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一抓,一方雪白的帕子握在了掌心,低頭聞去,傳來一股淡雅的清香,秦一統低頭一嗅,厭惡的皺緊眉,手心中冒出一股幽藍的火苗,手帕霎那化成飛灰,他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洞穴,卻沒有發現異常,邁步向洞中走去。
肩頭上的少女隨著他的行走輕微的震顫,似乎馬上就要清醒,他很快走入洞穴深處,裡面密密麻麻的生長著大量風棲花,花瓣繁密層疊,壓彎了枝頭,怪異的是,這些鳳棲花卻是鮮紅的,和洞外粉紅色的花朵有狠大區別。
鳳棲花香的異樣,花瓣紅的似乎要滴下血來。
把手中的女子頭朝下綁在一根木樁上,伸出處幽暗狹長的指甲劃破她胳膊上的血管,鮮血汩汩流了出來,被漆黑的土壤吞噬掉,風棲花吸食了女子的鮮血紛紛騷動起來,仿佛吃了補藥般,競相開放,花蕊紅的發紫,在四壁淋淋微光中散發出詭異的光澤。
香味越來越濃,濃的有些腥香,他伸手一招,數十朵吸食飽鮮血的花朵齊齊飛到他掌心,大口大口的咀嚼著這些血色花瓣,嘴角沁出縷縷紅色的液體。不知是鮮血還是花汁。
吃完後一抹大嘴,盤坐在一側,體外冒出無數黑色的霧氣,那些黑霧包裹著他,時聚時散,不知在修煉什麼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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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和秦軒辰被正陽劍的金光包裹瞬移到一個石屋,屋中只有一個天窗,大約四寸見方,沒有門。
四壁平削陡直,像是什麼利刃一刀刀切割開來,雖然平整卻不太光滑。天窗中有光色透出,隱隱透著金色,好像初生的日光。 石屋並不大,兩個人站在一起略顯狹促,何況兩人中間還多了一把金光閃閃,騷動不止的正陽劍。
「你把我帶到這個地方幹嘛?」葉思惡狠狠的盯著正陽劍,劍身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奈何葉思根本不理解那是什麼意思,秦軒辰也聽不明白,卻知道這把劍並沒有什麼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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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這間屋子是你開闢的吧?」秦軒辰忽道,正陽劍歡快的鳴叫著。像只淘氣的小鳥圍著石屋轉了一圈又返回到秦軒辰手中。
「你為什麼把我們帶到這裡呢?」秦軒辰問道,正陽劍啾啾鳴叫了一通,葉思捂著耳朵不耐煩道:「你以為你是麻雀呀,我們是人,聽不懂劍語!」
秦軒辰剛要詢問,掌心中一陣刺痛傳來,正陽劍刺破了他的手掌,卻沒鮮血溢出,正陽劍吞噬了秦軒辰的血,徹底認可了他。
「它說這裡住著一個壞人,它帶我們躲到這裡,暫時不能出去。」秦軒辰忽然就明白了正陽劍的意思,一五一十的轉告給葉思。
「壞人?」葉思抿唇琢磨了一會道:「難道咱們還在洞穴深處?這裡有那個元嬰期高手?」
正陽劍金光一閃,似乎贊同葉思的說法。
「我們該怎麼辦?一直躲在這兒?」葉思不免有些心急,他們出來一天一夜了吧,再不回去,估計會惹出一些慌亂。
正陽劍嗡鳴了一陣。
秦軒辰解釋道:「它說那個人抓了一名女子餵食那些鳳棲花,修煉邪功,等那個女子死了,他自然會出去尋找新的血食,那時候我們就能出去了。」
「不用,我們現在就能出去。」葉思伸手一指上面的出口。
「我倒忘了小師妹的如意壺。」秦軒辰笑嘻嘻道。
正陽劍忽閃了好幾下,聲音似乎有些不滿,秦軒辰道:「恐怕我們暫時出不去,這間石屋的石材是特殊的石質,能隔離神識,那個人才發現不了我們,只要我們出去,立刻就會被他知曉。」
「可那裡不是透出日光嗎?難道不是通向外面?」
「不是,正陽說那是洞穴深處黑苔蘚採集的日光,它特意開闢出來的。直通向那個人的居住。」
葉思頹然坐在地上,愁道:「那個人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嘛,難道他一年不出去,我們就要等一年嗎?」
「正陽不是說了嗎,等不了幾天,耐心點。」秦軒辰頓下身子,安慰葉思。
「就算我不急,我師父也會急呀,咱們出來這麼久,能瞞得了多久?」
「可惜這裡與世隔離,否則倒可以給李意發個傳信符,讓他幫咱們拖延一下時間。也許各大宗門沒那麼早集齊人馬,暫時還不會出發,再等兩天吧。」
「只能如此了,唉,也不知道那個人什麼時候才出去,用人血餵花這種事也有翻雲宗那群敗類做的出來!真噁心。」葉思自從知道了翻雲宗的內幕,對這個門派的人厭惡倒了極點。
「嗯,也不知道哪個女子這麼倒霉,居然要耗盡鮮血去澆灌鳳棲花,真可憐。」秦軒辰嘆了口氣。
「對啊!不行,我們不能呆在這兒了,我們要去救人。」葉思急道。
「可我們自身都難保了,怎麼去救人,他可是元嬰期高手,又是一個邪修。你覺得我們能成功?」
「就算我們救不了,丫丫可以救啊,她的本事你知道的。」
「你不怕打草驚蛇影響了我們拯救鳳棲花族的任務嗎?」
「可難道要白白犧牲那個女子的性命,萬一,萬一這個人是咱們師門中的人呢?」葉思分析的並無道理,鳳棲花海正是聞香居的範圍,而這個邪修又是翻雲宗的高手,他總不會用自己門人的鮮血去餵食鳳棲花吧。
「也許他去谷外擄獲的其他修士呢?我們還是按兵不動的好,畢竟這個人我們不一定認識,不值得為了她影響了整個大局。」秦軒辰顯然並不贊同葉思的想法,在他看來犧牲一個陌生人成全他們的計劃,這件事並不算過分。
這個世界分分秒秒都有人死去,誰能拯救的過來呢?
「外面的人也是人,人人都是平等的,生命豈有貴賤之分?你不救,我去救。」葉思堅決的站起身來,讓她為了自己的利益無視其他生命消失,她真心做不到,在她心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這個世界觀已經深入骨髓。無法更改。
「人人平等,不分貴賤?」秦軒辰低頭琢磨著葉思的話,既可笑又可悲。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真的有平等的人生嗎?
如貴真的人無貴賤之分,他的娘也不會為了前途跳入冰冷的井水中,放棄自己的生命。
「我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在我眼中所有的生命都值得被尊敬,它們都一樣的,任何人都有他存在的價值,即使卑微如螞蟻一般的生命,也有它依賴的朋友和家人。在你眼中微不足道的性命在他家人心中,可能就是一個世界。」
葉思鼻子有點酸,她想起了自己前世早逝的生命,對於別人也許她只不過是一個運氣不好來不及享受生活的剩女,可對於她的父母,她的早逝到底帶給他們怎樣的悲傷和打擊,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