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進入門中,卻沒發現出路,四壁皆是密集的鐵網,隱約可看到鐵網間防護型的法陣,與其說是個房間,更像個巨大的鐵籠。
遠處,突然傳來咯吱咯吱的滑動聲,由遠而近,腳底一顫,鐵籠飛速上升。
眼前一亮,卻發現籠子在中空的山腹中不斷穿行,嶙峋的岩體擦身而過,隱約透過籠壁看到一道道鎖鏈環環相接,每隔一處就有一個類似平台的中轉帶,五個相似的鐵籠停在相對的位置上,隨著鎖鏈的移動,緩緩交替。
看著如此龐大又精確的機關,葉思深深折服了,怪不得端木世家在修真界享受如此高的盛名,他們的技藝真可謂鬼斧神工。
裝載四人的鐵籠徐徐在山腹中移動,上下左右滑行,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
鐵籠緩緩進入一個密封的石屋,徹底停穩,屋內牆壁再次顯露出一道門,幾人明白,此行目的地終於到了。
「怎麼是你們?」嚴陣以待的端木傑,端木瑞兩人發現傳送法陣的異動,急忙過來警戒,卻看到辛淼四人走出,均鬆了一口氣。
「大哥,二哥,大家都平安嗎?」辛淼看到井然有序的谷中弟子來來往往巡視,心中總算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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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別擔心,父親一早就做了安排,提前轉移到了這裡,外邊的很快機關都是我們自己破壞掉的,只留了一些暗門,若非直系弟子不可能找到這兒。」
「到底發生了何事,谷內的夜光草都枯死了,所有的靈禽也都……」辛淼自小離家,對谷中一切都很有感情,眼看外面一地狼藉遍地屍骸,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魔族!這些該死的惡魔!」端木傑恨恨捶了下石壁,「我們苦心經營的百花谷,全毀了。」
「大哥,別難過了,只要我們都在,百花谷定能重現往事輝煌的。」端木瑞拍了下大哥肩膀,回頭對辛淼道:「三青門最近沒什麼事吧,近年魔族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修真界人人自危。」
「百花谷向來隱秘,不問世事,魔族為何會緊盯著你們不放?」秦軒辰皺起了眉頭。
「也許是因為上個月那場詭異的流星雨。」端木傑嘆了口氣,道:「淼淼,你去看看父親吧,他啟動內部傳輸機關時,受了內傷,身體一直很虛弱。」
「我馬上去。」辛淼一聽就急了,抬腿向著內宅衝去。
這個臨時的居所並不小,亭台樓閣一應俱全,有清溪環繞其間,花草樹木欣欣向榮,看的人眼花繚亂。百花谷的建築果真鬼斧神工,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連頭上的陽光都和外面一樣璀璨。
葉思仰頭高聳的岩頂,忽覺體內靈力流傳正常,再無外界的凝澀感,不由微微一驚。
山中腹地靈氣濃郁有如實質,就連花草樹葉上都似浮著一層淡淡的微光。腳下的路隨著山勢起伏,路的盡頭是一座華美的府邸,掩映在山水之中,外邊正在搭建一些臨時的塔樓居所,穿有萬花谷服飾的弟子,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絲毫看不出家園被毀的沮喪。
「我的靈力恢復正常了?」葉思詫異的看了一眼端木瑞。
「這當然了,封靈陣只針對谷中的人,在這陣 心深處反而沒什麼影響。」端木瑞指著半空漂浮的幾個雲朵狀法陣道:「這些法陣連結了無數通風空隙,可以折射貯存陽光,故而這裡白天黑夜都很明亮。」
葉思隨著他的比劃環顧四周,到處明晃晃的,只有一側的崖壁好像裂開了一道口子,所有的光線都被隔離了,看起來極為陰暗。
「那個地方損壞了嗎?」
「那是碎星崖,上個月前不知為何從天而降一群隕石,生生把岩壁震塌了,不知怎得就漏出這樣一個黑洞來,裡面深不見底。」
「碎星崖?」葉思和秦軒辰對視一眼,心中有些觸動。
「碎星崖是什麼地方?好美的名字。」葉思隨著端木瑞緩緩走著,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除了我爹,誰也不許上去,都成禁地了。小時候我偷跑過去一次,還被我爹禁足了數個月呢,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石台嗎,背後的岩壁上刻了許多星星罷了,現在好了,全毀了。」
端木瑞正白活呢,一道人影飛一般奔了過來,「葉思,你太過分了!我大婚你都不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哼!」
聲音異常熟悉,不是梁小薇又是哪個!
「小薇,好久不見了,真抱歉,那幾年我常年在外,你的婚禮我沒來得及參加。」葉思一臉歉意,為了尋找秦軒辰,她錯過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葉思一臉歉意,梁小薇稍稍胖了些,圓潤的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很精神。
「沒事啦,我知道你的事,和你開玩笑呢,你別杵這兒了,爹叫咱們都進去呢,看起來好嚴肅。」
梁小薇摟了葉思一下,轉身吆喝自家相公。
「你們去吧,我和軒辰在外面等就好了。我們過會兒在聊。」葉思體貼一笑。
「你們也要去的,辛淼把你們的來意都告訴父親了,他請你們進去。」
葉思深深看了一眼秦軒辰,看來碎星劍有著落了,定和這碎星崖有著莫大的關係。
眾人魚貫進入內宅,谷主端木峻半躺在白狐皮鋪就的躺椅上,看起來有些憔悴。
簡單客套幾句,端木峻做正了身子,掏出一本舊冊子,言歸正傳道:「淼淼把你們的來意告訴了我,看來我們端木家守護了萬餘年的秘密終於要大白天下了。」
「谷主說的可是碎星劍?」葉思微微一笑。
「你果真是有緣人,看來,我們沒有白等這麼多年。」端木峻意味深長的看著葉思,遞過手中的冊子。
「爹,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端木瑞一臉茫然的看著父親。
「這是家族的秘密,只有歷屆族長才知道,就連你大哥我都沒告訴。葉姑娘,你翻開手中冊子看看,就明白了。」
葉思低頭打量著手中的冊子,入手很輕,雖然顏色陳舊,手感卻像新的一樣,只有薄薄的十幾頁。封面上朦朧畫著一男一女,男的霸氣逼人,女的艷麗無雙。
中央用紅筆勾勒出三個娟秀的字跡,天工圖。字跡清瘦間帶著些許鋒芒,看起來很熟悉。
不知怎得?葉思覺得這幾個字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