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心底『呸呸』有聲,暗道,本來挺同情他的身世,覺得他也算性情中人,雖表面玩世不恭,實則心熱情暖。
這略微上升的好感,徹底煙消雲散。你看他自命不凡,囂張不可一世的態度,對自己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挖苦奚落,沒有半分男子漢的氣度與胸襟。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這樣的一個男人偏偏又生的冰肌玉骨,男不像男,女不像女,簡直就是人妖。
一念至此,厭煩之心大起,再懶得和他爭執,轉身欲走。
不料身後傳來一陣輕笑:「原來小師妹是這種人,白白浪費了寧師叔一番苦心,又是白頭髮又是換靈藥,唉!真糟蹋了那些凝香聚靈丹。」
葉思猛的轉身,奚落嘲弄自己不要緊,帶上師父可就觸到她的逆鱗。
「以你鍊氣期大圓滿的修為對付我一個鍊氣三層的弟子,如此大言不慚,你還真有本事。」葉思記起寧中則說過的話,冷笑道:「我倒是忘了,某人練功出了岔子,遲遲不能築基,想必心有不滿,不拿我這樣的小弟子撒氣,這可怎麼活,萬一過個十來年,我築基有成,某人還不得跳湖自盡嗎?可憐了赤金鯉,小小的肚子能不能容的下這尊大佛的爛肉。」
葉思句句尖酸刻薄,專門挑惡毒的話說。
秦軒辰並不生氣,依舊含笑望她,象是看透了她的心事,閒閒說道:「小師妹向來牙尖嘴利,我本就甘拜下風,不過,如果你修行也如你罵人這般用心盡力,十年築基也許真不是難事?呵呵,蟾宮的柳妍夕師叔入門十七年築基有成,你若早了她七年,還真是龜門的福氣。」
他這段話,看似鼓勵,實則奚落,葉思如何不知他的心思。
「哼,我自不敢和門中練功奇才相較,不過我的修為總是會慢慢上升的,就怕某個人,一直停滯,終身都築基無望,那就好笑了。」
秦軒辰心中發苦,暗道,可不就是因為你才築基無望的嗎?嘴上卻道:「我就是再無用也不見得扛不住別人的一記指力。」
「你!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修為,總和低你一大截的人比功力,你害不害臊?」葉思氣的小臉通紅,話趕話說的飛快,幾乎咬到舌頭。
「就算不和我比試,還有半年你就不和其他鶴門弟子切磋了不成?以你現在的防禦,呵,還是水系防禦,想抗住同級別的金系攻擊,簡直痴人說夢!我勸你築基之前改學木系防禦吧,水系鍊氣期太弱。」
「事在人為,你也說了還有半年,你怎知道我半年之內修煉不成?別人做不到的事,未必我也做不到!」葉思咬牙切齒。
「哦?小師妹如此有信心,勇氣可嘉!不如咱倆打個賭如何?」秦軒辰看著葉思一步步鑽入他編的套中,得意的想:「母大蟲啊母大蟲,你忽悠了我,我就忽悠你選定的人,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賭什麼?」葉思腦袋一熱。
「賭你半年以後,保證輸給鶴門的弟子,當然不是和我比,而是和你一起入門的弟子,如何?」
秦軒辰循循誘導。
葉思猶豫了一下,「我憑什麼和你打賭?鶴門入選了那麼多弟子,車輪戰我當然打不過了。」
「這怎麼可能,師門比試是一對一的,而且鶴門要先行自我比試,選出二人在和其他門派相較,只不過今天龜門只入選你一人,自然,你要同二人分別比過。如何?一對二都不敢嗎?」
葉思心思流轉,鶴門天分最好的自然是意哥哥,他怎麼會幫助秦軒辰對付我?那麼剩下的一個人,以自己的神識和無量海的靈力補充,耗也能耗死他,不足為慮。
想通這兩點,葉思故作掙扎,問道:「你要賭什麼,我可沒錢。」
「自然不是這些俗物,這樣吧,雖然這只是一個賭約,卻也不必太當真,不管誰輸了,就答應對方一件事即可,絕不能反悔。」秦軒辰故作大方,心裡說,只要你答應那就好辦了,我的要求帶你去石壁找到那條龍,解除自己身上這個不平等條約。這丫頭還是太天真了,幾句話就動了真氣,龜門的法術雖然穩健,但比起同期其他二派簡直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更別提她選修的還是水系防禦,這個功法後期雖然補益甚大,可那是在群戰之中的輔助之力,至於攻擊,低的不能再低,隨便哪個鶴門的人贏她,還都不是小菜一碟。
二人各懷鬼胎,一拍即合。</p >
秦軒辰滿意離去,葉思抿唇深思,看來自己還是要修行一些攻擊法術方好,畢竟本宗以防禦法術為主,而衍水決以守為攻,雖然不容小覷,但畢竟後發制人,總不如自己多學一兩門主動攻擊手段來的速戰速決。
腦海中浮現秦軒辰俊美面容,恨的咬牙切齒,抬腳踹向身邊的金葉樹,邊踢邊罵。
寧中則趕回之際,正看見自家徒弟對著一柱金葉樹泄憤,口中念念有詞:「我踢死你,我砍死你,我咬死你,我掐死你,我拍死你,我折磨死你,挺大的人欺負我一個小孩子,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五馬分屍,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聽的寧中則一身冷汗,也不知道她恨誰恨成了這樣。難道是?他忽然想起剛才正是秦軒辰送葉思回來,心中吃了一驚,他們倆不是和好如初了嗎?怎麼一會兒不見又起了爭執。唉,看思兒這個樣子,估計自己是勸不動了。
秦軒辰啊秦軒辰,我是顧不過來你了,自求多福吧。
寧中則搖頭晃腦的感嘆,葉思忽覺身後有人,回頭一看是師父,急沖了過來。
「師父教我練功吧,我要玩命的修煉!」葉思一把拽住師傅的袍袖,急切道。
「還不是那個死無奈,說我辜負了師父您的心意,不肯努力,還說您為了我把自己的年例都換了凝香聚靈丹給我,我還不求上進,也實在對不起師父。」葉思開始還氣,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原來秦小子給了你氣受!怪不得。」寧中則摸了摸葉思的頭,笑道:「我是把自己的年例換了丹藥給你,但為師從你這裡得到的好處,遠不止這些。」
「師父,您說什麼?從我這裡得到好處?」葉思迷惘。
寧中則壓低了聲音:「凝香聚靈丹激發了無量海的潛能,凝聚出了一個方圓數丈的能量球,為師正是藉助這番奇遇,修為上漲了不少,難道這不是你的功勞嗎?」
「真的?」葉思還是不敢相信。
「當然,說起來還是為師占了你的便宜,畢竟那些能量我吸收了一大半,只有一小部分被你吸納,否則你可能就不止升到鍊氣五層這麼簡單了。」
這句話其實半真半假,雖說寧中則吸收了大半的靈力不假,可即使他不消化那些靈力,葉思也不可能在二個月內吸光那些能量,因為無量海的能量過分龐大,以葉思的修為真的無法駕馭,若不是寧中則收取了多數,以她的小身板早就爆體而亡了。
這些話寧中則自是不會說,在他的心理,能為徒弟付出是理所應當的事,從徒弟那得到了一些反饋,卻心有不忍。
這可能便是天下長輩對晚輩的固有心思吧,只求付出,不求回報。
「師父,我想學凝形術,水系攻擊法術,您教我。」葉思忽道。
「嗯,凝形術你必須要掌握的,前一陣你晉級過快,為師本想你鞏固一段修為在傳你此術的。現在是時候學習了。不過,水系攻擊法術,整個宗門的藏書閣我早就尋遍了,中級以上還有幾本不錯的秘籍,適合鍊氣期修煉的只有水箭,水盾,分水刺,別無其他。」
葉思心咯噔一下:「不是吧,水系鍊氣期沒有高級點的攻擊法術!」
「正是。」寧中則也有些氣餒:「思兒,你還是聽從為師的話,鍊氣期學習一下木系的防禦和攻擊吧,畢竟,這個階段,水系太弱了。」
葉思剛要點頭,忽然想起自己和秦軒辰做出的保證,一定要用水系功法打敗鶴門弟子,心中翻滾,猶豫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師父,我還是先練習凝形術吧,至於攻擊法術,等等再說。」
見她執意不肯換功法,寧中則又是安慰又是嘆息,這個弟子真和自己一樣,有點認死里。想當年自己還不是執意堅持水系功法,才荒廢了多年的修煉時光,致使恩師對自己多次失望,最終放棄了傳位。
師徒倆人又探討一番對凝形術的基本要領,葉思轉身回屋,關閉了房門。
她閉著眼睛靠在門板上,心裡琢磨,水系攻擊於鍊氣期,真的一無是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