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深情付流水

    見葉思望向自己,丫丫轉過身連連擺手道:「我什麼也沒看見,真的看不見,看不見!」

    葉思臉騰的紅透,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道:「別鬧,趕緊來救人。  」

    秦軒辰的胸口一片狼藉,純白的衣袍早被鮮血染透,脖子上殷紅一片,肋骨斷裂刺透了肌膚,灰白色的骨茬裸露出來,看起來有些恐怖。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支撐著他站立了這麼久。丫丫不情願的走到秦軒辰旁邊,掃一眼他,詫異道:「他已經昏死過去了,怎麼還能站著?」

    葉思有些害臊一直沒好意思看他,聽完丫丫的話吃了一驚,轉身細瞅,秦軒辰汗流浹背,人早已昏迷不醒,臉白的和紙一樣,嘴角卻帶著淺淺的微笑,一副滿足之極的模樣。

    葉思心中酸澀,秦軒辰如何撐著骨斷筋折的痛苦維護著自己,她一清二楚,這個看似憊賴的男子對自己為什麼這麼好,她不明白,頻死的時候葉思很貪戀秦軒辰帶給她的溫暖,沒有拒絕他的深情,可如今她心中越來越沉甸甸的,感情只能用感情來償還,而她的感情卻不屬於自己了,秦軒辰的深情註定要付諸流水,這一切要如何跟他解釋呢?

    葉思不知道,她的心繁雜糾錯,亂的就像一團沒有頭緒的麻線。

    「老大,那個骷髏鬼怎麼處理?」丫丫一邊替秦軒辰療傷一邊問道,葉思啊了一聲,兀自神遊天外。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秦一統卻趁兩個人疏忽之極,使了一個金蟬脫殼的秘術遁走了,等丫丫察覺到的時候,禁止中只剩下一副空空的皮囊。

    也不知道他修煉的究竟是什麼邪術,整個外皮和肌肉竟然萎縮成一團干皺的死皮,裡面的骨架不見了!

    「噁心死了,好端端的血肉之軀卻修煉的只剩下一副骨架,這樣活著和死了又什麼分別!」丫丫遠遠瞥上一眼蟬蛻般脫落的人皮,拒絕靠前。

    葉思指尖彈出一星蟬心火,人皮瞬間化成了焦灰,擔心道:「他逃走了還真是個麻煩事,不知道會給師門帶來什麼樣的劫難!」

    「無妨,他雖然脫皮逃生苟存了下來,可他失去了人皮的保護現在已成了驚弓之鳥,絕不敢再徘徊這附近,不會有麻煩的。」

    「但願吧,他怎麼樣?不礙事吧。」葉思凝著灰白的嘴唇,十分擔心。

    「失血太多,骨頭寸斷了無數截,把內臟都扎傷了,很棘手。」丫丫皺著眉,狠狠的搖了兩下頭,示意她也沒有辦法。

    「啊!失血太多,這可怎麼辦,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血型,能不能把我的血輸給他……」葉思手足無措的蹲下身子,想搖晃秦軒辰,卻又不敢觸碰他的身體。

    「把你的血輸給他?血型是什麼玩意?」丫丫聽不明白葉思在說什麼,葉思懶得和她解釋,急問道:「他會死嗎?」

    「不知道,看他自己的命了!」丫丫不以為然,除了葉思的生死她誰都不關心。

    「什麼叫你不知道?無量海的治療功效很逆天,我見識過的,死人都能救活!」葉思急了。

    「我又沒說他一定會死。」丫丫翻著白眼看著葉思,冷哼道:「女人就是麻煩,一旦遇到男人就跟沒了魂兒一樣,真煩人。」

    葉思臉騰一下紅了,她趕緊解釋道:「秦師兄為了救我才傷    成了這樣,你為很麼不早點出來,害我們差點死掉!」

    

    「是你說不需要我幫忙的。」丫丫哼了一句,卻沒在諷刺葉思,她一直暗中觀察著葉思,等著她堅持不住了像自己求救,自己好順著台階走下來,也不至於太沒面子。

    可葉思就像忘了她的存在一樣,和秦軒辰拼命般讓對方先走,結果一個都沒逃出去,差點把命交代在這兒。

    丫丫很懊惱,最後關頭她還是出手了,她沒辦法眼看著葉思死在她面前,雖然她非常渴望自由,可如果這份自由是用葉思的命換來的,她寧可不要,她有些氣憤,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一點都不喜歡這個新主子,卻沒來由的為她心痛。

    葉思不放心秦軒辰的傷勢,又逼著丫丫調動無量海替他療傷了一個周天,這才把他放入如意壺中,離開了這個陰暗的洞穴,花千歲卻不肯走,他得知那個壞蛋暫時不會回來的消息後,執意要留在地穴,轉換鳳棲花族的化形秘咒需要三天的時間。他必須儘快行動,葉思知道勸不動他,也就隨他去了。交代他完事後要留下一個幻陣,以防有人入洞,這才獨自返回了竹屋。

    鳳棲花一族擅長迷幻類法術,花王更不在話下,設下一個迷幻陣維持洞中的原樣對花千歲來說也就是舉手之勞,能拖一陣就拖一陣,反正最近翻雲宗人忙的手忙腳亂,也不見得會顧上這裡。

    葉思心情沉重,辛淼和秦軒辰傷的都很重,辛淼嚴重失血,秦軒辰更是千瘡百孔,為了自己對風棲花一族的承諾險些害死他們兩個,葉思很自責。

    這件事鬧到這個地步不能在隱瞞下去了,葉思回去後,把辛淼和秦軒辰安置到各自房間,請張小嫻和李意照顧他們,硬著頭皮去見兩個師父。

    見葉思神態恍惚,心事沉重的樣子,寧中則心知事態嚴重,趕緊帶著她去見了盈月真尊。聽完葉思的敘述,二人均眉頭緊鎖。寧中則責怪了葉思好一通,不是怪她擅自答應拯救鳳棲花族一事,而是責怪她為什麼要獨自行動,差點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盈月很痛心,辛淼和秦軒辰都是她很看重的晚輩,他們雖然不像葉思那樣機緣深厚,卻也是聰明伶俐的孩子,在她眼裡,門中每個晚輩都像她的孩子,哪個受了傷她都會傷心。

    她根本顧不上責怪葉思,囑咐了她幾句後,匆匆去替兩個人療傷,她身上帶著上好的丹藥,再加上雲清的診治,秦軒辰和辛淼的傷勢終於穩定了下來,不再有性命之憂,可他們傷的實在太重了,需要調養很久才會恢復。

    再也不可能參加這次的任務,可他們受傷這件事卻不合適外傳,所以也不方便送走他們,事到如今,只能讓他們先在各自屋中養傷了。

    李意心煩意亂的守著秦軒辰,不停的隔窗張望,他十分擔心辛淼的傷勢,卻不好意思前去打攪。

    張小嫻衣不解帶的守在辛淼身邊,葉思陪在一側照顧著,雖然沒有一個人責怪她,可她心裡很不好受,辛淼一直沒有甦醒的徵兆,整個人蒼白又贏弱,據說秦軒辰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一直在發熱,嘴裡不停胡言亂語。

    葉思很想去看他,卻害怕他清醒後又誤會了自己,她清楚的記得他的眼神,絕不是一時的衝動,平心而論秦軒辰對她好的不能再好,可惜她的心已經給了另一個人,不知道用什麼能償還他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