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也被葉思的痴狂弄得一臉無措,若不是她只是個六歲多的小女娃,估計早就被自己一巴掌拍飛了,管她是誰的弟子,哪個的徒弟。
只是這個娃娃看起來著實令人不忍心責難,尤其她嘴裡念叨的那幾句新鮮詞,什麼明星,偶像,簽名,聽起來又順耳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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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她肉乎乎、紅撲撲的臉蛋兒,真真惹人憐愛。一時間,盈月臉上不由顯露出慈祥的神色,伸手掐了掐葉思的小臉兒。
道:「這是誰家的?多可愛的小娃娃,送我吧。」寧中則一個趔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乾咽了幾口口水,心裡發苦。
這都哪跟哪啊,哪有這樣的真尊,上來就搶別人徒弟的。
心裡腹誹,嘴上卻恭恭敬敬,道:「啟稟師叔,葉思是我唯一的弟子,年紀尚小給您添麻煩了,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意思顯而易見,這徒弟是我的命根子,您老高抬貴手吧。
盈月閃著攝人心魄的美目,掩唇微笑,道:「才鍊氣六層就能領悟水意,這麼好的苗子跟著你,豈不糟蹋了,還是送我的好。不出幾年,我保證給你調教出一個能力非凡的弟子來,這孩子,越看越喜歡,這就這麼定了,比試完就跟我走。」
「什麼!鍊氣六層?不會吧……」眾人雖對盈月強搶別人弟子的行為不敢苟同,卻著實被那一句鍊氣六層震的大吃一驚。
除了寧中則心中發苦,沒有反應之外,其餘不論築基期,結丹期都死死盯著葉思,雙眼通透連閃。
不對啊,怎麼看都是鍊氣四層!為什麼盈月真尊說她是鍊氣六層呢!
如果三靈根資質一年便能到鍊氣六層,那這個娃娃不僅是個天才了,她的身上一定隱藏什麼巨大的秘密。
究竟是什麼呢?眾所周知,盈月腦筋有點失常,時而清楚,時而迷糊,她的話並不一定當真。可是,萬一自己看走眼了呢?
見大家一臉猜疑,寧中則故作委屈,可憐道:「師叔,我六十年才盼了這麼一個弟子,又是主修的水系靈根,和您實在不匹配,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聲音哀婉,語氣淒涼。
葉思猛的醒悟,什麼?這個女人要搶自己?看著師父悲切的眼神,葉思對這個女子的好感直線下降。
葉思輕輕咬了咬下唇,剛要開口,旁邊伸過一隻手,拽了拽她的衣襟,回頭一看,李意輕搖著頭,示意她不要摻和。
葉思撅了撅嘴,雖然不滿,還是忍了下來。李意面色溫和的低聲說:「我這個師父看起來有點古怪,其實心底非常好,只是這裡…」
他用手指點了一下葉思的頭,沒有再說話。
葉思恍然,原來,這個女子就是那個大名鼎鼎,令所有弟子門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原以為她身形彪悍,人高馬大,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沒想到居然是如此美貌的一位絕代佳人。
看來傳言不假,這位尊長腦子確實有點問題,極其認死理。
怪不得門內眾人無視她的傾國的容姿,反示 她如洪水猛獸,誰能忍受一個大美人天天脅迫自己埋頭苦練那些她自己發明創造的匪夷所思的招式呢?
心生恐懼,忍不住偷眼看去。
盈月杏眼微眯,一副實在必得的模樣。
看她對葉思這態度,說不準比試結束後,直接就把人帶走了?誰敢反對?誰反對先陪她練十年,誰不想活了,有那個膽子!
賀天宇見寧中則哭喪著臉,一副悲壯的神色,心中升級幾絲同情,卻也不敢當面駁斥師娘的決定,插開話題,道:「眾弟子都到期了,還是叫他們比試一番吧,早日分出個輸贏。」
「好,好,趕緊比,比完趕緊回。」寧中則擦著頭上的冷汗連聲附和。
盈月不依不饒道:「比吧,叫你見識一下我徒弟的厲害,先說好了啊,若是小意贏了,這丫頭就歸我!」說完,邁著輕盈的步子走致一側,嬌弱坐定。
眾人皆無語,沒有應承她的話,可也沒人敢反對,寧中則嘴巴開合數次,一個字沒說出來。
葉思再也忍不住,道:「若是我贏了呢?」
盈月輕嘆,道:「隨你唄,你若贏了,想當誰的徒弟都行。」話音剛落,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李意,冷聲道:「若是有人故意放水,輸掉這次比試,我可不答應,訓練強度翻一百倍,一年不吃不喝不許睡。」
李意從頭到腳出了一身冷汗!一百倍!這是要練死的節奏嗎?苦瓜著臉望向葉思,無奈攤開手掌,意思很明顯,我真不能讓你了,否則小命不保。
葉思皺了皺鼻子,一步一步走向亭內空地,站定後,清脆喊道:「我來挑戰鶴門李意。」眾人看她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倒也有幾分讚賞,畢竟鍊氣四層和鍊氣六層差的太遠,誰輸誰贏,一望便知。
「好!這個小姑娘有勇氣,我看好你。」一位築基期女修嬌聲稱讚。
「我也看好你,加油……」又有一個人大聲讚嘆。
葉思左右抱拳,躊躇滿志,一臉雀躍。心裡一點都不象表面那樣滿不在乎,很不踏實,李意的攻擊力他見識過,憑她的衍水決絕對無法抵禦,水火本身相剋,為今之際只能取巧。
看來,只有使用纏絲和滴水穿石了?尤其最後那個殺招,必須出其不意,才能收到功效。
意哥哥,對不住了,別怪我黑你,我實在不想跟你那個神經兮兮的女師父練功。只能出此下策。葉思默默的想。
「准。」執事弟子朗聲答完,李意慢吞吞的走向中央,心裡很是糾結,都怪那些鶴門弟子撲風捉影,誇大其詞,這才引起盈月師傅的好奇,非要前來觀看。
這下好了,他必須使出全部實力取得這次比試的勝利,雖然他很想葉思能來鶴門修行,二人好日夜相伴,但他知曉葉思的心思,不想強迫她。可是他也不敢不聽盈月的話,這,叫他如何是好?
台下一片熱烈的議論聲,對本門這兩個天才弟子的比試充滿的期待。
李意磨蹭了許久,終於站定,對著葉思一陣苦笑,暗自發誓贏歸贏,絕不可傷了她。
葉思嘻嘻一笑,也不廢話,直接說:「開始了哦。」心法運轉,身邊水紋橫生。一頃碧水波光瀲灩, 緩盪開。
李意無奈,只得催動體內的靈氣,身體周圍頓時出現一片火光。
碧水遇到火焰,緩緩蒸騰,無論如何洶湧,始終無法接近李意身邊三尺之地,葉思也不氣餒雙手飛花蝴蝶般舞動,碧水一波波盪去,李意也不回擊,只是把體外的火焰燃的更熱,溫度越來越高。
無數根細如髮絲的水絲夾雜在碧水間,不停朝李意身上套去,雖被火焰蒸發了大半,但由於水絲充滿了充沛的水能,還是留下不少。
盈月奇怪的望了一眼葉思,若有所思,覺得這個招式太過熟悉,好像從哪裡見過。
寧中則大驚,心道:「壞了!」這丫頭怎麼使出這招來了,萬一被它的發明人看出端倪,這下徒弟真會被搶走。自己的一番心血不是付諸東流了嗎!
周敦見他捶胸頓足,連聲哀嘆,不覺好笑,出言道:「別擔心,盈月真尊脾氣怪異,做什麼事都憑一時的興致,說說而已的,不會真的搶走你徒弟的,她是鶴門,咱們是龜門,心法不同。沒事。」
寧中則長嘆一聲,但願如此吧。
李意防禦了很久也不還手,內心反覆掙扎,沒有察覺身上纏上層層水絲。台下噓聲四起,不少人拼命叫喊著,讓他進攻。心知實在拖不下去了。
一咬牙,調動全身的靈力幻化一片火海,鋪天蓋地向葉思涌去。
火海無邊。
平地颳起一陣熱風,炙熱難耐,火借風勢,紅焰熊熊沖天而起,似乎能把一切都燒成灰燼。周敦連忙用玄固術凝出一方淨土,熱氣被阻隔在圈內,不在外泄,周圍的人還是感覺身處火山口般,酷熱難擋,汗如雨下。
圈外尚且如此,圈內早已如沸騰的岩漿,比試場地內的水浪不出片刻便蒸發的一乾二淨,再無一絲水汽,葉思口乾舌燥,仿佛渾身的血液即將乾涸。
心思一動,雙臂一環,漫天飛起一陣細雨,洋洋灑灑從高處落下。
只是一般的靈雨術,並無一絲殺傷力。台下眾人皆搖頭,看來水系功法的確薄弱,好看不實用,這場比賽毫無懸念就要結束了。
葉思抿唇吮吸撒落嘴角的細雨,乾澀的嘴唇剛感到一絲涼意,細雨就化成了飛煙。李意幻化出的靈火並非一般的火焰,而是本命真火,水不能滅,土不能掩,威力無窮。
葉思無奈,只得再次運功,召喚了一片水霧,不同於剛才綿延細密的雨絲,而是一滴滴凌亂飛散的水滴,一副靈力不足,無法聚靈的症狀。
手指微彈,二滴大小,顏色和其他水滴一般無異的二重水被彈了出來,洋洋灑灑隨著這一片水滴飛向了空中。
半空頓時凝起一片晶瑩璀璨的水點。
葉思瘋狂調動丹田內靈能,瞬間打出兩道靈決,巨大的靈能支出掏空了體內所有的靈力,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無量海碧光盈動,靈力蓬勃而發,一次一次補充著丹田內的虛空。直到連續彌補了五次才停了下來。
葉思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運起凌波微步在場上騰挪閃躲,奈何失去了衍水決的輔助,步子越來越慢。
眼看就要被火海捲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