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最大的仇人

      要說她眼下最迫切的,自然就是擁有一間更加方便她行事的住所。𝟨𝟫🆂🅷🆄🆇.🅲🅾🅼

      凌鵬的這個辦事效率,她很是滿意。

      凌鵬又殷勤地要給她配一名親衛,為她洗衣打掃,做些雜事,蘭清笳自是直接拒絕了。

      她提出要住那麼一間單獨的屋子,本就是為了掩藏身份,若是真的給自己配了一名親衛,反而更容易露餡兒。

      凌鵬見她態度堅決,便也沒有勉強。

      蘭清笳轉而提到了藥人之事,「皇上委命本官一併接管藥人之事,還勞凌大人帶路,本官想去看看藥人的情況。」 🄼

      蘭清笳拿出了明惠帝給的一塊令牌,凌鵬見了,當即沒了半分疑慮,同時心中對蘭清笳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認知。

      能讓明惠帝一下把鬼人和藥人的事全都交給她負責,可見明惠帝對她的信任程度。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不過想到方才所見她的那般本事,凌鵬想,皇上便是再怎麼看重她都不為過。

      藥人和鬼人之間,本就是相輔相成的。

      要淬鍊出一個鬼人,需要藥人的血做藥引,所以,藥人便在鬼營附近,上次蘭清笳將鬼營巡視一圈之時,便已經注意到了一個與別處相連通的緊閉大門。

      當時凌鵬並沒有多提那是哪裡,蘭清笳猜到了,卻也假作不知,沒有多問。

      現在,有了明惠帝的令牌,凌鵬在前領路,他果然把蘭清笳領到了那處緊閉的大鐵門前。

      只不過,便是凌鵬自己都不能把大門打開。

      卻原來這扇大門在兩邊各自有一個大鎖,凌鵬只能打開這邊的大鎖,卻打不開那邊的大鎖。

      所以,兩邊要通行,就必須得兩邊同時把鎖打開。

      守門的侍衛見了凌鵬,他也沒有開門的權限,他當即跑去通知自己的首領。

      蘭清笳趁機對凌鵬打探那邊的情況,凌鵬有意賣好,自然也沒有瞞著。

      「負責那邊的大人名叫柳志成,他從一開始就是被國師帶進來的,只聽國師的命令行事。」

      頓了頓,凌鵬又補了一句,「他這人陰得很,景太醫你還需多加小心。」

      蘭清笳眼神微動,「凌大人此話何意?莫非柳大人曾對凌大人做過什麼事?」

      凌鵬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對面,就有一個身材精瘦,蓄著短須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凌鵬當即就壓低了聲音,飛快道「總之這人比竇常刁都難對付,景太醫你聽我的,多加小心總沒錯!」

      蘭清笳看向那人,卻是完全顧不上凌鵬究竟說了什麼,她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人,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徹底凝固住了。

      這個人……

      蘭清笳的面色發白,指甲狠狠掐進肉里,直把自己掐得生疼。

      蘭清笳想到了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那一切,無盡的痛苦,無盡的折磨。

      與那些讓人像毒物一樣讓蘭清笳感到驚恐害怕的,還有一個人。

      那人戴著面具,從沒有在他們面前露出過真容。

      但他的眼睛卻是遮掩不了,他長了一雙吊梢眼,看人的時候,平白就會讓人覺得有一股不大敞亮的感覺,陰惻惻的。

      那人便總是用那一雙陰惻惻的吊梢眼看著他們,然後毫不留情地往他們身上加諸最殘忍的痛苦。

      午夜夢回,蘭清笳曾很多次夢到那雙可怕的吊梢眼,每次都能把自己嚇得一身的冷汗。

      這麼多年過去,蘭清笳已經足夠強大,不再會因為那些夢境而嚇得大汗淋漓,瑟瑟發抖。

      但是此時此刻,見到那人從容地從對面朝自己走來,蘭清笳這一瞬間,卻還是生出了一種遍體生寒之感。

      那個人的身形,與這位柳志成柳大人幾乎完全重合。

      而更加如出一轍的是,他們兩人,都長了一雙吊梢眼!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兩人那麼像,還都與藥人有關。

      蘭清笳不相信所謂的巧合。

      等到柳志成走到近前,朝他們露出了一抹不陰不陽的笑意時,蘭清笳心中的猜測頓時變得更加篤定。

      柳志成開口說話了。

      「原來是凌大人,不知凌大人這是有何貴幹?」

      聽到這聲音,蘭清笳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刷地冒了起來,心底深處那抹久遠的記憶被徹底喚醒。

      是他!這下是絕對錯不了了,就是他!

      當初那個親手將她從一個尋常普通的孩子一步步淬鍊成藥人的人,就是他!

      蘭清笳的面色不受控制地變得微微發白,整個胸腔都被一股強烈的震驚與駭然填滿,旋即,又蒙上了一股深深的憤怒與憎惡。

      這個人,是她最大的仇人!

      便是國師、明惠帝,都要排在他的後面。

      因為,他是那個直接對自己加諸傷害的人。

      蘭清笳一見到他,那些曾經被她遺忘的慘痛過去便又浮上心頭,有如跗骨之蛆,深深地折磨著她,叫她剜心般難受。

      面對這個人的時候,蘭清笳帶著濃濃的恨,但對上他那幾欲標誌性的吊梢眼,看到他那不陰不陽的笑,她卻又不受控制地微微顫了顫。

      那是一股發自身體本能的恐懼,哪怕她再強大,也都無法忽視。

      蘭清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她努力地控制著,不讓自己流露出異樣來。

      然而,她的這副神色落在凌鵬和柳志成的眼中,已然是有些奇怪了。

      因為方才凌鵬已經向柳志成說明了蘭清笳的身份和來歷,兩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蘭清笳。

      這種時候,蘭清笳應該開口與柳志成客套一二,然後便把話題拉回到正事上,從柳志成手中把藥人之事接管過來。

      但蘭清笳卻壓根兒沒聽到兩人方才究竟說了什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便這般沉默著。

      直到凌鵬伸出手肘輕輕地撞了撞她,又小聲提醒,蘭清笳才陡然回神。

      她的神色頓時一凜,也陡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簡直太過失態。

      她當即唾棄了自己一番。

      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被柳志成拿捏在手裡,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可憐,她一步步走到今日,已然並非吳下阿蒙。

      她連國師都不怕,難道會怕了國師手底下的一條狗嗎?

      她以後若是每見柳志成一次就要被嚇破了膽,那她也根本不需要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就算勉強留下,也註定成不了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