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複了數十次,金葉樹終於被水滴洞穿,顯現出針眼般細小的一個空洞。
葉思內心震驚,初見時看似贏弱的攻擊,重複了幾十次之後累積的力量如此巨大。怪不得滴水能穿石,持續的力量果真強悍。
葉思手指掐訣,收回水滴,卻發覺水滴小了一圈,蘊含力量也似有些減弱,不過外形看起來依舊透明完整。
心中瞭然,看來水滴的攻擊不僅需要靈力激發,還要消耗自身的能量,怪不得水滴有九重之分,想必重數越高,威力越大。
葉思不知道一重水滴能保持多久,她生怕以自己的實力,還沒凝完九滴其餘便已消散,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葉思恢復了半日,又凝出一滴重水,與先前那一滴一起放置於玉瓶之內。
半個月過後,使用過一次的那滴緩緩消散,又過了一個月,另一滴也開始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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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九月已末,秋天即將來臨。再有一月余便是門內小比之期。葉思心想,製作一滴二重水還是有必要的,練功閒暇,嘔心瀝血的凝水,終於湊齊了九滴一重水,看著並列成一排晶瑩透亮的水滴,葉思猶豫了。
凝水也有機率的,萬一不成功,豈不白白耗費了自己一周的心血。自從前幾日一不留神進階鍊氣六層後,師父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又去哪溜達去了。
葉思嘆氣,這個師父哪都好,就是酸氣太重,一味追求完美。
還有二十餘日便開始比試了,二重水威力高於一重水數倍,說什麼也要成功。葉思下定了決心,全神貫注的開始了二重水的融合。
半個時辰後,葉思凝望著手內瑩潤通透的水滴,露出會心的笑意。
正想去試驗一下二重水的威力,忽聽門外有聲音傳來。出門一看,寧中則垂頭喪氣的立在門外。
「師父,出了什麼事?」葉思心中一驚,忙出言詢問。
寧中則支吾片刻,一臉扭捏,見他為難的樣子,葉思恍然,笑道:「怎麼了,受了周師叔的氣了?又給你出什麼難題?」
「又胡說!你周師叔端莊文靜,怎麼會刁難我,還不是為了你?」寧中則面露窘意,恨恨道。
「關我啥事呀師父,我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乖的很!」葉思道。
「唉…」寧中則嘆氣:「為師見你鍊氣六層,想去外間坊事幫你買件飛行法器,沒想到…」他又嘆了口氣,沒在說話,面露無奈。
「飛行法器!」葉思眼睛一亮,喜道:「我怎麼把這事忘了,師父趕緊帶我去挑一個。」
看她一臉雀躍,寧中則滿臉難色:「思兒,再等幾日吧,為師手頭…」他沒好意思講出自己手頭短缺的事實。
剛在坊事內,夥計見他結丹期的修為熱情的不得了,卻發現他連最便宜的飛行法器都買不起,雖忌憚他的實力沒敢惡言相向,可態度頓時敷衍起來,最後竟把他領到一個處理舊物的貨櫃。
看著那一片殘損、破舊的法器和周圍修士異樣的目光,寧中則頭都抬不起了,趕緊告辭返回師門,心中實在不好受,看來自己真不是一位好師父,連徒弟的法器都負擔不起,想想和自己修為相當的同門師兄妹,哪一個不比自己富有,就是一些築基期的弟子恐怕也不像自己這般一窮二白吧。
葉思看著師父窘迫的臉色,心中酸楚,她幾乎忘了自己這個師父除了鑽研功法有一股韌勁外,生活上從來都是一塌糊塗。
她這個弟子除了和他要東西,耍脾氣也沒幹過幾件尊師重道的事,實在汗顏。
師徒倆大眼瞪小眼的各自愧疚了一會兒,葉思摸出一個儲物袋仍給師父。
「我有錢。」
「我不能用你…天!五千…五千靈石!你打劫了誰……」
「……師父,有這麼說自己家徒弟的嗎,我這個修為我能打劫誰啊,這是辛淼給我的零花錢,一共一萬,咱師徒二人一人五千,全當弟子孝敬您老。」葉思大方的說。
「一萬…」寧中則乾咽了下口水,萬花谷真是財大氣粗啊,一個病歪歪的小丫頭片子出手都如此大方。
「為師怎能花你的錢……」他把儲物袋推了回來,堅定拒絕。
葉思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和他爭執,說道:「那師父幫我保存可以不,你也知道我,過日子沒心沒肺的,不一定哪天就丟了。一了百了了。」
「那沒問題!」寧中則一把抓住儲物袋塞進了懷中,看那樣子,生怕葉思再拿回去。
「師父,那咱這就走?購物去?」</ p>
「當然,大採購!」寧中則和葉思生活了近一年,學會了不少她的口頭語。
別說他了,就連李德平,宋哲逸,秦軒辰也學會了很多現代的詞彙,經常話不離口,就連周敦的那些語氣詞也是源自秦軒辰的顯擺,葉思終於明白為什麼宗主大人一口一個靠字了,白激動半天,還以為他哪個老鄉。
師徒二人一路無話,半日之後在一個不大的坊事落下。
坊事間很是熱鬧,隨處可見來往的修士,衣著打扮各異,修為大多數在鍊氣中、後期,築基期的人也不少,偶爾可見一個結丹期修士,大多一臉冷漠,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們如此趾高氣揚倒也正常,畢竟這個大陸能達到結丹的修為的人少之又少,資源實在太匱乏了,修士能修煉到築基已實屬不易。
路兩側有各色的鋪子,所售的全是修士需要的事物,葉思隨意閒逛,發現一些不貴重但卻稀罕的小玩意,也不還價,順手買下。從東頭走到西頭,零零碎碎的花了近百塊靈石。
寧中則看的心疼,也不好阻攔,畢竟不是他的錢,管的太多怕惹人生厭。
二人走走停停,不多時看見一個名為百寶閣的店鋪,葉思見它門面精美,抬腳欲進。
回頭看看師父你,吞吞吐吐的立於門外,一直猶豫。
葉思喚了兩聲,見他神色扭捏,眼神沮喪,不由好奇,走近細問緣由,寧中則支吾半晌,葉思總算弄明白,原來在這間店鋪受了鄙視,有點抬不起頭。
「怕什麼,面子丟在哪,就要在哪找回來!師父,咱現在是大款,有的是錢,你怕他個鳥!」葉思恨恨的罵了一句狗眼看人低,拉著師父進了門。
寧中則下意識的摸了摸儲物袋,有了底氣,抬頭挺胸的走入。
一位藍衣素帶的夥計連忙笑臉相迎,葉思神識一掃,鍊氣六層。一個夥計居然有如此修為,怪不得店大欺客了。
夥計望了葉思一眼,笑了下,抬眼看到寧中則,二人眼神一對,心底一寒,莫名的氣息瞬時壓迫的他心神震盪,知道此人修為不凡,剛要熱情招呼,忽然想到什麼,神色淡了下來,稍微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的歪了歪嘴角。
一揮手喚過一個灰衣雜工,交代一句,你接待他們,揚長而去。邊走邊心裡說,真TM晦氣,連續二次看到高階修士,還是同一個窮鬼,害的他上次陪他轉遍了整個百寶閣也沒賣出一個東西,白白耗費接待其他客人的時機。
還高階修士呢,我呸!他啐了兩口,去裡間喝茶去了。
葉思心頭火起,剛要罵人卻被寧中則拉住,搖了搖頭。
「師父,他一個鍊氣六層的小子這樣對你,砸了他的店鋪也不過分!怕什麼!」葉思捋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
「無妨,君子不與小人為伍,何必在意這些。」寧中則淡淡的說,臉色極為平靜。
「師父你太好說話了,喚了別人非教訓他一頓。」葉思憤憤不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以為人家百寶閣開的這麼大沒有些靠山能行嗎?算了,還是換一家吧。」寧中則倒不是怕事,只是他入道前就是一介書生,難免有些酸腐,實覺得於這些勢力小人置氣,掉的反而是自己的身價。
「偏不換!我就要從這家買,師父,你等我幫你出氣,好好打打他的臉。」葉思越說越大聲。引的周圍的一些挑選物品的修士和店員紛紛引頸。
兩個同樣藍衣的夥計悄悄議論。
「看,又是那個沒錢的修士,怎麼又來了,我就納悶了這麼高的修為如何比咱們還窮,怎麼混的啊。」
「噓,你不要命了,他最少也是築基期,少說一句話你會死嘛,就算他再買不起,一根手指也能碾死咱們。糊塗!」
「也是,也是,我多言了…」說錯話的那個夥計小臉發白,不敢再瞅,扭身躲在一邊。
葉思冷笑,心思一轉,有了主意。對眼前頭也不敢抬的那個雜役道:「我要買飛行法器,低於二千靈石不考慮,有什麼好貨色,介紹介紹吧。」
一屁股坐在門廳的座椅上,哼了一聲:「偌大的店連個端茶遞水的活人都沒?」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乖乖!二千靈石以上買一個飛行法器,沒聽說過。
這間坊事雖然熱鬧,卻很少有高階修士來此,就是因為這裡出售的大多是鍊氣期修士所用之物,不過是低級坊事。並沒有什麼高級的法寶。築起中期以上的修為,一般看不上這裡的東西。
今兒這是怎麼了,天上掉下來一個大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