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天殺的惡賊,忘川大人不會饒恕你們的!」莉莉絲攥緊了拳頭。 她全身被藤繩鎖住,肩胛骨內穿著尖利的木刺,沒有反抗的力氣。
「忘川大人?哎呦呦,我好怕啊……哈哈哈……」男子仰頭大笑,聲音尖利刺耳。
「小莉莉,你真是長大了,都知道威脅人了。可惜啊,你們的忘川大人被困在海底的淤泥坑中,自身都難保了,等他來救你們?呵呵,白日做夢!」
他伸出手指,看了看指甲上圖的鮮紅的長甲,皺了皺眉,好像對指甲的顏色很不滿意。
「呸!你們這些壞蛋,聯合起來欺壓我們女族,害死我的母后,莉莉絲髮誓,只要我活著,總有一天會把你碎屍萬段!」
「啪……」的一聲,莉莉絲狠狠挨了一掌,半邊臉頰頓時腫脹起來,莉莉絲拼命掙扎,試圖反擊,肩膀上卻傳來刺骨的疼痛。眼淚止不住淌了滿臉。
「莉莉,不哭,和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廢話不值。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替母后報仇!」卡洛斯抬起頭,她四肢都被打斷,體外沒有一塊皮肉是完整的,明明快要死的人,眼神卻亮的嚇人。
「你說誰不男不女?你敢再說一遍?」男子氣的跳起來,咬牙切齒的指著卡洛斯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虧我當初對你那麼好,為了你叛族,你居然……給我狠狠的打,打到她求饒為止。」
他臉孔扭曲的都猙獰了,尖利的嗓音頓時拔高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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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好?你以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你打入女族就是為了探聽我們聖藥的配方,你蠱惑我的侍女,知道了我的喜好,然後又殺了她,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只是將計就計罷了。」卡洛斯強忍著背後撕裂般的疼痛,不屑的呸了一口血水。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所以你才斷了我所有的幸福?」男子正是那日被卡洛斯斷了男根遺棄的青族二王子,哈塞,他當日被卡洛斯丟棄在廢船之上,在大海中漂浮了數日,本以為難逃一死,不料卻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比女人更艷麗的男人,比魔鬼還可怕的人。
哈塞想起他的吩咐,骨頭縫都是涼的,卡洛斯的氣息越來越弱,如果再打下去,絕對撐不了多久,就算他再想讓她死他也不敢。 主人的命令他記得一清二楚,必須獲得女族至寶,金赤輪。
上一代女王在抵禦三族的進攻中死去,現在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只有卡洛斯。
卡洛斯……哈塞盯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心中戾氣大升,就是她害的自己男不男,女不女,受盡族人嘲笑。
若不是他甘心去當主人的一隻狗,怎會如此輕易便獲得青族的首領權。
「你不配做男人,一個背棄祖訓的走狗,你不配當海族的子女,為了權力殺害自己的兄弟,囚禁父王和母后,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存活在大海上!」卡洛斯鄙夷看著哈塞。目光充滿了厭惡。
「住口,若不是你的狠毒,我怎麼會在兄弟面前抬不起頭,我怎麼會失寵於父王,他們嘲笑我,說我是個廢物,我當然要報仇。他們都該死!只有我哈塞有資格做青族真正的王,誰敢不服我,誰敢?」
哈塞狀如瘋癲,拼命嘶吼,周圍的侍從皆低下頭,就連一直抽打卡洛斯的侍衛,手中的力氣都弱了幾分。
哈塞飛起一腳,一個侍衛骨斷筋折的飛了出去,噴出數口鮮血,氣絕身亡,他歇斯底里的喊道:「敢消極怠工?找死,沒有人能違背我的命令,誰都不行,現在只有我哈塞,才是青族最高貴的王,只有我!」
侍衛抽搐著死去,其餘侍衛從頭到腳冰涼一片,這些天來,哈塞不知殘殺了多少族人,他變的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沒有人性。
抽打卡洛斯的侍衛長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悲憤,仍掉手中的鞭子,怒斥道:「你算什麼王,你背棄族人,獻媚於藍族,甘心做惡魔的走狗,弒兄篡位,殘殺族人,你已經瘋了,我們不能跟隨一個瘋子!」
仍掉手中的荊棘長鞭,雙手憤然抬起,滿臉悲憤。
「兄弟們,與其跟著他,不知何時死去,我們不如反抗,即使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其餘侍衛對視一眼,紛紛仍下手中的刑具,不再折磨犯人,有一個侍衛,乾脆解開莉莉絲身上的繩索。
自從哈塞自封為王后,族人的境況悲慘之極,無辜死去的族人,屍體填平了海坑,看的人心驚膽寒,人人自危,說不準下一個死亡的人,或許就是自己。侍衛長說的對,與其膽戰心驚的活著,還不如轟轟烈烈的反 抗!
「我們不要這樣的王!」
「殺了哈塞,救出我們真正的王,不做藍族走狗!」侍衛長振臂高呼著,人群立刻熱血沸騰。
侍衛集體調轉目標,虎視眈眈盯著哈塞,不少人拔出武器,緩緩包圍了他。
「好,好!」哈塞不怒反喜。
「飛廉,毒牙,何在!」哈塞不慌不忙呼喝一聲,眸光閃爍出幾分陰狠。
侍衛們彼此凝視了一眼,各自握緊了武器。
哈塞兩側一陣水霧晃動,兩個半人半獸的怪物顯露出身形。
哈塞獰笑道:「他們要造反,一個不留!全部殺光!」
毒牙吐出猩紅卷長的舌頭,諷刺的看了哈塞一眼道:「憑你,也想命令我們?」
「主人說過,你們必須要保護我的安全,你們想抗命?」哈塞看著毒牙唇邊凸顯的獠牙,內心一陣慌亂。
「就這幾十個草包還需要我們出手?你有點出息行嗎?白瞎了主人傳給你的功力。」
「丟人。」飛廉接了一句,兩獸不但不出手相助,反而諷刺了哈塞兩句,轉身坐在了長椅上,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眾侍衛見狀,長出了一口氣,這兩隻半人妖獸是海族的守護神獸,若是它們出手,這些人絕對不是對手。
「哼,我一個人照樣把他們殺光,你們敢不聽主人的命令,看他回來怎麼收拾你們。」哈塞猛的一抖肩膀,原本單薄的身板迅速膨脹了起來。
清秀的臉孔越來越扁,兩眼不停突出,四肢逐漸拉長,長出鱗甲,雙手化成一對巨大的鉗子。
眼看著哈塞從一個人變成一隻螃蟹,眾侍衛頓時驚呆了,怪不得接連幾波人造反都被他鎮壓殺害,原來他已經徹底魔化。
「反抗我的人,都要死!」哈塞的嘴中吐出一串粘稠的白沫,雙螯相互碰撞,火星四濺。侍衛們紛紛退後,面上露出驚駭之色。
「和這隻怪物拼了,攻他的肚腹,螃蟹的弱點就在哪!他不死,我們誰都活不了!」侍衛長大喝一聲,率先沖了上去。他手中握著一根鐵槍,狠狠扎向哈塞下腹。
其餘侍衛見狀,硬著頭皮攻了上去,侍衛長的話是對的,如果哈塞不死,他們一個都別想活。
「和他拼了,殺啊!」一個侍衛瘋一般沖了上去,手中一對石捶當頭砸下,呼呼有聲。其餘侍衛也沖了上去,海殺聲頓時響起一片。
「無聊。」毒牙面露譏諷之色,海族戰士在身強體壯,也不可能是魔化人哈塞的對手,這些人一定死的很難看。
泛著青紫色光澤的巨鰲輕易捏碎了侍衛的石錘,螯爪穿心而過,身體頓時貫穿出一個血洞,血肉模糊的心臟,熱騰騰捧在哈塞掌心,似乎還在怦怦跳。
失心的侍衛驚駭的看著哈塞手中跳動的心臟,噴血而亡,眼睛瞪的大大的,死都不能瞑目。哈塞把心臟丟入嘴中大嚼,污血順著唇邊淌滿前胸。
侍衛長怒吼一聲,鐵槍抖出一片火光,直奔哈塞小腹刺去,哈塞單臂一揮,手臂和鐵槍撞碰到一起,精鐵打造的槍身頓時擰成了麻花狀。
太強了!魔化後的哈塞身體硬如金剛,根本不是這些侍衛能抗衡的。
侍衛長仍掉長槍,不退反近,掌心騰起一陣金光。狠狠向著哈塞的下腹砸去。
哈塞雖然強悍,但披著一層厚重的鱗甲動作慢了很多。等他反應過來,侍衛長的雙拳已經轟碎了他的盔甲。
侍衛長不是普通的侍衛,他是擁有金系能力的異能者,此刻他的雙拳已經變成了赤金色,而哈塞的小腹卻是身上唯一沒有鱗甲護體的弱點。
「破!」侍衛長大喝一聲,雙臂加力,雙拳鋒利如刀,居然洞穿了哈塞的小腹。
「噗」的一聲,鮮血噴了侍衛長一臉,藍紫色的血液,又腥又臭。
「啊……」哈塞捂著肚子,瞪大雙眼,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雙眼,「你有異能……」
侍衛長顧不得臉上的污血,拔出雙拳,再次轟向哈塞的頭部,他的臉部也沒有鱗甲的覆蓋,這一拳上去,他不死也得殘廢。
「廢物!」毒牙本想看一場血腥殘暴的單方面屠殺,卻不想哈塞如此沒用,才幾個回合就被人打敗,眼看他性命不保,毒牙再不敢袖手旁觀。
想起主上冰冷至極的容顏,毒牙莫名有些心慌,長尾猛然捲住哈塞笨重的軀殼,一拉一拽,侍衛長的掌心刀便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