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裝醉

      迎親,拜堂,送入洞房,最後是合卺酒。69🅂🄷🅄🅇.🄲🄾🄼

      每一步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慕容雪像是牽線木偶一般,蘭清笳則是全程扮演著春風得意駙馬爺的完美人設,臉都快笑僵了。

      因為是公主出嫁,主場在公主這邊,又礙於公主的身份,也沒人敢沒分寸地真的來鬧洞房。

      所有流程走完之後,慕容雪一直繃緊的背也終於徹底放鬆了下去。 🄼

      慕容雪當即嚷嚷道「快,快給我把頭上身上的東西都卸掉。」

      盼兒自然心疼自家公主,知道她很累,但還是有些遲疑。

      「公主,現在就卸掉嗎?待會兒駙馬回來……」

      慕容雪並沒有告訴盼兒自己和蘭清笳這場婚姻的真實情況,這樣的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即便她信任盼兒,也暫時沒打算告訴她。

      現在盼兒有這個擔心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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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慕容雪卻半點不擔心,她擺擺手,「她回來了也沒事,這裡我做主。」

      盼兒想想,的確,這是公主府,自家公主這其實都算不上出嫁,反而更像是娶了個駙馬。

      既然是在自己的公主府,自然就沒必要仰人鼻息,看人的臉色過活。

      盼兒這麼一想,立馬放心了。

      她當即便給慕容雪拆下頭飾,脫下喜袍,卸了妝容。

      慕容雪整個人都恢復了輕快,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她一下子癱到床上,但在癱下的瞬間,卻又發出了一聲哀嚎。

      被子下面,鋪滿了花生棗子桂圓一應東西,硬邦邦的,慕容雪這麼毫無防備地躺下去,能不被磕到才怪。

      盼兒原本想出聲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看到慕容雪痛得面容扭曲的樣子,盼兒又內疚又心疼。

      「都怪奴婢,應該及時出聲提醒的。」

      盼兒將她扶起來,又手腳麻利地掀開被子,把下邊兒的東西全都清理出來。

      慕容雪一見到那些東西,肚子忍不住「咕嚕」一聲叫出來。

      慕容雪蹙著眉頭,捂著肚子,小臉都皺巴了起來。

      「好餓。」

      她忍不住直接伸手撿起一顆棗子就送入口中,真好吃。

      盼兒見此,又心疼了。


      盼兒道「奴婢已經命人去準備吃食了,應該很快就能送來,公主您再忍忍。」

      慕容雪可憐巴巴地點頭,但手上動作卻不停,手腳麻利地剝花生桂圓投餵自己。

      慕容雪餓了一整天,蘭清笳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一整天也沒閒著,而且現在慕容雪已經能卸下一身裝束,一身輕鬆,她卻還要到前頭去招呼客人。

      敬酒是少不了的,她這總算體會了一把新郎官的不易。

      不過好在,蘭清笳提早在自己的酒水上做了些手腳,她敬酒的時候都是自己這邊倒酒,所以喝的大多都是被沖得很淡的酒摻水。

      喝了一圈下來,她人還是清醒的,就是肚子漲得慌。

      但蘭清笳可不會那麼傻乎乎地表現出自己的清醒,她適當露出了自己的醉態,腳步趔趄,眼神迷離,說話大舌頭,整個人徘徊在即將醉倒的邊緣。

      今天秦淮也來喝喜酒了。

      在表面上,「梁毅恆」與「景立群」的關係本就親厚,自己的兄弟成親,他來捧場也是合情合理。

      就算沒有那層關係在,他們同朝為官,也是同僚,來討一杯喜酒喝也並不稀奇。

      秦淮坐在酒席中,看到蘭清笳笑容滿面地一一與賓客寒暄,豪氣干雲地飲了一杯又一杯,他的臉色委實不好看。

      這女人是傻的嗎?都醉得腳下打趔趄了還要喝?

      她還真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大喜事了不成?

      他真想站起來,直接衝過去把蘭清笳手中的杯盞給奪了。

      但想想眼下的場合,又硬生生忍住了。

      蘭清笳終於敬到他這桌,敬到了他跟前,秦淮臉上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恭喜景駙馬。」

      蘭清笳大著舌頭,笑呵呵地道「同喜同喜。」

      兩人碰杯,蘭清笳又一口將自己杯中的酒幹了,秦淮看得眼皮直跳。

      她喝了 一杯,馬上又讓人倒了下一杯,要繼續敬別人。

      秦淮忽的伸手,一把攬在她的肩頭,做出一副哥倆兒好的拍肩姿勢。

      蘭清笳原本站得好好的,隨著他的動作,她整個人一下就趔趄了一下。

      秦淮急忙將人扶住,蘭清笳也順勢做出一副支撐不住,醉得東倒西歪的模樣。

      「看來駙馬是醉了。」

      蘭清笳戲很足,手舞足蹈地揮舞著,口中含糊不清,「我,我沒醉!我還能,還能再喝上幾輪!」

      她話說得磕磕巴巴,還伴隨著時不時一個酒嗝,整個身子也軟綿綿的,這副樣子,顯然是醉了。

      眾人瞧得分明,新郎官喝醉是常態,大家都心照不宣,沒人會不識趣地一定要強留她繼續喝酒。

      若真的喝得爛醉如泥,那今晚的洞房花燭夜還怎麼過?

      所以,蘭清笳就這麼被秦淮和紅衣聯手扶了下去。

      一邊走,蘭清笳還一邊嚷嚷自己沒醉,自己還能喝。

      直到前頭的喧囂熱鬧漸漸遠去,蘭清笳這才停止了她的醉話,原本趔趄的腳步也正常多了。

      秦淮?

      敢情他也被騙了。

      「你沒醉。」

      紅衣代替她回答,「方才咱們敬酒的那些酒都是摻了水的,沒什麼酒氣。」

      秦淮聞言,倒是有些氣笑了。

      真是白瞎了他為她操的心。

      蘭清笳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嗝,那嗝里還是帶著些許酒氣。

      「我的確沒醉,就是撐得慌。」

      蘭清笳捂著肚子,她現在急需解決一下內急問題。

      她原本想去淨房,但又想到這已經不是自己的府上,這是公主府,在這裡可沒有專門為她準備的淨房。

      她如果進了女淨房,被女眷撞見了,豈不是要懷疑自己是變態。

      她如果進了男淨房,撞見了男賓客,那辣的是她的眼睛。

      以後,是得跟慕容雪提一提這個問題了,得給她專門設置一個淨房才行。

      但眼下她最穩妥和保險的方法,就是回新房去解決。

      她也顧不上理會秦淮,腳步飛快地就朝著新房而去,一邊走一邊道「我要入洞房了,你自便吧!」

      秦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