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進見王主簿圖窮匕見,不給自己活路,隨即就要魚死網破,掙扎著朝著李想喊著,「李大人,我有......!」
然而還沒等開口說完,便被走過來的苟縣尉,一巴掌扇在臉上,伴隨著一聲哀嚎,幾顆牙齒飛出老遠,周進的臉也頓時腫起老高,說話都說不清楚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吧書69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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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見狀,臉色沉了下來,這些人也太囂張了,當著自己的面演戲,從王主簿提出傳喚周進開始,他就意識到,這周進已經被他們放棄,成為了棄子。
如此明目張胆的拋出棄子,真當自己是傻子嗎?
江臣則不管這些人,這裡他的官階最高,很自然的走到堂上,坐到審案的位置,明鏡高懸的拍不下,顯得正氣凜然。
然後江大人拿起案上的驚堂木,往案上那麼一拍。
啪的一聲,嚇了所有人一跳。
「大膽周進,還不將貪墨縣衙倉糧之事快快道來。」
李想不由無語,不知道這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看不出現在的形勢。
王主簿聞言,上前兩步,從懷裡掏出一本帳冊,說道:「江大人,這周進與前任縣令互相勾結,貪墨縣衙倉糧,人證物證俱全,這是周進到縣衙提貨的單據,每一筆都記錄在冊,請大人過目!」
說著,將手中的帳冊交到江臣手中。
周進見狀掙扎著就要站起來,卻被苟縣尉死死壓住。
江臣面色一變,就要再度發飆,卻被李想按住了手。
在江臣疑惑的眼神中,李想看著王主簿說道:「本官今日身體不適,不如改日再審!」
江臣聞言,連忙問道:「李兄,你身體哪裡不適?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李想不由黑了臉,這豬隊友,勞資只是找個藉口而已,沒看到現在形勢是敵強我弱,情況危急嗎?
王主簿沉思片刻,這才開口道:「既然李大人身體不適,那便明日再審,不過審案過後,下官希望,案情卷宗之上,有江大人和李大人的印鑑,下官好早日呈報府衙定奪。」
李想聞言,對此不置可否,看了一眼兀自掙扎著,看向自己的周進,隨後當先往縣衙外走去。
等李想走出縣衙,苟縣尉忍不住道:「王大人,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王主簿聞言,嘿嘿笑了兩聲,臉上浮現肅殺之色。
「嘿嘿,走的了嗎?」
......
來到縣衙外,李想和鄭百戶這才鬆了口氣。
「幸虧大人反應快,剛才要是一個不慎,我等恐怕要把命留下。」
江臣聞言,一時間腦子都不夠用了,忍不住問道:「李兄此言何意?」
李想看了他一眼,說道:「江兄,剛才在縣衙內,有刀斧手埋伏,要不是他們顧忌在縣衙殺人,無法給上面交代,恐怕咱們今日就走不出來了!」
江臣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就變了,由紅變白,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大膽?」
李想聞言,低頭沉思了一會,抬起頭說道:「此事不簡單,江兄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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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鄭百戶上前說道:「李大人,咱們要不要連夜出城避一避?」
江臣連忙附和,「對,對,對,咱們先出城,離開這是非之地,待得日後,再來清算這些賊子!」
李想卻搖了搖手,說道:「來不及了,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是現在恐怕不會讓我們輕易出城。」
鄭百戶朝著四周看去,果然隱隱有不少人影,就在不遠處,手不由往刀柄摸去。
「看來他們盯上咱們了!」
江臣順著鄭百戶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人影出沒,頓時嚇的一哆嗦,哭喪著臉說道:「李兄啊,我可被你害慘了!」
李想見狀好笑道:「我又沒讓你跟著我,要怪就怪你幕後之人好吧?」
江臣頓時一驚,臉現尷尬之色,「李兄,你......你怎麼知道的?」
李想不由無語,就你這死纏爛打的勁,要是沒點目的,誰信啊!
不過,這貨一路上只是纏著自己,並沒有其他的動作,應該是受人指使盯著自己的行蹤而已。
於是李想試探道:「張首輔讓你跟著我,有何目的?」
江臣聞言,頓時雙目突出,仿佛見鬼一樣看著李想,「你連這都知道?」
李想哈哈笑道:「本來是不知道的,現在知道了!」
江臣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李想給套話了。
李想見狀安慰他道:「江兄啊,你在殿試上雖與狀元郎沒有交集,但是眼神卻經常不由自主的看向他,要麼你兩有龍陽之好,要麼你已經是張首輔的人了,我說的可對?」
江臣這才長嘆口氣,朝著李想抱拳道:「在下原以為你這探花功名,全靠阿諛奉承陛下才得來,不想李兄心細如髮,江某不若也!」
李想聞言,臉上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江兄,此刻在這上饒縣,你我深陷危局,此番還需你我同舟共濟,共赴難關才是。」
江臣咋了眨眼,說道:「李兄所言極是,李兄才情斐然,大智若愚,若是有幸渡過此難關,江某必定向首輔大人舉薦李兄,日後你我同為首輔大人效力,豈不美哉?」
李想無語,這貨可真會順杆往上爬,竟然反過來要收編自己。
於是乾咳一聲,說道:「此事容後再議!」
說著當先朝前走去。
江臣眼神閃過一絲異樣,不過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然而,才走出幾步,便被一聲哭嚎給驚到了。
「李兄啊,我錯了,求你饒了我吧!」
李想轉頭望去,只見白面書生,哭喪著臉,朝著李想喊著,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就像被人渣了一樣。
沒辦法,連嚴夫子都服軟了,他可不想丟掉秀才功名,那樣還不如殺了他。
於是在李想進入縣衙後,白面書生越想越害怕,決定向李想求饒,結果一等就等到現在。
可憐他一介文弱書生硬生生等了兩個時辰,腿都蹲麻了,這才見到李想出來。
於是乎,委屈加害怕之下,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李想見狀不由好氣又好笑,這前身到底結交了什麼奇葩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