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們不妄動,我的寶貝還是比較聽話的,不過他們視力都不太好,還總喜歡亂飛亂鑽,萬一不小心進入腹中,就很難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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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計立馬閉緊了嘴,緊張的盯著半空中盤旋的毒蜂。
「可以給個解釋了嗎?」老者慢慢跺到綰青絲跟前,腳步非常慢,看起來有些力不從心,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人絕對不好惹。
「沒問題。」綰青顏嘻嘻一笑,「哪位修士身上帶著醉紅散,解酒用的。」
「我這裡有。」一個腰裡別著酒葫蘆的散修,走了過來。醉紅散其實也是一種酒,不過它的作用卻是解酒。拼酒之前若是喝上一杯,定能千杯不醉。
「這位兄台果然是懂得生活的人啊,麻煩你倒出少量在他的臉上。」綰青顏指著地上面目青紫的死屍。
「綰仙師也是性情中人,同道,同道!」散修築基後期修為,在醫館中買過幾次丹藥,對綰青顏的醫術頗為重視。
「倒一點就可以了。」綰青絲看著流了滿臉的醉紅散,連呼可惜。
「無妨,早點解釋清楚,大家早點散!」散修憨厚一笑,修真界風雲變幻,誰的腦袋不是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結交一個實力強悍的醫修,可不算壞事。
「還要在麻煩這位仁兄一下,擦乾他臉上的酒水。」等到醉紅散滲透了一些,綰青顏再次拱了拱手。
六個被毒蟲定住的人,面色有些慌亂,眼神不由自主的朝那個老者身上瞄。他們實在看不懂綰青顏此舉的意思,死去的人確實是青嶺七煞之一,不過他卻不是中毒死的,而是被人一掌震碎了心脈。
臉上的毒是他們連夜塗抹的霸王蕉的花汁,這種顏色可以滲入肌膚,任憑如何擦拭,清晰都不會褪色,看起來很像中毒而死,而他口鼻之中的污血卻是死後用細管擠進去的。
散修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塊抹布樣的東西,擦了起來。擦著擦著,青紫色的肌膚漸漸白了,露出裡面紅白的肌膚。
「擦掉了,擦掉了!」圍觀的修士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霸王蕉至陽,用他的汁水塗抹肌膚,便會呈現這種青紫色,看起來就像中毒一樣。而醉紅散卻是解酒的聖水,本性極寒,陰寒相抵,肌膚自然就復原了。」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綰仙師醫術高明,知識淵博,佩服,佩服。有機會一起喝一壺!散修收起醉紅散,站到一邊。
綰青絲從衣柜上取了一些細棉,捲成極細的卷,緩緩塞入死者的鼻腔和耳道。又用數寸長的銀針扎入對方腹中,少許後,一一取出。放入一個托盤之內。
「諸位請看!」綰青絲端著托盤循環走了一圈,卻只在老者的眼皮前一晃而過。
棉卷中前半端染透血污,後邊卻只是微微有些潮濕,而插入死者腹中的銀針卻絲毫沒有變化。
「諸位看出什麼沒?」綰青絲輕蔑的掃了老者一眼。
「看出來了,他根本沒有中毒!那些毒血一看就是死後擠入的,故而只有前端有血,若是身中劇毒自然從內向外流血,怎會這麼幹淨!」
「對啊,你看銀針都沒變色,連身上的毒氣都是染的,明顯就是誣陷。」
人群議論紛紛,老者眸光一陣閃動,餘光狠狠瞪了旁邊呆若木雞的幾個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做個假都弄成這樣,真該死!
「哼,我明白了,定是看我家最近生意好,眼紅 ,故意來找茬的,幸虧我家仙師見識不凡,否則,我們這個店都開不下去了。坊市講究的是公平競爭,誰有本事,誰的藥好誰發財,耍這種手段丟不丟人!」
還是那個矮個子小夥計跳了出來,說的義正言辭。
四周的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幫腔。眾所周之,這個坊市中唯一壟斷了靈藥生意的一家鋪子只有一家,幽冥宗的鋪子,誰敢異議?
「諸位,諸位,你們可要為我們主持公道啊……」小夥計上竄下跳的忙活,出了一身汗,卻沒一個人肯站出來替醫館報一聲不平。
挖苦幾句七煞的話,大家都不不在意,畢竟只是七個築基期的散修,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幽冥宗可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主。
「那個,我還有些急事,就不叨擾了……」腰裡別著酒葫蘆的散修也變了臉,事到如今,傻子都看出這是幽冥宗在找醫館的麻煩,誰敢淌這渾水。
看熱鬧的修士紛紛找藉口離去,一會兒功夫,人潮擁擠的醫館門口鴉雀無聲。
綰青顏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這些人幾乎都曾前來醫館找他治過傷,誇他妙手回春,再世華佗,可現在?除了那個矮個的小夥計還站在前廳,其餘的幾個夥計都偷偷溜了。
偌大的廳堂中,只剩下那個呆若木雞的青城七煞和抖若篩糠的小夥計。
綰青顏坐在椅子上,冷冷與老者對視。
對方釋放結丹後期的威壓,綰青絲身下的凳子咯吱咯吱不停響。俊美的臉頰上滴下汗來。
老者眸光一縮,手指輕輕蠕動了幾下,七煞癱軟在地,毒蟲卻冒起青煙,緩緩燒成了灰燼。
綰青顏扶了扶桌角,卻發現自己根本站不起來,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禁錮住,一動都不能動。
「長老,我們……我們……」黃毛哆嗦的說不出話來。
「滾!」老者輕輕吐出一個字,廳堂內卻似炸響一記驚雷,小夥計翻了個白眼,直接昏了過去。
七煞屁滾尿流的爬了出去。綰青顏渾身都被汗水打透,強撐著沒有昏倒。他甚至沒辦法動用自己的神識,準備了那麼多毒藥,毒蟲,本以為萬無一失,可在實力的絕對差異之下,一切都顯得那麼無力。
老者陰狠的看著綰青顏,既然暗招不能制服這小子,那就明著來好了,一個築基期的醫修,就算有個結丹中期的後台又怎麼樣,和幽冥宗斗,他根本不夠資格。
「這丹藥可是你煉製的。」老者掏出一個木盒,裡面放著一顆碧綠的藥丸。
「是又如何?」綰青顏用盡全身的力量說出這個幾字,身體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交出配方,讓你死的舒服一點!」老者一臉陰狠。
「做夢!」綰青顏還沒開口,清脆的聲音從內堂想起,謝婷婷緩緩走了出來。
「築基中期的小丫頭片子也敢和老夫叫囂?」老者氣的鬍子都顫抖了。
「白日做夢!」蹦蹦跳跳走出來一個三四歲的小丫頭,朝老者吐了吐舌頭,「歲數大的人就是愛做美夢,唉,這就是老年痴呆的前兆啊!」
老者聞言,險些沒氣的噴出一口血來,這是哪來的小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