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最後一張底牌

      詹隋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十分不詳的預感。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而他的預感,很快就成為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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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康眼神陰惻惻地盯著他,緩緩開口,道出了詹隋的秘密。

      「父皇,兒臣要檢舉詹隋,以權謀私,貪墨軍餉,且數額巨大!此等罪行,依法當誅!」

      詹隋的猜測果然變成了現實,就像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終於落了下來那般。

      明惠帝聽到了慕容康的這些話,面色陡然一沉。

      果然將他們幾個人弄到一處當庭對質是有好處的。

      這不,他就得到了一個新的訊息。 🄳🅆

      他冷眼看向詹隋,眼神中含滿了冰冷與審視。

      詹隋當即否認,「皇上英明,微,微臣冤枉啊!微臣……」

      慕容康飛快打斷他,「父皇,兒臣有證據!」

      慕容康自請到皇陵守陵之後,便一直擔心詹隋會背叛自己。

      他唯一拿捏在手裡的,就只有詹隋貪墨軍餉的那些證據。

      他人都不在郢都了,自然不敢把證據放在郢都。

      所以,詹隋的那些罪證,他一併帶去了皇陵。

      當初從皇陵離開,慕容康便把那些證據一併帶上,一直都揣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當初在建陽,即便是被姜廣軒扣押了,但姜廣軒也忌憚他的皇子身份,並沒有命人搜身。

      所以,慕容康身上揣著的證據還在。

      他此前沒有拿出來,是還懷抱著一絲生的希望,不想反而被詹隋反咬一口。

      現在,他既然已經註定難逃一死,自然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他直接把懷中的證據掏出來,詹隋見此,面色又是一白。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催命符。

      當初大皇子查出了他貪墨軍餉的證據,詹隋就已經想盡辦法抹掉痕跡,也曾想方設法把他手中的證據拿到手,毀掉。

      但大皇子對他多有提防,詹隋根本沒法得手。

      方才他走進大殿,看到慕容康的時候,就已經猜測到了這個結果。

      現在,一切竟然真的要成真了。

      江福全將大皇子手中的證據接過,呈遞到了明惠帝的跟前。

      明惠帝沉著臉翻看著,瞬間,他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簡直氣得暴跳如雷,「詹隋!你竟敢貪墨軍餉,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詹隋的渾身緊繃,袖中的拳頭緊緊握著。

      他此前便預想過大皇子將他賣了之後的後果,所以他也為自己做了兩手準備。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他把大皇子與自己私下來往的證據也都整理好,包括那些他用來賄賂自己的金銀與莊子。

      詹隋匍匐在地,顫聲道「皇上,微臣是冤枉的!微臣從未做過對不起皇上的事!」

      明惠帝冷笑,「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你說你冤枉,那這些是什麼?」

      詹隋義正言辭,「這些都是大皇子蓄意捏造,污衊微臣的,微臣仰不愧天,俯不愧地,還請皇上明察!」

      慕容康聽到他這番辯解,都氣笑了。

      「那些證據,我能捏造得出來嗎?你究竟有沒有做過,父皇一查自然就能查出來!」

      詹隋根本沒有理會慕容康的嘲諷,他急切地向明惠帝道「皇上,早前大皇子就三番四次地拉攏微臣,意圖讓微臣效忠他,聽命於他,為他效力,好助他來日登頂。

      但微臣一心只效忠皇上,效忠正統,又豈敢參與奪嫡之事?微臣便義正言辭地回絕了他。

      最後,大皇子便捏造出了這足以以假亂真的證據,以此要挾微臣。

      微臣這些時間,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調查此事,試圖為自己洗清嫌疑,但微臣尚未查出結果,大皇子便突然翻臉,將這份所謂的證據呈遞到您的跟前。

      微臣的確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但微臣相信皇上,定然會還微臣一個公道!」

      慕容康聽他這番話說得比唱的還好聽,頓時又是冷笑連連。

      他正要說出詹隋曾經收受了自己不少賄賂的事,不想,詹隋話鋒一轉,竟然自己主動交代了。

      「大皇子為了籠絡微臣,先後給微臣送了價值不菲的銀兩與地契,想要這樣把微臣與他直接綁在一處。

      微臣若是不收,大皇子便要把這份偽造的證據交給皇上,微臣無奈之下,只能收下。

      但是微臣並沒有用那些東西,微臣把一切都登記造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記錄了下來,全都好好收著。

      微臣便是早就料到或許會有這麼一天,才會事先做好了準備。」

      慕容康聽到詹隋顛倒是非的這一番話,整個人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他面容狠狠抽搐,怒聲道「你真是不要臉!那些東西你明明收得乾乾脆脆,我哪裡逼你了?

      難道就憑你那些所謂的登記造冊就能證明你的清白?真是無稽之談!」

      「皇上,微臣……」

      明惠帝揉著腦袋,眉頭緊蹙,不耐煩地道「好了!都住嘴!」

      兩個人的爭執被打斷了。

      明惠帝臉上露出疲態,冷冷道「你們兩人都當朕是傻子?看不出你們兩人在背地裡做過的那些小動作?

      你們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來人,給朕把他們……」

      明惠帝要說出自己的裁決,詹隋卻是急急開口,十分不敬地打斷了他。

      「皇上!微臣還有話想說!」

      明惠帝冷眼看他,沒有說話,那眼神像是在說,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詹隋卻道「臣想與皇上私下說,請皇上給臣一個機會。」

      他還有一張底牌。

      只是那張底牌,不到萬不得已,詹隋斷斷不想用。

      但現在,顯然已經到了那個萬不得已的非常時刻。

      他就是不想用,也不行了。

      明惠帝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本不想再給他這個機會,但詹隋緊接著又道「求皇上看在國師的面子上,給微臣這次機會!」

      明惠帝的眼神微動。

      他可以動詹隋,但卻不能動國師。

      詹隋搬出了國師,明惠帝便姑且聽一聽,他到底還有什麼話要說。

      明惠帝點頭同意。

      慕容康見此,心中頓時一陣警鈴大作。

      他當即高喊,「父皇,您千萬不要聽信他的花言巧語,詹隋他壓根不是什麼好人!」

      明惠帝最不喜歡自己的決定被別人干涉質疑。

      他當即就冷了臉。

      「把大皇子和這些人都押進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