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無風不起浪

    四人返回到酒樓中,拜見了寧中則,無心在吃飯飲酒,找了一處偏僻點的落腳處,設下禁止。

    李仁有把自己的遭遇向寧中則詳細講述了一遍。他聽完後,也十分氣憤,鳴柳莊說起來也算一個正派的修真家族,梁慶風莊主結丹初期的修為,為人很低調,從沒聽說過他欺凌過弱小,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

    看來人心都是險惡的,遇到巨大利益時人性的醜陋便會萌芽,尤其是遇到像李仁這樣身懷異術修為卻低的不能自保的人。

    怪不得神鑄門的人常年隱居,不問世事,試想一下誰能抵制的住法器無限晉級的誘惑?

    一個築基中期的人若是得到一件上品輸出法器,很有可能打敗一個築起後期手持普通法器的修士,更別提隨著李仁修為的提高,他還能練出更高層次的法器,這樣的一個人,已經不能簡單的成之為寶物了,他簡直就是一個活寶庫。

    寧中則再三囑咐這幾個孩子,千萬不能李仁的本事泄露給人任何一個人。否則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幾人深有感觸的點頭,有時候身懷異寶異術真不見得是好事,無數雙眼睛都在暗處虎視眈眈,一不留神就可以步入陷阱,命喪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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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不止他們幾個知道這件事,鳴柳莊中的人也知道了,一旦得知李仁去了三青門,可有可能惱羞成怒,把這件事泄露出去,即使他們得不到也不會讓三青門輕易得到。

    鳴柳莊一行勢在必行,葉思發飆道一定要滅了鳴柳莊滿門,李意也全聲附和著,就連一向怕事的秦軒辰也贊同此事,更別提冷冰冰的張小嫻了,在她眼中,從來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寧中則看著這幾個義憤填膺的孩子,頭大如斗,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動不動就要打打殺殺,寧中則毫不懷疑就是沒有他,他們幾個也敢殺上門去。

    一個結丹初期的人也許還真不是這幾孩子的對手,雖說他們都只是築基期的修為,可各個身懷絕技,實力不凡。寧中則懷疑自己也許真有些老了,老的失去了鬥志,他並不是要打擊這幾個孩子懲惡揚善的熱情,而是事情不非到用武力解決的時候,儘量不付諸武力,雖說一個鳴柳莊不足為俱可這裡面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師父你太小心了,不就是一個結丹初期的人嗎,一巴掌拍死他算了。  他們這麼折磨二哥絕對不是好人!留在世上不知要禍害多少人呢?」葉思見師父還有些猶豫,老大不高興。

    「事情沒那麼簡單,梁慶風這個人我雖然沒見過,可他的為人謹慎又懦弱,根本不像心狠手辣不給人留下餘地之人,為什麼會如此呢?他要那麼多法器做什麼?」寧中則還是有些不解。

    「當然是賣了,換成靈石修煉唄,他一個小家族沒什麼底蘊,能修煉到結丹已經走了狗屎運了,為了提高修為,沒什麼做不出來的。」

    「你說錯了,鳴柳莊建在一塊天然福地之上,靈氣十分充裕,莊上出生的孩子人人都有靈根,他們一向與世無爭,為什麼做如此傷天害理的事?」

    「師父!你的意思是不相信我二哥的話了?」葉思有些急眼。

    「慌什麼!我當然相信你二哥的話,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寧中則沉思了一會,轉臉看向李仁道:「你在莊上呆了幾個月,做了多少法器,做的什麼還記得嗎?」

    「回稟前輩,晚輩記得一清二楚,一共是一百套鮫人紗。一百把分水刺。本來他們想讓我趕製五百套,還必須是中品以上的法器,以晚輩的修為只能做出下品法器,所以幾乎耗盡了鮮血替這些法器晉級。」

    「什麼?鮫人紗和分水刺?」寧中則眉頭皺的更緊。

    「師父這是什麼類型的法器,我都沒聽說過。」葉思問道。

    「別說你沒聽說過,就連為師我也只見過那麼一兩次!」寧中則深思了一會兒,實在想不通是怎麼回事。

    「這種法器很珍貴吧,哼!一定為了賺取靈石!太卑鄙了,居然讓我二哥幾乎流幹了渾身的血液,不能放過他們。」葉思越說越氣憤。

    「你說錯了,這種法器或許會消耗很掉靈石和稀有材料,卻很少有人會購買!」寧中則停頓一下,接著道:「鮫人紗是一種很薄很薄的衣物,幾乎沒有什麼防禦能力,人穿上後可以自由在大海中暢遊,這些衣服的密封性非常好,即使浸泡在水中幾天幾夜也不會滲透。分水刺是一種短而細的匕首,頂部很尖,只有在    水中對敵時才能發揮奇效,路上使用幾乎沒什麼作用。我也是偶然在臨海而建的一個宗門見過兩次,因為他們以捕獲海中妖獸為生,故而準備了這些東西。它們的造價可不低,就算那個門派也有三五套而已,鳴柳莊的人準備五百套這樣的法器有什麼用呢?根本不會有人花大價錢買這個。」

    

    寧中則講的很細,眾人聽完後都有些莫名其妙,如果鳴柳莊的人為了賺錢逼迫李仁製造法器銷售,有利可圖還算正常,可他們大費周章製造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用處呢?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李仁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忽道:「我想起來了,我製造好第一批器上繳的時候他們的表情都很奇怪,一點都不開心,那個柳莊主不停嘆氣,好像我做的越多,他就越沮喪。」

    「哦?你還聽到過什麼奇怪的事嗎?」寧中則問道。

    「他們除了催問我法器的事從不和我交流。柳二小姐也是看我可憐才會偷偷放我出莊的,她對父親和姐姐的做法也有些不滿,似乎並不知情。不過,從她的言語間我能聽的出最近莊上好像發生了一些變故。每個人都很緊張。」

    「我明白了,這些人一定被什麼高手控制住了,才會被迫做出傷天害理的事,而這個高手時刻威脅著他們的性命,讓他們不敢不從。一定是這樣!」秦軒辰腦筋靈活,聽了幾人的談話,便分析出事情的緣由。

    「軒辰說的不錯,一定是這樣。只是我不太理解為什麼他們會需要這麼多水中行動的法器?」寧中則道。

    「我猜他們的目的和十大宗門有些相像。」秦軒辰說的有些籠統。

    「你的意思是……」寧中則似明白了什麼,欲言又止。

    「嗯,自從琅山秘境坍塌後,修真界都在找尋新的資源,十大宗門看準了夢妲森林,可是你們別忘了,海上還有一座琅環仙島呢?」

    秦軒辰分析的頭頭是道,眾人恍然大悟,李意卻不太明白,問道:「大海飄渺無蹤,兇險萬分,尋找琅環仙島還不如去夢妲森林呢。」

    「我想他們一定掌握了琅環仙島的秘密才會大費周章執照這些法器,為的就是入水方便。在大海中和在陸地上不一樣,海洋無比遼闊,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不停歇的飛在海面上,總要下水休息,有了這些裝備,不至於太狼狽。」秦軒辰繼續分析。

    「到底是哪些人掌握了這些秘密,為什麼不把它分享給整個修真界,而要秘密製造五百套鮫人紗呢?」葉思問的很關鍵。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許他們想獨占這份資源吧,畢竟這都是咱們的猜測。」

    「大家也不必猜測了,什麼都不如去探探鳴柳莊,親眼目睹一下,就什麼都明白了!」寧中則一拍桌子,站起身道:「走,夜探鳴柳莊去。」

    「師父你太心急了吧,太陽還沒落山呢,再說,您準備穿著這身衣服去探啊,白的和探照燈似的。」葉思捂著嘴偷樂,寧中則穿著一件銀白色長袍,袍袖邊用銀線繡著流雲花紋,霎是醒目。

    寧中則尷尬的看了下外面明晃晃的天,笑道:「是我心急了,你們去採購些衣服,準備準備,我先替葉思的二哥調理調理,思兒,你去買一些補氣血的丹藥來,讓他服用。」

    「好嘞,我這就去。」葉思答應了一聲,又和二哥交代了一些事,攜同李意等人重新返回坊市採購。寧中則留下來替李仁療傷,李仁千恩萬謝了數次,這才盤膝坐定。

    寧中則用玄固術設下禁止,安心替他輸送靈能,李仁的身體虧損太厲害,體內真心早已消耗殆盡,血液也流失大半,若不是機緣巧合遇到了葉思師徒,不出三日就會油盡燈枯而亡。

    幸好他遇到了熟人,先是吃了一碗濃郁無比的靈米粥,又有寧中則這樣的高手替他疏導氣息,總算恢復了功力,血氣卻不是片刻能恢復的,還需要來日方長的調養。


    李仁從未見過如此和藹的高階修士,心知自己的妹子遇上好師父,自己也跟著沾了光。

    他正在百感交集,葉思忽然回來了,她知曉玄固術的法門,寧中則設置的禁止自然攔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