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借刀殺人

      國師被抬著下了山。𝟨𝟫🅢🅗🅤🅧.🅒🅞🅜

      既然今日這一場交鋒他的敗局已定,他繼續留在這裡也於事無補,看到蘭清笳那張招人厭的臉,反而會讓他氣得肝疼。

      周遭沒了閒雜之人,國師這才沉下臉,沉聲對竇常刁興師問罪,「鬼人突然發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你擅自做主提前做了此事?」

      竇常刁當然不會背下這口黑鍋,他當即為自己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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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您的命令,屬下豈敢擅自做主?屬下也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這件事就算不是竇常刁擅自做主,國師的臉色也沒有半分和緩。

      他就守在鬼營里,卻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都弄不清楚,這樣的蠢貨同樣讓國師火冒三丈!

      如果不是這蠢貨太蠢,今日他何至於會這般節節敗退?

      國師原本就懷疑鬼人的這場暴亂另有隱情,現在確定了不是竇常刁動的手,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這件事定然又是明惠帝做的!

      明惠帝這是迫不及待地要給蘭清笳鋪路,讓她能順理成章地從他手裡把鬼營的事務也接手過去!

      所以他們故意做了這個局,把功勞送給了蘭清笳。

      上次把蘭清笳遇刺的事栽贓到自己身上,只是一個開端,也是藉此機會把自己從鬼營調走。吧書69新

      現在則是真正的後招。

      明惠帝這一環接一環,一套接一套,是半分餘地都不想給自己留啊!

      國師的這一切推斷的確猜得八九不離十,唯一的偏差就是他猜錯了幕後主使。

      他將這所有的一切都算在了明惠帝的頭上,但實際上,明惠帝也是被算計的一人,這一切都是蘭清笳一伙人籌謀出來的。

      國師覺得自己諸事不順,眼下他便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竇常刁的身上。

      「真是蠢貨!你連事情發生的原因都弄不清楚,本座要你何用?」

      竇常刁只能點頭哈腰地接受來自國師的怒斥。

      「搞不清原因也就罷了,更蠢的是,你明知道本座要等著這個機會翻身,你卻眼睜睜地看著景立群大出風頭卻不阻攔,本座今日丟盡了顏面,全都是被你這蠢貨害的!」

      竇常刁這次終於小聲為自己辯解。

      「屬下出面阻攔了,但那景立群卻態度強勢,根本不聽,屬下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這種時候,真正聰明的屬下就不該回嘴,便老老實實地聽罵便是。

      竇常刁的辯解,非但沒有讓國師消氣,反而成功地讓他的怒火燒得更旺。

      「沒辦法?你在鬼營待了多久,景立群又待了多久?她能把鬼營的人指使得團團轉,你卻連這點威信都沒有?

      你若是只有這點實力,本座就不得不好好考慮今後是不是還應該把大事交給你來辦了!」

      竇常刁被國師訓得頭臭,他終於閉嘴,不敢再辯解,但他心裡卻也覺得委屈。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當初國師的確吩咐過他,讓他收到命令就給鬼人加點餐,製造一場小暴亂。

      他老老實實地等著國師的口信兒,可根本沒有擅自做主,這件事就是個意外。

      甭管是蓄謀還是意外,事情發生都發生了,國師既然收到了消息,就應該第一時間趕來穩住局面才是。

      如此,最後的結果也是殊途同歸。

      可是國師卻故意拖拖拉拉,沒有及時趕來,這才讓蘭清笳搶占了先機。

      他已經很努力地阻止蘭清笳的行動了,可是他再努力,國師卻不努力,他能有什麼辦法?

      這事也不是光靠他一個人出力就能辦成的啊。

      但凡國師的動作再快些,也不至於讓蘭清笳得逞。

      竇常刁心中抱怨,嘴上自然是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說。

      國師被抬下山,腳上的傷越來越疼,他心中更加煩躁,想到害他摔傷的江福全,他心中更是恨得牙痒痒。

      如果說江福全不是故意的,他寧願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這下好了,自己的腿摔傷了,這傷跟之前的風寒還不一樣,風寒的話他還能強撐著回到鬼營,但腿傷了,他就真的只能躺在床上休養。

      這個關鍵的時候,他若是真的只能在家休養,那鬼營豈不是要徹底成了蘭清笳的天下?

      蘭清笳如果只是個草包也就罷了,今天的一切證明了她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的。

      就算這是一場局,也得要蘭清笳有真本事才能把這場局做起來。

      蘭清笳的存在,的的確確已經嚴重威脅到了國師的利益。

      如果能把她除掉就好了!

      可是這個時候,真的適合對她下手嗎?

      她對自己勢必十分警惕,如果不能一擊即中,自己說不定還會被她反咬一口。

      就算真的成功除掉她,明惠帝也會第一個懷疑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這次行動,他必須得慎重,既要保證一擊即中,還要保證完全查不到自己的身上。

      國師腦中冒出了一個念頭借刀殺人。

      如果能借刀殺人,他自然就跟這件事沒有半點關係了。

      念頭在腦中升起,然後就在腦中紮根。

      這的確是最最穩妥的方法。

      只是,他到底要借誰的刀?

      關於這一點,國師就得好好尋摸一番了。

      除了他以外,究竟還有誰恨不得蘭清笳去死?

      據國師所知,蘭清笳在太醫院風頭不小,倒是得罪了不少人。

      那些人對他的恨意,已經濃烈到要對她下手除之後快的地步嗎?

      最主要的是,那些人有能力策劃一場對蘭清笳的刺殺活動嗎?

      國師對太醫院的那一群庸醫的能力並不抱希望。

      他必須找到一把足夠鋒利,足夠有能力將蘭清笳除掉的刀。

      國師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

      此時國師還沒有想到梁皇后母女的身上,不過不久之後,他就留意到了這對母女的小動作,從而確認了自己借刀殺人的目標。

      此時此刻,國師意識到自己完全被蘭清笳亂了陣腳,也失去了自己慣有的沉穩鎮定和運籌帷幄。

      這樣的狀態讓國師悚然,他已經在蘭清笳的手底下吃了三個大虧,藥人之事,刺殺之事,再加上這次的鬼人之事,他不能因此就完全自亂陣腳。

      他必須要重新冷靜下來,好好地籌謀規劃,不能再一步錯,步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