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四皇子慕容翀

      在明惠帝忙著抱孩子的時候,柔貴妃和蘭清笳互相遞了個眼色,柔貴妃便知道,蘭清笳這是有話要說。

      柔貴妃便笑著開口,「翀兒性子活潑,平日裡宮人抱著他,他便總是鬧著要出去,好似他當真看得懂外頭的景似的。

      皇上您今日難得有空,不妨便抱他到外頭的院子裡逛逛,也讓他新鮮新鮮。

      臣妾正好想向景太醫問問雪兒的近況,她眼下肚子也越來越大了,臣妾沒法去看她,心裡總記掛得很。」 🄳🄲

      慕容翀,便正是四皇子的名字。

      「翀」字音同「沖」,有直衝千里之意,明惠帝給他取這個名字,亦可見他對這個孩子的看重和喜愛。

      明惠帝的確是難得抱一抱他,因為以前來瞧他,他大多數時候都在呼呼大睡,今兒個倒是趕巧。

      加之這孩子在自己懷裡不哭不鬧,反而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對著自己猛瞧,明惠帝就越發覺得稀罕了。

      是以,柔貴妃的這個提議,他根本沒有多想就直接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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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留下蘭清笳的理由也十分合情合理,順理成章,明惠帝也全無半分不悅。

      明惠帝抱著四皇子慕容翀喜滋滋地往外去了,柔貴妃又開口把原本在屋中侍立的宮女遣了出去,只留下了許姑姑避嫌。69🅂🄷🅄🅇.🄲🄾🄼


      柔貴妃搖頭,「眼下四皇子剛出生沒多久,我若是現在提了,皇上多半不會答應,是以我打算等到佛誕日臨近之時再找機會開口。」

      柔貴妃的顧慮也的確有道理,蘭清笳便轉而問,「那不知娘娘可想好了說服皇上的理由?」

      柔貴妃略有遲疑,還是道「我思來想去,還是只能以託夢的法子。」

      她會編一個夢境,與那佛誕日扯上關係,如果單憑這樣的話,或許並不足以讓明惠帝鬆口。

      但柔貴妃沒有說出口的是,她還打算用些女人對男人的那些手段。

      明惠帝就是個老色胚,從他方才看自己那黏糊的眼神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心猿意馬。

      柔貴妃既然有這個優勢,自然就要利用起來。

      哪怕她現在沒出月子沒法侍寢,但卻可以用些別的手段。𝟨𝟫🅢🅗🅤🅧.🅒🅞🅜

      即便她覺得腌臢反感,但為了他們的計劃能順利實施,她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下來。

      只是這些話,柔貴妃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蘭清笳說的,畢竟,在柔貴妃眼裡,蘭清笳可還是她的女婿呢。

      蘭清笳卻捕捉到了她方才眸中瞬息的遲疑,蘭清笳猜到,她對這件事或許也還並沒有十二分的把握。

      然而這是十分關鍵的一環,萬不可出岔子。

      蘭清笳腦子飛快轉了一圈,究竟是怎麼樣的夢境,能直接搔到明惠帝的癢處,讓他願意讓自己還沒滿月的兒子,還沒出月子的寵妃去參加那樣的盛宴?

      那麼,這個夢境就必須跟明惠帝現在最最在意的事情有關。

      明惠帝現在最在意什麼?

      蘭清笳的眼珠子微微一轉,腦中也是驟然靈光一閃。

      蠱術!

      明惠帝現在最在意的,便是南疆國的蠱術。

      柔貴妃困居內宅,按理說自然不可能知道什麼蠱術,所以如果柔貴妃的嘴裡說出相關的事情來,說自己是在夢中看到的,明惠帝相信的機率就會高很多。

      只要柔貴妃再趁機以此做文章,提出要一道去佛誕日,依照明惠帝那多疑又利己主義的性子,自然會答應下來。

      至於柔貴妃究竟怎麼具體編造那個夢境,她又要怎麼巧妙地做文章,這想來就不需要蘭清笳出主意了,憑藉柔貴妃的聰慧,她必然一點就通。

      這時,蘭清笳已經聽到了外頭傳來的孩子的啼哭聲,她頓時生出了緊迫來。

      想來明惠帝應是馬上就會回來了,她當即語速飛快地道「娘娘,微臣有一件事要告訴娘娘,娘娘或許可以參考這件事來編造夢境,想來在皇上那裡,會更有可信度。」

      說完她也不等柔貴妃的反應,直接便將情蠱之事飛快又簡略地講述了一遍,柔貴妃聞言,一張原本就雪白的臉霎時又白了幾分。

      想到她口中所說任憑蟲子鑽進體內,柔貴妃的手臂上都禁不住冒出一陣陣雞皮疙瘩來。

      蘭清笳飛快地說完,果然就聽到那孩子的啼哭聲越發近了,想來是明惠帝抱著孩子往回來了。

      蘭清笳便又壓低了些聲音,快速道「皇上現在既與南疆國有著旁人不知的交易,卻也因為蠱術之事對他們生了忌憚和懷疑,娘娘盡可以此做些文章,但也需拿捏好尺度,不可讓皇上以為娘娘實際上知道些什麼,不然,那就麻煩了。」

      蘭清笳說完,整個人便恭恭敬敬地垂眉斂目,也飛快地切換到了正常語調。

      「娘娘且放心,公主這些時日吃好睡好,胎像也十分穩當。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她對娘娘十分思念,對剛出生的四皇子也十分記掛,總想親自入宮見一見,但微臣卻擔心她身子不便,生怕有個萬一,便一直都攔著。

      如此說來,微臣倒是成了惡人了,還請娘娘見諒。」

      這時,他們都已經聽到了明惠帝的腳步聲,柔貴妃整個人也徹底恢復如常。

      她聽到蘭清笳的這番話,心中既對慕容雪十分記掛,但卻也覺得蘭清笳的做法是對的。

      她語氣略帶些許惆悵,「雖然我也很想念雪兒,但你的做法卻是對的,女子的第一胎十分兇險,她的性子又不夠穩重,的確是該好好地看顧著,萬不能大意。」

      頓了頓,她又開口囑咐,語氣中不免帶上了幾分語重心長的囑託意味。

      「雪兒的性子有些嬌氣,有時候也會有些任性,駙馬你且多擔待些。」

      柔貴妃對她的稱呼換成了駙馬,儼然就是以丈母娘對女婿的身份在與他進行交代和囑託。

      這些話,不僅僅是說給明惠帝聽的,也是她真正要對蘭清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