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的葉思,心情愉悅輕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著滾兒,望著窗外漸明的天幕,她第一次開心的失眠了。
躺到吃早飯的時辰,葉思收拾利落走出屋外,湛藍的天空,浮動著潔白的雲朵,晴空萬里,輕快的走在青石鋪就的小路上,隨著三三兩兩的人群,去領一天的伙食,他們的吃食都是放在一個特質的食盒內,不會冷卻也不會變質,一般領上一次,就能吃好幾頓。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兩個灰衣的外門弟子滿臉笑容的站在竹屋外的空地上,身邊放著五六個木質的食盒。
葉思站在兩個三個人身後,靜靜的排著隊,兩個女孩在前邊低聲說笑,其中一個不經意後退幾步,險些踩了她的腳。
看到身後有人,兩人同時把目光投了過來,清秀的那個歉意的笑了笑,眼睛彎彎;另一個容顏艷麗,眉眼間多了些驕縱與傲氣,她目光掠過葉思的臉,剛要說點什麼,忽然停住,哼了一下,扭過頭。
葉思不明所以。
清秀的女孩不解的看著她,「嫻姐姐,怎麼了?」
張曉嫻不屑的道:「謝婷婷我奉勸你,不要看見誰都眯著眼瞎樂,懶豬你也招呼,有沒有志氣。」說完,又哼了一聲。
清秀的女孩張了張嘴,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葉思,恍然大悟:「她就是那天那個呼呼大睡的。。」聲音越來越低。
「可不?一個屋四個人,三個都被選上了,多風光!怎麼偏偏剩下她。哼,懶豬加笨蛋。」
張小嫻臉上嫉妒,鄙夷交替生輝。
「可不是?豬都會哼哼。」葉思聳了聳肩膀,恍然大悟的說。
旁邊的幾個人聽聞,呆了一下,不由得笑起來。
「你,你說誰是豬!」張小嫻臉漲的通紅,謝婷婷眼彎的和小月牙兒似的,饒有興致的看著葉思。
「誰接話茬誰就是唄。」葉思一臉的無所謂。她不想惹誰,可這並不代表了誰都可以惹她。
「你!引氣入體都達不到,有什麼可囂張,還好意思諷刺別人,別以為你們同屋出了天才你也是天才。」張小嫻拔高了聲音,諷刺道。
「也不知道誰更囂張?」葉思淡淡的說,「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天才,我有自知之明,不象某些人,明明嫉妒的發瘋,還要誣賴別人。 」
「你說誰嫉妒?」張小嫻臉紅的發了紫。
「誰急了就是誰。」葉思淡定的回答,一本正經的樣子引的眾人捧腹不已。
「你,你,你……」張小嫻氣的上氣不接下去,指著葉思,手不停的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有病了就要吃藥,到處咬人不是好習慣。」葉思搖著頭,走到送飯弟子面前,伸手接過灰衣弟子手裡的木盒,一臉嚴肅的說:「躲遠點,狂犬病很嚴重的。」
兩個弟子瞠目結舌,好奇的問:「什麼是狂犬病?」
葉思癟了癟嘴,壓低聲音:「就是瘋狗症,到處亂咬人。」說完還做了一個驚悚的表情。
聲音雖輕,但離的那麼近,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說完之後,拎著食盒子一臉驚恐的迅速離開,好象這裡有洪水猛獸。
兩個灰衣弟子實在憋不住了,捧著肚子笑出了聲,心說:「這丫頭嘴也太毒了,別人都氣瘋了,她還裝的和真的一樣。」
謝婷婷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張小嫻殺人的目光頓時射了過來,趕緊憋住笑,上前安慰,「嫻姐別生氣,她這是故意氣你,咱們修為都比她高,不生氣不生氣。」
張小嫻本想衝上去,狠咬葉思幾口才解氣,一想起她的話—---瘋狗才到處咬人,生生停下邁出去一步的右腳,狠狠的跺了幾下地,身子不停的發抖,只得泄恨般向兩個灰衣的灰衣弟子吼:「關你們什麼事,再笑,把你們眼睛挖出來!」
兩個弟子趕緊低下頭,心裡說:「看來那個小姑娘的說的不錯,這狗若是瘋了,還真得躲著點。」
張小嫻看到他們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舒服了幾分,白了一眼謝婷婷,咬牙說:「對,我一定早日進入鍊氣期,加入宗門,到時候,再找她算帳。」
說完,大聲對著葉思的背影喊:「有本事比比看,看誰先進入鍊氣期。你敢不敢?」
葉思頭也沒回的說:「不敢。」張小嫻剛得意一仰下巴,只聽那邊又傳來一句:「你敢咬人,我不敢,當然比不過你。」
眾人各自憋著笑,沒人言語。張小嫻飯都沒拎,氣呼呼的跑回屋發脾氣去
了。
看著葉思的背影,謝婷婷樂了,「這小丫頭,太有意思了。」
葉思雖然不太在意張小嫻的惡言惡語,但她說的畢竟也是事實,同屋都是佼佼者,而她,一念至此,口角上占了上風的喜悅淡下來,心裡微微有點小酸澀。
她不是好勝的人,但不代表她沒有尊嚴。
悠閒伴隨著懶散,惰性來源於安逸。也許最近的生活太過舒適,她似乎失去目標,此刻,葉思的心裡,深刻的認識到一個問題,雖然這個世界和她曾經的世界不同,但至少有一點是一致的,沒有人同情弱者,要贏得他人的尊敬,首先,你要先尊敬你自己。
尊敬自己不等於放縱自己,葉思清楚她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她深吸了一口氣,步子越發堅定。
簡單的吃了點東西,葉思盤腿坐在床上,調整了一下呼吸,清空了思緒,慢慢進入一種似睡非睡的狀態,漸漸的一種溫暖的氣息包圍了自己,很舒適,像泡在極溫和的泉水之中。
這是引起入體的第一步,以自身之氣溶於肌膚,溶於筋骨,溶於臟腑。氣滿神輕,以意引氣,溝通天地,與萬物相容。
葉思感到自己不在坐在床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之中,不是那種意識離體的飄浮,而是整個身心的飛躍。漸漸的,空氣中的靈氣如夜幕降臨時瞬間出現的繁星,細密而晶瑩,在她身畔飛舞,雀躍。
璀璨如珍珠,絢爛如朝霞,團團把她圍住,淘氣的撞擊她一下,忽地又飄遠。
她努力的引導它們順著肌膚滲入,可惜,那些靈氣只是被吸引過來,圍著她一圈圈的打轉,就是不肯進入體內。
她並不泄氣,繼續冥想,於心底溫柔的發出一聲聲呼喚,時間緩緩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體外的靈點越來越繁密,它們一直徘徊在身體的四周,似乎找不到融入的切點。
心裡泄氣,不由自主的想,「難不成要我抓住它們硬塞進來?」一念剛起,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意識又脫離了控制,憑空浮現出無數隻大手來,張牙舞爪的直奔四周的靈氣抓去,靈氣轟的一下分散,消失在空氣中。
「靠。」葉思睜眼,凝神聚靈失敗了。她惱怒對著周圍漂浮的幾隻大手狂喊:「誰叫你們出來的?」自己費盡了心思凝聚出來的靈氣,就這樣沒了,幾個時辰的努力也這樣沒了,自己不就是那麼隨便一想嗎?
她不由憶起那日無意打傷李意時的情形,心中一陣迷惑,雖說自己的神識很強,但不受自己控制,時靈時不靈,每當自己主動調動意識去做什麼的時候它往往毫無反應,但,偶爾一個意向卻會生出事端。
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難道是穿越來的緣故?靈魂和身體不契合?她苦苦思索,不得而知。
想了一會,她再次調整了呼吸,凝神打坐,靈氣凝成的光點又一次出現在四周,她全神貫注的默想把它們收入體內,光點還是不停的遊走在她身體的四周,或是輕微的觸碰一下她的身體,就嗖的飛散,一次又一次看到,無數光亮觸碰到自己的身體後,破碎。不由急了,我是鋼筋鐵骨的嗎,怎麼好象來一個死一個,難道我還能全撞死你們?
意念剛動,所有的光點聽到了命令般蜂擁而至,在她身上紛紛綻放,無數銀星瞬間破碎,萬條光影迷離分散,好似火樹銀花般璀璨,光華散盡後,一切恢復原狀,這次嘗試顯然又失敗。
不甘心的試了一次又一次,無論她如何集中意念儘量不分神,可是,依舊無法駕馭腦海中不時浮現的那些意動。
最後一次結束後,她的雙眼已經變的呆滯,布滿了血絲。
久久不動的葉思,長嘆一聲,無奈的放棄了嘗試,她渾身酸軟,頭痛欲裂,幾欲昏倒。
無意間從窗格望出,一輪皓月當空,夜色已深,心中忽然想起一事,掙扎著出了門。
靜謐的天空,深藍的夜幕低垂,四野寧靜異常,葉思蹣跚的走在青石鋪就的小路上,一路歪斜,清涼的山風迎面吹過,她恢復些意識,用盡全力的向著河邊跑去,漸漸的,大腦越來越沉,眼皮似乎有千斤重,思緒越來越混亂,她記不清自己為什麼要來山澗邊的這片竹林,只知道自己必須要過去,必須要走到。
最終,朦朧的視線中,出現一個長身而立的黑衣男子。迎著山水翠竹,傲然而立。
那一瞬間,她的心忽然得到解脫,「我來了,我沒有失約。」隨後眼前一黑,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耳畔,吹拂過如歌如訴的渺渺清音,似有似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