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睡的正香,忽聞震響,一個機靈坐起身,迷糊望向天,打雷了?難道要下雨嗎?
眼見愛徒被人吵醒,寧中則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德平,小步跑向葉思,看他毫無掩飾的寵溺之態,二人對視,暗道千萬不能得罪這個小師妹。
他二人因為琅山聚仙會的緣故,被師傅下了死命令,五年之內絕不許築基,故而悠然在谷內閒逛,不料被寧中則抓個正著。
二人不敢拒絕,只得跟他前來,卻被告知要先去清水溪畔抓一頭靈鹿。
還必須是哺乳期的母鹿!美其名曰他徒弟愛喝鹿奶。
儘管哭笑不得,卻不敢推辭,三人一路東行,穿山越嶺直奔清水溪。
三青門東西南三面群峰林麗,山河俊美。金葉谷位於三峰交錯之地,地勢平坦,碧波湖上游毗鄰紫陽山脈,水勢端急,入口處猛然開闊,水流漸緩,湖面清澈寬廣,梯形錯落,層層漸闊,湖水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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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靠近出水處水線逐漸拉高,延伸出一條平緩,明亮的溪水,名為清水溪。其間多靈鹿,仙禽,一派生機盎然。
尋了良久才發現一頭剛產下小鹿的母鹿,寧中則施法把母子分開,三人剛要啟程回返,母鹿盈盈落淚,掙扎嗚咽,小鹿也仰頭鳴叫,很是淒涼。
寧中則心生不忍,心裡明白如果硬是拋下小鹿,它必死無疑,不忍傷了無辜的一條性命,只得把這一大一小,都帶回了金葉谷。
此時此刻,看著寧中則近乎獻媚的舉動,二人嘴角一陣抽動,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多說多錯,還是閉嘴乖乖聽吩咐的好。
葉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眼見自家師傅笑的仿似一朵花兒。
不由奇怪,自己沒做過什麼事吧,為何師傅開心成這樣?
「師傅,你沒事吧。」葉思問。
「徒弟,為師太高興了,走,這就蓋房子去,嘿嘿,徒弟,日後能不能給師傅也畫這麼一座樹上樓閣,你也知道,我那個住處,實在…。 」
寧中則雙手緊握,竟有幾分侷促。
葉思恍然,目光掃過不遠處的二人二鹿,從吊床上縱身跳下,邊走邊說:「孝敬師傅,即使責任,也是義務。放心吧,我一定給你設計一套超凡脫俗的居處。」
寧中則聞言大喜,還未來得及表揚,葉思忽然問道:「師傅,那兩個人就是你請來施工的工人?旁邊的兩頭鹿做什麼用?難不成晚上吃烤全鹿?」
寧中則一頭冷汗:「施工?工人是什麼意思,那個鹿不是你要的麼,你說喜歡三鹿奶。」
葉思捂著嘴透樂,連連點頭。
「對!對,純綠色生態奶。」說完,三步並作二步,直奔李德平二人而去。
寧中則站在原地糾結,自己這個徒弟,看著挺機靈的,怎麼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怎麼也聽不懂。
見葉思走近,宋哲逸趕忙迎上,立起大拇哥連聲誇讚:「師妹當真聰慧異常,構思巧妙,竟能設計出如此溫馨舒適的住所,佩服,佩服。」
李德平雙手擎著圖紙湊了過來,對葉思點了點頭:「小師妹,我有幾處看不明白,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葉思說了句有勞二位師兄也算打了招呼,指著圖紙,面對金葉樹邊說邊解釋,寧中則和宋哲逸湊到了兩邊,邊聽邊點頭,三人目光越來越亮,都有幾分心馳神往。
講述了小半個時辰,葉思口乾舌燥的望著三個求知慾旺盛,孜孜不倦詢問的好學生,欲哭無淚。
不就是一個小型的三層,帶閣樓,帶平台,帶花園的別墅嗎?都是仙人啊,如此孤陋寡聞。
「我說師傅,二位師兄,能開工嗎?」葉思喘了口氣。
「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宋哲逸一拍胸脯。李德平白了他一眼,對葉思說:「還有一個問題。」
「一次問完好不好?」葉思伸著舌頭連舔開澀的嘴唇。
「我們倆都是木系,土系雙修,
如何才能在金葉樹上挖洞建房,此書不同於其他樹種,金葉樹樹幹堅硬如剛,非一般的利刃能夠割開。」
「這事找我師傅,他解決。」葉思有氣無力的看向寧中則。
「可是……徒弟,我是水、木靈根,對這個也不在行,雖說靠我的法力是能切開金樹,不過速度慢了那麼一點。」寧中則心中汗顏,暗想居然忘了這事。
「那你說咋辦。」葉思眉頭蹙緊,有幾分不悅。
「好辦,好辦,我這就給秦軒辰發一個傳訊,他是鶴門弟子做這事最在行,我的樹屋就是他開鑿的。」
「不要,我最煩他,換一個人。不如把掌門喊來吧,他老人家功力深厚,一定事半功倍。」
三人低頭不語,心裡說:「小姑奶奶,給你建個房子已經勞動了一個結丹初期,兩個鍊氣後期的高手了,您還不滿意,掌門也想使喚,膽量真不小。」
沉默了一瞬,宋哲逸抬頭,說道:「我有無情師兄的傳訊石,不如找他吧,他已經築基,功力更加深厚。」
葉思心裡咯噔一下,低頭不語。腦海中浮現一張清寒冷峻的面龐。
「行!就他了。你和他說,是我找他即可。」寧中則趕緊催促。
「那我先把這周圍拾掇拾掇,雜草,荊棘,亂石都去掉。」李德平手腳利索的運起法力,清理樹下的雜物。
「師兄,留下這幾塊巨石,依隨它們的走勢,砌出一個緩坡,這邊,繞出弧度,盤旋而上。」
葉思從容不迫的在一旁指點,心卻亂如麻線,又是渴望,又是擔心。
坐在一株小金葉樹的樹杈,腿蕩來蕩去,眼看著地面上逐漸蔓延出一條彎曲迂迴,漸行漸高的小路,仿佛平地砌起一道緩坡,雖為土石凝鑄,卻堅實勻稱,光滑平整。
小路的盡頭,正好通向金葉樹中央一米高的主幹,恰似水泥澆築的台階。
李德平掌心中黃芒褪去,綠光閃動,指間飛出無數細小的種子,落地生根,迅速發芽萌長,一片碧綠瑩潤的細草眨呀布滿金樹的四周,草尖簇簇而立,威風拂動晃如綠浪。
葉思看的心醉,鼓掌叫好。李德平憨厚的一笑:「小師妹,這是綠針芒草,氣味芳香,靈秀俏美,種在屋外,可以頤養心性。
葉思剛要道謝,天邊閃過一道烏光,光芒褪盡,無情長身而立,颯爽逼人。
葉思呆坐在樹梢,遙遙望著路邊,碎金般的陽光下,一身玄衣的無情身上反射著點點銀光。晃的人眼睛要微眯。
陽光下的男子身著黑衣,腰系絲絛,廣袖長袍,少了幾分冷意,多了些英氣。
葉思從樹梢躍下,經破的光影間,只看到那一抹冷冽的容光。
無情拱手對寧中則行了一禮,恭聲道:「不知師叔喚弟子前來,有何吩咐。」
「很簡單,我徒弟要蓋一所木屋,金木樹質地堅硬,我派的弟子不善開掘,故此喚你前來相助。」
「弟子一定盡力。」無情躬身答應,寧中則捻須點頭,轉眼看向葉思:「徒弟,拿你畫的圖紙來,給無情大師兄介紹,介紹。」
葉思手捧著圖紙一步步走向無情,步子雖慢,心卻慌亂的就要蹦出來。
「徒弟!趕緊說你要在何處開門,鑿洞,傻愣著幹嘛!」寧中則在一側大喊。
葉思『啊』了一聲,扭頭看向師傅:「那麼大聲幹嘛,我長著耳朵呢?」
「我看你一直發傻,話也不講,好心提醒。」寧中則振振有詞。
葉思心裡有鬼,不敢和師傅鬥嘴,不好意思的望向無情:「大師兄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無情道:「無妨,師妹打算如何構建?」葉思把圖紙交到無情手上,沒再講話。
無情看了片刻,詫異看一眼葉思,低頭研究,少頃,抬頭微笑:「我明白了。」
笑意綻開的瞬間,葉思恍惚失神,眼前仿似升起一道絢爛的煙花,金花銀樹滿目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