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國師中毒

      得了宋十三的診斷,蘭清笳和秦淮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終於落下。

      雖然還是要小心防備,不可讓蘭清笳的藥聖體質被旁人知曉,但這件事只要他們的口風夠嚴,便是能夠掌控的。

      只要蘭清笳不會變成鬼人,他們就放心了,畢竟那樣的情況,是他們無法掌控的。

      蘭清笳的傷痊癒得很快,她不想讓旁人知道這一點,後來上藥之類的事,便都是親力親為,有意避著慕容雪。

      慕容雪也並非多麼會照顧人的人,也不算細心,蘭清笳的刻意迴避她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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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祝滿經,即便他是自己人,蘭清笳也不會貿然將這樣要緊的事告訴他。

      他知道蘭清笳是自己師妹,又是秦淮的夫人,該避嫌的自然都要注意避嫌,他自然也不會去看蘭清笳的傷處。

      他最多就是例行來給蘭清笳診一診脈罷了。

      他能診出蘭清笳的情況恢復良好,也只當是公主府的飲食滋補,這才慢慢補起來的,也並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不出幾日,蘭清笳就覺得自己徹底恢復了。

      不僅恢復了,便是當場下地耍一套拳都沒問題。

      可是,她卻只能繼續裝出一副蒼白虛弱的樣子,一整天大多數時候都只能躺著。吧書69新

      便是當著慕容雪的面,她也得裝樣子,最多就是時不時下地在屋中慢騰騰地踱幾圈。

      不得不說,養病的日子,也是挺無聊的。

      蘭清笳在公主府沒病裝病,而國師府那邊,國師卻是貨真價實地病了。

      這麼說也並不準確,因為實際上他並不是真的病了,而是……中了毒!

      沒錯,蕭闖對他下手了。

      之前蕭闖通過秦淮之手,從祝滿經那裡拿了一味毒藥,祝滿經拍胸脯保證那毒藥能偽造出一種風寒的假象,絕對不會被人察覺。

      蕭闖借著這次國師被輿論推到風口浪尖上的機會,頻繁到國師府走動,算是到他跟前盡孝,然後,便順理成章地找機會給他下了毒。

      蕭闖一來對祝滿經的醫術抱著信任的態度,二來,他自己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假如國師發現了自己並非染了風寒,而是中了毒,他也能有自信這把火不會燒到自己的身上。

      萬幸的是,祝滿經的確沒有誇大其詞,他給的這一味毒藥的確十分不一般。

      國師並沒有發覺自己中毒了,請來的其他大夫,就更是毫無察覺。

      國師最近本就因為流言所擾,心情鬱郁,這些時日一直都在著急上火,眼下有了風寒之症,也只覺得自己是被氣出來的。→

      病中的國師面色發白,雙目渾濁,面頰上褶皺橫生,真真是與那老樹皮無異,加上那銀白的鬚髮,整個人半點仙風道骨的樣子都沒有,只叫人覺得垂垂老矣,老態畢現。

      即便如此,國師府的人也半點都不敢放肆,一個個都垂眉斂目,敬畏無比。

      國師以往在外的名聲十分不錯,但實際上,他對待下人卻委實算不上寬和。

      但凡是在他手底下做錯了事,責罰打罵都是輕的,真正惹惱他的人,他都會賜給對方一粒毒藥,服下後,便要經受那萬蛇噬心之苦,最後死相往往悽慘無比,叫人不忍直視。

      這樣的事情多來幾次,國師府的下人哪個還敢不聽話?哪個對他會不敬畏?

      因為上回張虎背叛並且反咬他一口的事,國師震怒,這一怒之下,就把所有下人都狠狠教訓了一通——他教訓的方式,就是給每個下人都餵了一顆毒藥。

      那毒藥每隔七天都需要服用解藥,如果他們有半分不忠,甚至是在伺候時有些許懈怠,國師就不會給他們發解藥。

      就為了那顆救命的解藥,國師府的下人也萬萬不敢生出異心。

      同時,他也派人對這些人從裡到外仔仔細細都進行了一番篩查,一旦發現身份有半分可疑的,便會立馬除掉。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這短短的時間裡,國師府上下已經被整肅一新,這些留下的下人,一個個都更加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闖在這種時候,還能順利在國師府給國師下毒,他也算是頗有幾分本事了。

      蕭闖有心從國師這裡尋找有關西山的突破口,給他下毒只是為了將他留在郢都,製造與他相處的機會。

      是以,蕭闖最近便隔三差五地往國師府跑。

      如果說還有誰能讓國師稍稍開懷幾分,那就只有蕭闖了。

      所以,國師府的下人們都巴巴地盼著蕭闖能來。

      今日蕭闖踏著夕陽的餘輝而來,國師府的下人見了他,一直緊繃著的心弦這才微微地鬆緩了下去。

      蕭闖一貫都是那副孤冷寡言的模樣,即便眼下他是抱著目的要從國師身上找突破口,他也並沒有表現出不符合他性格的過分熱切。

      他的所有情緒都很內斂,話也不多,大多數時候都只是默默地為國師端茶遞水,做一些看似尋常,卻又能不動聲色表達他孝心的小事。

      他深知現在就開口探問消息是不明智之舉。

      國師那麼老謀深算的人,自己的表現太過反常,自然會惹來他的疑心。

      蕭闖有耐心,他也沉得住氣。

      現在真正著急上火的,是國師自己。

      他被蘭清笳栽贓,遭皇上打壓,偏偏自己又病了,只能將西山上的事情盡數撒手。

      可實際上,他的內心必然是焦慮的,因為這讓他覺得自己失去了對鬼營的掌控。

      他自己的身體既然無力恢復,他勢必會想尋求外援,或是有下一步其他動作。

      蕭闖就是要等他被磨掉耐性,沉不住氣的時候。

      等到那時,就是蕭闖一直等待著的突破口。

      蕭闖來了,國師的神色總算稍稍紓解幾分。

      蕭闖看著他老態畢現的模樣,微微抿唇,眼中也飛快閃過一抹心疼,他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麼,最後又閉嘴了,只是從下人的手中接過了藥碗,親自給他餵藥。

      國師將他面上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不覺又多了幾分慰藉。

      這孩子,雖然平日裡性情冷淡,對自己也不甚親近,但卻是個重情的。

      自從自己出事之後,他便時常來探望,即便他嘴上從未多說,可他的關心之意,都在言行間表達了出來。

      國師心想,這世上,總算有一個待自己真心實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