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劍意之絕殺

    在場的修士聽完秦暢的話,都有些詫異,他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秦暢會一口咬定葉思同鳳棲花王有關聯。

    「飯能隨便吃,話可不能隨意胡說,秦宗主,凡事都講究個證據,如果你沒憑沒據,三青門可不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盈月跟本不吃他這一套,絕美的容顏清冷異常,她身後的幾位三青門結丹期長老紛紛走上前來。柳妍夕首當其衝,沖在最前邊,這些天怕她生事故意把她安排到隊伍末端,柳妍夕倒也算聽話,這幾天循規蹈矩,一直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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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為了不被遣送回師門,憋了一肚子火,從森林中的怪事爆發,到後來幽冥宗的挑釁,她都忍了下來,忍的她七竅充血,滿肚子是煙,馬上就要爆炸了。

    當秦暢一二再,再而三的糾結葉思是花王這件事,又是詢問又是割肉又是冷嘲熱諷。現在還不陰不陽的再三指責,她再也忍不住了!

    反而這次探寶活動也進行不下去了,她無需再忍,柳妍夕趁周敦一個不留神蹭的一下竄到秦暢對面,破口大罵。

    「敢說我們陰毒,卑鄙,你們翻雲宗就不陰毒不卑鄙?鳳棲花海被你們奴役了多少年,受盡凌辱,你們從中得了多少好處?比卑鄙無恥誰比得過你們?說我們陰毒?你們更惡毒,整個翻雲宗從裡到外沒一個好玩意!別說我們家小葉思不是花王,就算真是,她也是我們三青門的人,與你們這群人渣有毛的關係,你不服和我單打獨鬥,姑奶奶我不打的你滿地照牙我就抽死你!」

    眾人一片譁然,從未見過哪個結丹期女修敢做這種事,插著腰罵大街,吐沫星子飛濺,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宛若市井潑婦。

    「你……」秦暢氣的直哆嗦。

    「你什麼你,你個烏龜王八蛋,有種沒蛋的傢伙,沒理了是吧,自慚形穢了是吧,想找塊豆腐撞死了是吧,丟人現眼!」柳妍夕噼里啪啦一頓狂轟濫炸,三青門眾人無不汗顏,這位姑奶奶還真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啊,啥話都能說出來。

    「你真以為我怕你?打就打!」秦暢也怒了,堂堂一個掌門被一名女子指著鼻子臭罵,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

    「來啊!」柳妍夕巴不得打幹一場,縱身跳到一邊的開闊地,碧光縈繞周身,精神異常抖擻,她早就憋的七竅生煙,一看有架打,立刻充滿鬥志。

    秦暢氣的直哆嗦,剛要縱身躍過去,身後的黑衣人攔住他,嘴唇翕合,似乎在同他傳音交談,他猛的愣住,雙眼放出駭然光芒。

    臉色大變!目光死死盯著葉思和秦軒辰,充滿刻骨的仇恨。

    「喂!你說你總盯著我們師門晚輩幹嘛,有本事和我打!」柳妍夕看他又轉向葉思,故意用言語去刺激他。

    「哼,少擾亂我的心神,我堂堂一派之首,豈能和你一個小長老一般見識,現在最重要的事不是你我之間的比試,而是花王的歸屬?」秦暢被柳妍夕激起的怒氣漸漸平復下去。轉身對其他門派的幾位掌門行了一禮,鄭重其事道:「諸位,眾所周知鳳棲花本來就是我翻雲宗的附屬物,現在無辜失蹤,而這名女子身上一定隱藏著很多秘密?難道你們就不好奇嗎?」

    眾修士聞言立刻紛紛議論起來,有人盯著葉思細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她就是那個進入琅山秘境,導致秘境徹底崩塌的罪魁禍首之一。

    一些人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再次雀躍起來。

    「是她!我想起來了,她就是那名琅山秘境中進入雲台,尋得重寶的女孩。」一名幽冥宗的弟子指著葉思喊道。

    此言一出,立刻譁然一片。

    「真是她!」

    「是她,沒錯,我也記得她,這丫頭運氣逆天,一定得了不少寶貝,這次又把翻雲宗搞的天翻地覆,真不得了!」

    「不是她不得了,我看是三青門的人令有所圖!」

    人們議論紛紛,眾口鑠金的樣子,白的也是被說成黑的。

    秦暢陰冷盯著葉思和秦軒辰,想拿走屬於本門的至寶?沒門!眾怒之下,你們再有實力又能怎麼樣?

    秦暢藉助黑衣人的提示,成功挑起其他宗門和三青門之間的矛盾,眼看星星戰火即將燎原,半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

    七彩霞光如水霧般傾瀉如注,天上出現一道無比絢麗的彩虹。

    彩虹橫跨天際,美麗耀眼,幾位修士風度翩翩的立於彩虹之上,宛如嫡仙。其中一個紫衣女修懷抱著一截奇怪的樹樁,而那絢麗無比的虹霓似乎就是從這截樹樁上溢出,婉轉漂浮在眾人腳下。

    「流雲宗?」盈月目光一掃,認清了    來人。流雲宗宗主薛壬攜同兩位元嬰初期的太上長老,身後跟著四名弟子,薛梅枝就站在他身側,看到葉思等人的瞬間,眉眼間立刻浮現出喜悅之色。

    

    「流雲宗三位元嬰期長老都來了?」秦暢眉頭一皺,暗道:這個流雲宗也不知得了三青門多少好處,處處幫著他們,本來一個盈月真尊就夠麻煩了,現在在加上三位流雲宗高手,這些事有些難辦啊。

    眾人神色各異,彩虹忽的一縮,半空中眾人飄然落下,眾人這才看清空中浮動的不是真的彩虹,而是七根綿軟的樹枝,七根柔嫩的枝條宛若七根綢帶,搖曳多姿的舞動。


    雙腳剛踏到地上,彩虹樹立刻恢復了原狀,一根枯黃的木樁子上長著七根光禿禿的枝條,一根枝條一種顏色,看起來真有些滑稽。

    「恭迎宗主!」張鳴道象徵性拱了拱手,薛壬趕緊還禮,雖說他是現任宗主,可他的修為實在不能和三位護宗長老相提並論。

    流雲宗各門眾一一參拜了掌門,薛壬攜同三位長老先和盈月打了聲招呼,然後才跟其他宗門的長老,宗主見禮。

    與三青門的親厚之意,一目了然。秦暢暗暗心焦,唯恐事情有變,這件事對翻雲宗太重要了,這名女子和那名俊美的男修,他都勢在必得,要想一個完全之策才好。

    他身後的黑衣男子眸光陰冷,不經意總瞄著葉思,眼神飄忽不定。

    葉思神識強大,對他的目光每每都有感應,卻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見他面無表情身體僵直的模樣,總覺得有些熟悉。

    「葉思!葉思!」薛梅枝是晚輩,沒資格跟隨爹爹去見禮,直接進入流雲宗的陣營,一眼看到人群中一個熟悉的綠色身影。立刻奔了過來。

    「梅枝?你也來啦!」葉思認出了她,兩人對對方印象都不錯,雖說薛梅枝在葉思手中吃了不小的虧,但她最終還是救了她一命。葉思幾人團結一致,生死與共的精神感染了她,薛梅枝從未見過師門弟子間如此深厚的情誼,觸動很深。

    「嗯,我們好些年不見了!哎呀,你都築基中期了,太快了吧,真不是人!」薛梅枝覺察到葉思的修為瞬間瞪圓了眼。

    在彩虹樹的幫助下,她築基有成,在新一輩弟子中脫穎而出,備受矚目,本以為見了葉思可以炫耀一下,結果人家的修為比她高出一大截。這讓她自信心很受打擊,她可是記得十幾年前的葉思修為才練氣九層,還沒她高!

    「我運氣好唄,你也不錯啊!聽說你領悟出劍意,是同輩弟子中絕對的第一人啊!」葉思笑的無比燦爛。修真界並不是透明的,哪門哪派的弟子修為大漲實力猛增,各宗之間都會得到消息。

    「那當然了!我可是千餘年來,築基期就領悟殺意的第一人呢?」薛梅枝眉飛色舞。

    「殺意?」葉思故意哆嗦了一下,笑道:「你別嚇我。聽起來怪滲人的。一個女孩子那麼凶了小心嫁不出去!」

    「切,本姑娘才不嫁人,我想打敗天下所有用劍的高手,闖出一番自己的天地!」薛梅枝意氣奮發,渾身銳利難當,從她的眼神中,葉思看到了堅定和勇往直前的精神。

    「不是不嫁是沒人敢娶吧,一個姑娘家天天殺啊死啊的,多可怕!」葉思忍不住調侃她。

    「你錯了,我這個殺和你口中那個殺可不一樣!」薛梅枝絲毫不惱,反而一本正經道:「劍意的最高境界就是絕殺,這個殺不是殺戮的殺,而是在一個絕字!」

    「哦?你說說看!」葉思心中一動。

    「單純的殺戮,是殺孽,是滅絕,終歸不是大道,絕殺的殺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捨生而忘我的絕殺,為了師門,為了朋友,為了天下,我只需一劍擎出,絕不回頭!敵不滅,我亡。」

    薛梅枝眸光晶亮,宛若一把鋒利的劍光,照的葉思心頭一陣雪亮。

    「說的好!劍意的最高境界絕殺之劍,就是捨生忘死,心中,眼中,只有這一劍,再無其他!」秦軒辰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對!就是這個意思!你是?秦大哥?」薛梅枝欣喜萬分,她領悟的劍意得到別人的稱讚和認可,讓她興奮不已。

    「嗯,薛姑娘言辭鋒利如劍,見識廣博,聽君一席話,茅塞頓開,受教了!」秦軒辰對薛梅枝真心實意的行了一禮。

    嚇的她趕緊躲開,剛要擺手拒絕,忽然瞪大了雙眼指著秦軒辰結結巴巴道:「你…你怎麼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