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鵬聞言也有些不相信。
「可是他們都中了毒,那毒蛇的毒性又那麼猛……」
蘭清笳笑看著他,「如果他們只是一般人,被那毒蛇咬上一口就會立馬七竅流血而死,但他們是一般人嗎?他們是藥人。」
凌鵬脫口道「他們不是還沒成為真正的藥人嗎?」
這話一出,他就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眸中滿是難以置信,還閃爍著一陣陣異樣的欣喜。
「景太醫,你,你的意思是,他們,他們都成了真正的藥人?」
蘭清笳緩聲開口,「他們都熬到了現在,且情況都在慢慢好轉,顯然,他們已經從鬼門關走了回來。
就算他們還沒有成為真正的藥人,但他們的抗毒性也獲得了一大提升,這距離他們成為真正的藥人也不遠了。」
她沒有直接給出肯定的答覆,但她話里所表達的意思,也是足以振奮人心的。
凌鵬臉上頓時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笑容,那滿臉的喜悅擋都擋不住。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太好了,這,這真是太好了。這簡直是因禍得福啊!」
柳志成的那些手下們聽到這話,卻是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的神情都是恍恍惚惚的。
這對他們來說,可真是驚天噩耗,他們幾乎可以想像柳志成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會是怎樣的震怒。→
偏偏這時,凌鵬還轉頭沖他們笑出一口大白牙,樂滋滋地道「方才柳大人便對我們這些藥人的情況十分關切,現在好了,這不僅是虛驚一場,咱們還因禍得福,取得了重大進展。
你們趕快去給柳大人報喜吧,讓他也能跟著咱們樂呵樂呵。」
眾人……
這怕不是報喜,而是在給他們自個兒報喪!
那幾人面上皆是一片如喪考妣的神色,灰溜溜地離開了。
他們都在心中暗嘆自己倒霉,不僅被差遣來清理穢物,臨走了還被迫攬上了這麼個要命的差事,可真是,流年不利!
蘭清笳這邊喜氣洋洋,柳志成那邊卻正是氣壓低迷的時候。
柳志成當眾丟臉,身上更是帶著一股難忍的惡臭,這無疑讓他的怒火被雙倍放大。
待離開了蘭清笳的視線範圍,他立馬就將外袍脫掉,一把扔了。
但那外袍扔了,身上那股子味道卻還是縈繞不去,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沉著臉命人去燒熱水,他要馬上沐浴!
幾名侍衛當即不敢違抗,忙不迭就去了。
這個時候,他們寧願去燒水,也不願意待在柳志成的面前,因為光是那股子低氣壓的壓迫,就已經讓他們感到窒息。𝟨𝟫🅂🄷🅄🅇.🄲🄾🄼
但其他人能走,侍衛長陳東林卻不能走。
柳志成看著他,沉聲發問,「事情辦得怎麼樣?」
陳東林聞言一愣,腦中一片茫然,一時之間竟然沒聽懂柳志成在問什麼。
對上他冷沉的目光,陳東林額上有冷汗冒了出來,他電光火石之間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他略帶小心地開口「大人放心,方才小的去巡視環境的時候只是隨隨便便走了個過場,並沒有用心,說不定還有其他的漏網之蛇。」
大人問的,一定是這件事吧。
柳志成還在等著他的後續,但沒想到,他說完這話就沒下文了。
柳志成原本就不悅的面上又籠上了一層寒霜。
「就這?」
陳東林的心裡頓時一突,說話都不自覺開始打磕巴。
「還,還有就,就是那些侍衛的屍,屍身,屬下……」
柳志成忍無可忍,「誰關心那些廢物的屍身?我要的是那些蛇的屍身!你們難道沒有偷偷收撿嗎?」
陳東林聞言,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是他失憶了嗎?方才大人好像沒有吩咐過他這件事啊!
難道,他最後朝自己使的眼色竟然是這個意思?
陳東林回過神來,一張臉頓時變得一片慘白。
「屬,屬下該死,屬下以,以為……」
幾重怒火加持之下,柳志成終於忍不住,抬腳就朝對方踹了過去。
真是蠢貨!一個個都是蠢貨!
被踹了,陳東林也不敢躲,待他發泄了之後,他趕忙道「屬下這就去將功補過……」
柳志成怒道「你要怎麼將功補過?現在再去偷嗎?便是去偷,黃花菜也都涼了!」
現在再去橫插一腳,若是被抓個現行,丟臉的也是他!
他今天丟的臉已經夠多了,不想再把最後一點老臉也丟光。
柳志成見到他們這麼蠢就覺得心煩,直接冷聲呵斥,「滾!」
陳東林不敢再耽擱,埋著頭屁滾尿流地跑了。
柳志成以為今晚的糟心事到這兒已經到頭了,結果,他剛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出來就見到一行人等在門口,為首之人正是陳東林。
一見到他出來,他們頓時就露出了老鼠見了貓的瑟縮表情。
陳東林身後的,正是方才那幾名被留下來處理穢物的侍衛,他們都垂下頭不敢看柳志成,陳東林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柳志成原本對他的怒意就還沒有完全消,現在一見到他的這副樣子,心中便立馬生出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預感。
他沉聲開口,「又發生了什麼事?」
陳東林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站出來,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訥訥開口。
「屬下方才得到消息,景太醫那邊,那些中了毒的藥人都,都好好的,一個都沒死……
景太醫說,那些藥人都,都已經熬了過來,徹底脫離了危險。他們的抗毒性大大增強,距離成為真正的藥人已經不遠了……」
這些話,自然是那幾名侍衛告訴他的,這樣的壞消息,他們不敢主動遞話。
陳東林是柳志成最得用之人,有好處之時,他沒少威風,現在,這種旁人不敢做的差事,自然也要落到他的頭上。
即便他很不想向柳志成傳這樣的消息,但這件事根本瞞不住,與其最後讓他知道自己瞞而不報,還不如現在就主動坦白。
陳東林硬著頭皮把話一口氣說完,然後就久久沒有聽到柳志成的聲音和反應。
他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朝柳志成看去,就見他的面色鐵青,整張臉都蒙上了一層濃濃的陰鷙之色,便好似這深深的夜色,濃得根本化不開,那雙吊梢眼中,更像啐了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