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興師問罪

      明惠帝有雄圖霸業,所以,他現在正是缺少人手的時候,尤其是缺少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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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闖自認為自己算是一名優秀的武將,便是讓他現在領軍出征,他也沒有半分懼色。

      他的能力如何,明惠帝只需要派人探問一番他以往的戰績就能知道。

      那麼現在,他只需要向明惠帝展示自己的忠心即可。 🄳🄼

      怎樣展示他的忠心?

      要做到這一點也很簡單。

      明惠帝最忌憚的就是國師,那麼一切從國師身上做文章便是。

      他可以讓明惠帝知道,自己跟國師不是一路人。

      不僅不是一路人,他還可以當明惠帝手中那把對付國師的刀子。

      蕭闖有信心能夠取得明惠帝的信任,在他除掉國師的時候全身而退。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這件事他沒有百分百的自信,他也不會因此就畏首畏尾,不敢下手。

      富貴險中求,這世間哪裡就有那麼詳細周全的事?

      他所求之事,比這件事驚險多了,他現在就怕了,以後就更什麼都不用做了。

      許是感受到蕭闖的泰然與自信,慕容雪原本懸著的心也一下落了回去。

      她信他。

      兩人說了一番話,慕容雪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

      蕭闖見此,這才回過神來。

      他身強體壯,皮糙肉厚,隨便打個盹就能對付過去,但慕容雪卻是嬌生慣養的公主,她幾乎一個晚上沒有合眼,眼下定然困極了,可方才自己還拉著她說個不停。

      蕭闖當即就狠狠唾罵了自己一番,然後什麼話都不敢再多說,急忙將她按到床上,蓋上薄被,讓她闔眼休息。

      慕容雪的確很困了,但她還是強撐著眼皮,語帶嬌憨地囑咐,「你也一夜沒歇了,今日白日便告個假,別去了吧。」

      蕭闖心中並不以為意,但表面卻笑著應下。

      慕容雪見此,這才心滿意足地闔眼睡了過去,不多時她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蕭闖見她睡熟了,這才輕手輕腳地轉身,悄然離去。

      公主府中,兩位主子都徹底放鬆,安然入睡。

      匆匆回到皇宮裡的明惠帝,卻是面色陰沉,難以成眠。

      那個黑衣人也被帶回了宮,打入了天牢。

      明惠帝怕他死了,便讓蘭清笳把那噬心丸的解藥給了他,但他就算現在不死,也只是暫時的。

      他膽敢刺殺當朝駙馬,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出自本意,都沒了活路。

      關於這一點,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如果指使刺殺蘭清笳的是其他的任何一個人,明惠帝定然連夜就把對方召進宮,直接一杯毒酒就賜死了。

      但這個人是國師,明惠帝只能努力把所有的衝動都壓了下去。

      明惠帝面色陰沉地下令親衛去核實那個黑衣人的身份來歷,究竟是不是真如他所言,是出自國師府。

      即便明惠帝心中對此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他還是決定派人去徹查清楚。

      這個人是國師,他就算要發落處置,也要確保這件事是真的。

      安陽公主的駙馬夜半遇刺,身受重傷險些喪命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似的傳揚開了。

      此事也並不是什麼秘密,畢竟昨夜那麼多太醫都到公主府會診了。

      明惠帝也沒有下令封口,此事傳開也不奇怪。

      國師就是這樣聽聞的這個消息。

      國師也在盼著蘭清笳死,但他人老成精,一開始的欣喜之後,心中就產生了一股很微妙的疑慮。

      她出事的時機,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除了自己,還有誰那麼恨她,恨到直接派人刺殺?

      等等,國師的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這個時候她出事,明惠帝最可能懷疑之人是誰?

      是他啊!

      國師被自己這個想法驚了一跳,但心中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或許,這就是幕後之人的目的!

      國師還在驚疑不定,宮中就突然來了人,客客氣氣地請他入宮覲見。

      國師前腳還在暗暗琢磨這事,後腳明惠帝就派人來請他入宮,這……

      更何況,他從那傳話太監的神色和語氣中,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傳話太監的微妙態度讓國師確定,這趟入宮,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國師來到了御書房,這裡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也無比熟悉,但此時,他卻生出了一股如履薄冰的緊張。

      明惠帝端坐上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神色一片冷然。

      明惠帝的親衛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將那名黑衣人的身份核查清楚了,他果然是國師的人。

      明惠帝收到了那份鐵板釘釘的回稟,一直強壓的怒意終於壓不住,他也決定不再壓了。

      明惠帝這次定要好好地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道知道自己究竟該把自己擺在什麼位置!

      國師感到了來自上首的威壓氣勢,心中立馬狠狠一沉。

      看來自己的猜測並沒有出錯!

      但國師很快讓自己穩下心神,這件事自己根本沒有行動,明惠帝就算想要發作他,也沒有證據,自己大可不必自己嚇自己。

      他這般想著,面上便恢復了從容。

      明惠帝不冷不熱地開口,「國師,你可聽說了駙馬遇刺之事?」

      聽到明惠帝果然提起此事,國師已經並不慌亂。

      此事已然傳開,國師並不打算假作不知。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沉痛,「本座已然聽聞此事,本座深感震驚,不知究竟是哪個喪心病狂之徒,竟敢對堂堂駙馬下此狠手!」

      明惠帝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國師當真不知道?」

      國師斷然道「本座今日一早才剛剛聽聞此事,自是不知。」

      他並沒有說謊,他的的確確不知情。

      明惠帝就算想要興師問罪,他也拿不出證據。

      沒有證據的興師問罪,他半個字都不會認。

      國師的這番實話落在明惠帝的耳里,卻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狡辯。

      他的心中更冷。

      「朕今日請國師入宮,是有個人想讓國師見一見。」

      國師聞言,心裡又是一個咯噔。

      什麼人?

      難道,明惠帝為了誣陷自己,連所謂的人證都準備好了?

      國師的心中產生了一股深深的不妙。

      很快,國師的預感又再次成了真。

      他看到那個面色蒼白,形容憔悴的黑衣人,面色也隨之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