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難道是身份暴露了?

      明惠帝並沒有把蘭清笳傳進來,而是自己邁步往外走去。𝟨𝟫🆂🅷🆄🆇.🅲🅾🅼

      大家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去哪裡,要做什麼,也沒人敢開口詢問,就只能靜默地看著。

      蘭清笳一路上都在琢磨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已經讓她認定宮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究竟發生了什麼?蘭清笳猜不透。

      以往御書房外值守的宮人都會賣她幾分臉面,會主動告訴她一些訊息,讓她去見明惠帝的時候能有所準備。

      但是這次,外面的內侍們卻是一個個神色嚴肅,噤若寒蟬的模樣。

      蘭清笳見此,心中更加篤定事情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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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既然來都已經來了,不管是什麼事情,也只能勇敢直面,沒有逃避的餘地。

      她立在外面等著明惠帝傳她進去,但裡面卻遲遲都沒有傳來明惠帝喊進的聲音,反而明惠帝自己從御書房中走了出來。

      蘭清笳一愣,旋即急忙俯身行禮。

      明惠帝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的身上落了片刻,似是有如實質一般,再次讓蘭清笳感到了風雨欲來的感覺。

      明惠帝開口的語氣倒是出奇的平靜,「景愛卿怎麼來得這麼遲?」

      這話若在往常,或許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頂多就是君臣間的一場隨口問話罷了。

      但今日的氛圍處處都透著緊張古怪,這句聽起來沒有什麼起伏的話,落在蘭清笳的耳中也就帶上了一股子興師問罪的意思。

      蘭清笳當即就把腰彎得更低了,「彼時因微臣剛回到府中,儀容不整,若是這般入宮面聖只怕會污了皇上的眼,便在府中打理了一番,這才耽擱了時間,還請皇上見諒。」

      既然知道明惠帝有刁難之意,蘭清笳就更要盡力為自己辯解。

      她這個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也算是合情合理。

      她好好整理儀容再入宮面聖,那也是為表自己對皇上的尊敬。

      明惠帝又盯了她一會兒,似是輕笑了一聲,即便蘭清笳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卻也莫名從他的那一聲輕笑中聽出了一點莫名的冷意。

      但明惠帝也沒有再揪著這件事不放,而是道「朕還有事,景愛卿且等著吧。」

      說完這話,他便抬步走了。

      待他離開之後,蘭清笳這才緩緩直起了身子,眼中更多了一股晦暗不明的神色。

      明惠帝以往便是讓她等,也定是會派人把她請到偏殿去,一邊喝茶一邊等,絕對不會就這麼晾著她,讓她站在這裡乾等。

      現在,明惠帝對自己的態度已然十分明顯,明顯到讓蘭清笳想忽略都不行。𝟨𝟫ⓢⓗⓤⓧ.ⓒⓞⓜ

      此前去公主府請她的親衛已經悄然隱退身形,沒再繼續跟著,蘭清笳便有心向內侍打聽一二。

      但她剛開口,那幾名內侍就連連搖頭擺手,不敢開口,神色更是滿是驚慌,一副生怕自己多說了半個字就要掉腦袋的模樣。

      蘭清笳見此情形,便沒有再追問了。

      他們能說的,必然會說,現在這般惶恐模樣,定然是不會開口的,自己再追問,就是在為難他們了。

      一時之間,蘭清笳也更加斷定了自己此行只怕凶多吉少,難以全身而退。

      難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明惠帝派去請她的人就不會這麼客氣,現在明惠帝也不可能會只是將她晾在這裡,而是要直接給她上大刑了。

      不是身份暴露就好。

      除了這件事,其他的事對蘭清笳來說,就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不論是對御書房內的柔貴妃,還是對御書房外的蘭清笳。


      便似是歷史重演一般,這一次,他又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了。

      沒錯,他又去端來了一托盤的清水。

      饒是柔貴妃再怎麼舌燦蓮花,明惠帝都不可能真的容忍一個血緣存疑的人在自己身邊一直長到兩三歲之久。

      作為一個心眼沒比針眼大多少的人來說,這無疑是時時刻刻都在他的心口上扎刀子。

      明惠帝不會容忍這樣的事發生。

      最後再驗一次,這是明惠帝能給柔貴妃的最後一次機會。

      蘭清笳看到明惠帝端來的東西,眼眸當即就閃了閃。

      一瞬間,蘭清笳似是明白了什麼。

      這儼然就是滴血驗親所用之物!

      有了前車之鑑,蘭清笳根本不用深想就能猜到,明惠帝這次滴血驗親究竟驗的是誰!

      蘭清笳心中不禁一陣驚駭,甚至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之感明惠帝這是又抽了什麼風?為什麼突然又懷疑起四皇子的血緣來了?

      難道,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郢都城裡又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這個問題,蘭清笳還沒想出答案,明惠帝就端著那托盤走近。

      走過蘭清笳面前之時,他只輕飄飄地開口,「景愛卿隨朕進來吧。」

      蘭清笳定了定神,跟在明惠帝身後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她就因殿內情形嚇了一跳。

      柔貴妃赫然跪在大殿中央,她的半邊衣裳都被那墨漬弄髒,額上更是流滿了血,順著半邊臉頰淌下,整個人瞧著分外滲人。

      顯然,在自己來之前,柔貴妃已經經歷了一場並不怎麼美好的盤問。

      明惠帝轉頭看向蘭清笳,眼神意味深長。

      「愛卿,現在,你應當知道朕傳你來是為了什麼吧?」

      蘭清笳當即也慌忙跪下,聲音充滿惶恐,「微臣愚鈍,不解其意,請皇上明示!」

      明惠帝見她這番反應,眸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他轉頭示意慕容霏,「你來告訴他。」

      慕容霏看到明惠帝又去端了好幾杯清水來,心中已經明白了明惠帝的用意。

      他定是要讓四皇子和蘭清笳再驗一回。

      慕容霏努力忍住了心中那股期盼他們馬上被就地正法的激動,而是用儘量平穩的聲音,把此前對明惠帝所言道來,大意便是盧子陽知曉了兩人的姦情,在屋中大罵,被潛伏在外的南疆人聽了去,最後輾轉傳到了明惠帝的耳中。

      蘭清笳聞言,當即面色大變,毫不猶豫地出聲怒斥,「簡直一派胡言!

      皇上,微臣與柔貴妃清清白白,半分瓜葛都沒有,四皇子更是與微臣沒有半分血緣關係,這一切定然都是那些南疆人故意設計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