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再說一遍?」寧中則表情扭曲,略帶幾分猙獰。
風輕雲淡的高人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實在不能相信葉思講的話,嚇出一身冷汗,幸虧他早有準備,在房中設下了結界,除了這屋內的三人,剛才那番話不可能泄露出去。
否則,殺人滅口的心他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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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再次響起,葉思脆嫩的話語聲:「我賦予了他新的靈根,而且,我幾乎能確定,他十有八九也是龜門的弟子,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我就是這麼感覺的!」
寧中則來不及細想,雙手微微發抖掏出一個測靈球,用最快的語速催促趙石頭測試靈根。
測靈球分割出半紅半藍,兩種顏色鮮艷奪目,經緯分明。
竟然是水、火雙靈根,相反的屬性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這還真有些玄妙。
趙石頭一臉的人驚喜還沒褪去,人忽然呆立不動,雙目失去了光澤,好像靜止了一般。
葉思不明所以,喊了聲師父,寧中則輕聲道:「無妨,只是一個凝神術,他暫時失去意識,我有話問你,不想他聽到。」
「喔……對。」葉思點頭稱讚。有些話確實不適合現在就告訴趙石頭。所以,剛才葉思沒提無量海三個字,而用了我來代替。
寧中則一臉凝思,道:「你的意思無量海改造了他的體制,給了他靈根?」
「嗯,據弟子所知,他以前確定只是一個凡人。」葉思把如何認識他,又救了他的詳細過程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
寧中則低頭,深思良久,猛的抬頭,道:「你就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話音剛落,人就消失在屋內,如鬼魅般渺無蹤跡。
葉思看著屋內如雕像一般的趙石頭,哭笑不得,暗道,師父啊,您倒是交代清楚在走啊,這還杵著一個木頭樁子呢,難不成,我就跟他在這裡傻等著?
萬一您在像上次那樣,七八天才回來,我倒是沒事,我徒弟還不餓暈了?
葉思眼巴巴盼了一會兒,實在無聊,靠在師父的床榻邊迷糊過去。
睡夢中,有人不停拍她,「思兒,醒醒,我回來了。」
揉著眼,打了個哈欠,睡眼迷濛的望去,道:「師父,你回來的這麼早啊。」
「……清醒清醒,把那個傻大個還魂兒,還有事有待驗證一下。 」
「傻大個?」葉思一個激靈,醒回神,哭喪著臉道:「我哪會還魂術,他都站在這裡好久了,和個木頭似的。」
「隨便拍一下就解除了,這麼簡單還用我說?你不會讓他這樣站了一天了吧。」寧中則責怪道。
葉思傻眼,解除術就拍他一下這麼簡單?師父,您老又沒告訴我,我哪知道啊。
隨著一聲掌擊聲清脆響起,趙石頭頓時清醒了過來,保持著定身前一秒的記憶,一臉興奮道:「我真的有靈根了!太好了,哎,腿怎麼這麼麻……」
二人仿佛沒聽到最後那句,葉思道:「師父,接下來要測試什麼?」
寧中則大袖一揮,一面古樸、素雅的靈境出現在屋內。
「通天鏡 」葉思吃了一驚。趙石頭一臉狂熱的看著凌空忽現的法寶,心馳神往。
寧宗則仔細講述了一遍凝氣化形的運氣法門,趙石頭領悟能力很快,一遍就記得清清楚楚。
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開始吧,別心急,慢慢按口訣聚氣。」
趙石頭明白這是檢驗他有沒有留在龜門潛質的唯一憑證,內心雖然忐忑,但同樣也充滿了嚮往。
我一定能留下,既然我的命是師父救得,靈根是師父給的,我就一定與這個宗門有緣。
閉目凝神,憨厚的臉龐浮現出一絲凝重,隱隱透出光華。
樸實無比的容貌竟出現了幾分堅毅,寧中則暗自點頭,看來這個趙石頭也不一般啊。最起碼是表面憨實,實則心思縝密的人,就憑他這份篤定的自信,這個徒孫,他認了。
葉思倒一臉的無所謂,能不能凝出龜形她不準備放趙石頭離開。
頭已經磕了,師父也喊了,這個徒弟她認定了,管他能不能凝形,只要他們倆樂意,誰管的著?大不了去坊事買一本合適他修煉的秘籍不就行了。
沒人規定師父和徒弟必須同修一種功法吧。
兩人各懷心思之際,趙石頭周身散發出一團濃郁的靈光,緩緩攝入通天鏡內。
境內光芒大震,靈霧翻雲覆雨的滾動,變化莫測。
有門!
看到靈境有了反應,寧中則內心狂喜,心中升起軒然大波。單單收一個雙靈根的徒孫他沒那麼高興,可這個徒孫如果真能凝出本門任意一種靈形,都將是一種徹底顛覆。
必將引起師門的再次轟動!
試想一下,幾千年來,三青門明珠擇主入門,無一例外。先如今,一個凡人雜役一夕之間擁有了化形的能力,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幾千年的靈珠擇主的秘密終於大白於天下。
這神奇的奪天造化,逆天改質的根源,其實正是來源於葉思體內的無量海。
靈珠,只是一種媒介罷了。
寧中則心中翻江倒海,通天鏡中倒海翻天。藍光、紅芒交錯糾纏,很快,一隻烏龜的雛形初現了。
紅通通,藍汪汪的一隻靈龜,活靈活現的現形。
葉思看著這隻於有些怪異的靈龜,有點想笑,怎麼看,怎麼像忍者神龜。
趙石頭凝出的龜靈很奇怪,不是四腿著地,而是兩足站立,雙足騰空,立成了一個人形。龜臉的面部表情十分人性化,一對深邃的龜目,散發出幽幽藍光。
身體其他部分,包括龜殼卻火紅一片,絢麗無比。看神態架勢活脫脫一個忍者神龜中的愛因斯坦。
充滿了智慧和狡詰。
「人形……火龜……藍晶目……。天啊!我的神啊!」直到通天鏡內神光散盡,寧中則還未從震撼中解脫。
語無倫次的喃喃自語,仿佛受到天大的驚嚇,以至於有點神志不清。
趙石頭迷惘的睜開雙目,靈境內空無一物,他剛才一直沉浸在靈力繞體的快感中,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睜開眼看到師祖一臉驚懼的迷茫表情,有點納悶。
小心翼翼 向葉思詢問,道:「師父,我凝出什麼了?有資格留下嗎。
「沒問題!你小子可以啊,沒看出來,居然把忍者神龜都召喚了出來,有你的。」葉思像模像樣去拍趙石頭肩膀。
語氣老氣橫秋,聲音越無比清脆,可惜踮著腳尖夠了半天,才摸到趙石頭的胸口。
趙石頭識趣的蹲下了身子,葉思滿足了拍了三下,十分滿意的點頭。
道:「成了,從今天起,你就和為師混了。」
趙石頭面露喜悅,卻對葉思的話似懂非懂,開口問道:「師父,忍者神龜是……」話說到一半,人忽地愣住,重新化作一幅泥塑的模樣。
葉思望著徒弟話說了一半便傻住,反應過來,回頭埋怨:「師父,你怎麼又把他定住了。」
「等會,等會,別囔囔,為師需要安靜。」寧中則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鎮靜了許久,這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說實話,趙石頭帶給他的震撼,不亞於那日發現無量海。
雖各個系別功法之間有所差異,最終的目的都是相同的,那就是防禦。終極防禦。
這也是龜門弟子在三個門派中人數最少的原因。
以琅山聚仙會為例,師門要選出十名弟子參加。其中,龜門一人,蟾宮二人,鶴門七人。
為什麼龜門只有一個名額,甚至不如主修輔助功法的蟾宮女修?
原因很簡單,防禦重要雖重要,但一人足以,在上千人修士參加的聚會中,明面上各個門派選出鍊氣期的弟子,進入十年一開的琅山秘境中尋寶,憑的都是機緣。
但實際上那些殺人奪寶的事,屢見不鮮。
雖然大會規定,不許私自比斗,否則取消比賽資格,但是實際上每次聚仙會都會有一些傷亡。
利益面前,道義不值一提。
面對如此殘酷的競爭,各門派都會把鍊氣期中攻擊力最強的弟子選送出來,畢竟,混戰之中,攻擊永遠是王道。
其他都只是輔助,不易過多。
龜門的地位自然就有些尷尬。防禦雖然強悍,但實在沒什麼攻擊能力。所以,每次都只分得一個名額。
這就是為什麼寧中則看到人形龜靈的這樣激動的原因。
更何況還是攻擊超凡的火龜,尤其它的雙目。
藍晶目,又稱死寂之目,能把同修為所有的修士定在原地,除非施術者自動解除。否則就像一顆樹一樣,老死在原地。
只有高出二個層次的修士才能強行驅除。
試想一下,攻擊性龜靈,火系強攻,死寂之目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寧中則如何還能淡定,他很興奮,十分興奮。
興奮的神經都有些錯亂,生怕一是衝動,做出錯誤的決定。這才控制住趙石頭,好好琢磨琢磨下一步究竟要怎麼做。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穩住心緒,慢慢分析起這件事來,眼神無意掃過通天鏡,忽然眉頭一皺,滿臉的興奮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