,他都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手臂上還有傷。

      因為自己原本隱隱作痛的傷口,現在卻是半點痛感都沒有了。

      果然,蘭清笳將那紗布解開,就看到紗布下面的皮膚光滑平整,半點傷痕都沒有。

      見此情形,誰都沒法想像,原本他的手臂上曾有一道新鮮出爐的傷疤。

      蘭清笳看著他那完好如初的手臂,臉上露出了燦爛笑意。

      「太好了,你手臂上的傷果然消失了!」

      沒了這道傷,秦淮的安全也就又多了一層保證。

      饒是秦淮已經見識過蘭清笳的特殊體質究竟有多神奇,但現在,秦淮依舊禁不住在心中暗暗感嘆了一番,她的血,當真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奇特功效。

      這,或許便是她此前所遭遇的人生苦難中最好的饋贈吧。

      從今以後,她都不會再遭受病痛的折磨,尋常的傷害,也根本對她無濟於事。

      她唯一要提防的,就是人心。

      秦淮反過來囑咐她,「笳兒,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絕不能讓人發現你擁有這樣絕佳的體質,任何人都不行。」

      這樣的體質能給她的身體帶來超強的自愈力,但又何嘗不是一個禍端?

      若是被人發現了,那蘭清笳必然會成為那些人爭搶的香餑餑,這可不是好事情。

      蘭清笳對此自然心知肚明。

      「我知道,我又不傻,怎麼會暴露自己?

      倒是你,你對那郭志安的了解也不過如此,根本不像是對梁毅恆那樣了解透徹,你要扮演好他可不容易。」

      對此,秦淮自然心知肚明。

      方才蕭闖已經把儘可能詳細的情況告訴秦淮了,但是,他所說的也畢竟沒有細緻到細枝末節上,秦淮就算將蕭闖所說都盡數記住了,也並不能保證毫無破綻。

      既然如此,秦淮便打算換一條思路。

      「我不可能完美扮演郭志安,那就讓我的破綻都有跡可循便是。」

      蘭清笳並不傻,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意圖。

      「你打算裝失憶?」

      秦淮點頭又搖頭,「不算,最多就是記憶錯亂,有些認不清人罷了,為了避免太過惹眼,我不會徹底失憶。」

      蘭清笳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無緣無故的,秦淮怎麼裝失憶?

      就算是要失憶,那也總得有個契機,有個順理成章的理由吧。

      而最直觀的理由,便是腦部重創。

      只有腦子受了重創,秦淮的失憶才不會引起懷疑。

      不然,他全身上下完好無損,半點毛病都沒有,他說自己受傷了,旁人又怎會相信?

      蘭清笳猜到了他的打算,面色不免微微沉了幾分,「你要自己對自己下手?」

      秦淮方才故意沒有提起此事,便是怕蘭清笳會擔心著急,沒想到卻被她猜到了。

      秦淮避重就輕地道「我有分寸,不可能會對自己下重手,你放心吧。」

      蘭清笳怎麼可能放心?

      腦袋那樣的地方,最是要緊,萬一他一個失手把自己打壞了,那就根本不用梁懷平出手了。

      秦淮嘆息一聲,「我要偽裝,就必須要弄出點皮外傷來,不然,勢必會引起懷疑的。」

      蘭清笳心中也明白這一點,但她就是忍不住擔心。

      她什麼都沒有多說,只道「你等等。」

      說完,她就又從窗戶翻了出去,不知道她去幹了什麼,不多時就又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塞給了秦淮兩個小瓷瓶,「拿著。情勢所逼,你一定要往自己身上鑿窟窿我也攔不住,如果你一不小心下手太重,撐不過去了,就拿這個續命。」

      最後,蘭清笳有些惡狠狠地瞪他,「你一定要給我好好保重自己,如果你敢出事,我定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