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0章: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明惠帝心中的怒火頓時就燒得更旺了起來。

      既然今天已經註定要跟柔貴妃開誠布公,那不如一次性把事情都解決清楚!

      明惠帝再次喊出了外面侯立的內侍,讓他們去公主府把慕容雪請來。

      內侍也不敢多問,直接領命,躬身退了出去。

      慕容霏聽到明惠帝的這個指令,眼神不覺微微閃了閃,心中更是禁不住又泛起了一股竊喜。

      父皇突然派人去請慕容雪,當然不可能是跟她敘父女情誼。

      這種時候把她喊來,定然也是要興師問罪的。

      自己的夫君跟自己娘親苟且,她這個女兒知不知情?

      說不定她早就知道了!不僅知道,甚至還一直幫忙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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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父皇把她喊來,定然就是為了逼問這件事,慕容雪也要完了!

      顯然父皇因為這件事對她也生出了懷疑,就算慕容雪再怎麼百般解釋,最後也是徒勞。

      慕容霏想到慕容雪一家子都要徹底倒霉的情形,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精神抖擻了起來。

      此時的碧溪宮,柔貴妃依舊心神不寧。

      她原本想要把烈焰召來,然後通過烈焰傳遞消息出去。

      但她的身邊一直都有盯梢的人,她試圖把人支開,但卻失敗了。

      唯一能支開人的方式就是以休息的名義把她們擋在寢宮之外,但這樣的話她就沒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烈焰召來。

      只要她發出聲音,她們就會知道,烈焰飛來,也必然會讓她們懷疑。

      柔貴妃急得額上直冒冷汗,那寫好的紙條在手心裡緊緊捏著,邊角已然有些被打濕。

      柔貴妃有一種感覺,自己很快就會被明惠帝派人傳召了,到那時候就是她的死期。

      她若是此前不能把這個消息傳出去,她只擔心雪兒他們會完全被打個措手不及。

      怕什麼來什麼。

      柔貴妃正在屋中焦急地來回踱步,外面便有人來通稟,皇上傳召,請她現在馬上過去。

      柔貴妃聞言,心裡又是狠狠一突突,手心的冷汗也冒得更凶了。

      她的死期到了。

      許姑姑在一旁,亦是臉色蒼白。

      方才柔貴妃已經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她了,但她除了干著急,也什麼都做不了。

      柔貴妃知道自己不能多耽擱,她便直接握住許姑姑的手,把手中的紙條塞進她的手裡。

      「阿許,你待會兒便跟我一道離開碧溪宮,待到半路的時候你再找機會悄悄脫身,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吹哨把烈焰召來,把這封信送出去。

      如果烈焰沒有來,你就去太醫院,找宋瑾南宋太醫,或是那位祝太醫,告知對方此事。

      阿許,能不能把消息傳出去,就看你的了!」

      她們在碧溪宮中,就註定會被很多雙眼睛盯著,根本沒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烈焰召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想辦法從這裡出去。

      只有出了碧溪宮,她們才能有希望找到機會把消息傳出去。

      許姑姑聽出了柔貴妃話里的託付之意,她儼然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越是如此,許姑姑便越是覺得自己的眼眶一陣陣發熱,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難言的傷痛。

      「娘娘……」

      柔貴妃用力握了握許姑姑的手,「來不及多說了,就照著我說的辦,一切就交給你了。」

      許姑姑的眸中閃爍著晶瑩的淚意,最後抬手飛快抹去,也將手中的紙條握得更緊了。

      「奴婢定然竭盡全力,不負娘娘所託!」


      這次來請人的,依舊是江福全。

      他躬身,滿臉焦急,「貴妃娘娘,您快些去瞧瞧吧,四皇子他醒了之後就一直哭,定是想您了,在找您呢。」

      柔貴妃心中一緊。

      她知道這不過就是託詞,實際的情況會是如何,她心知肚明。

      正因為知道,她心中才會這般沉痛。

      這一切,都是她連累了那孩子。

      當初慕容熙找的那些孩子都是窮苦人家養不起,原就打算賣了的,慕容熙直接將孩子買了過來,雙方也算是錢貨兩訖。

      但這孩子被選中,成為了四皇子的替代品,就註定了他的身上會承受著巨大的危險。

      柔貴妃原本也料到他有一天還是會被人懷疑身份,但她設想的是孩子稍微長大一點了,五官長開了之後的事。

      沒想到,現在一切竟然發生得那麼快,他還沒過上多少天好日子,就要迎來滅頂之災。

      柔貴妃心中不禁生出了深深的憐惜與歉意。

      柔貴妃斂起心中思緒,面上露出急色,慌忙就隨江福全一道去了。

      而許姑姑則是也急匆匆地跟在身後,江福全看了許姑姑一眼,柔貴妃朝他投去一記略帶懇求的目光,最終,江福全也並沒有多說什麼,默許了許姑姑的跟隨。

      三人一道出了碧溪宮,待到無人處,許姑姑很快伺機離開,身形很快就消失了去。

      江福全低垂著頭,對此只作不知。

      如果柔貴妃能想到辦法扭轉現在的敗局,那自己對她來說,也算是有了一個大恩情了。

      江福全要為自己謀後路,凡事他都不喜歡做得太絕。

      柔貴妃見江福全果然沒有阻攔許姑姑的離開,不由再次暗鬆了口氣。

      她餘光瞥向四周,注意到四周無人,她這才低聲開口,「江公公,不知皇上那邊究竟是何情形?還請公公能多提點一二。」

      江福全既然都已經主動向她示好,提點了一次,現在自然不會再故意遮掩隱瞞。

      他直接開口,將御書房中的情形道了出來。

      柔貴妃聞言,微微閉了閉眼,一顆心更是深深地往下沉。

      果然,事情儼然已經到了最糟糕,最嚴重的地步。

      江福全見此,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奴才斗膽,敢問一句,四皇子他究竟……」

      不待他將問題問完,柔貴妃就語氣堅定地給出了回答。

      「本宮從未背叛過皇上!」

      在男女之事上,她從未背叛過明惠帝。

      她縱然痛恨明惠帝,當初也並非心甘情願入宮為妃,但她也並非水性楊花之人,不屑去做那與人苟且之事。

      她對明惠帝的背叛,是政治立場上的背叛,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不配為君,不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