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甚至巴不得，最後拿了歌王的那個，是個桀驁不馴，不願意被任何人束縛的天才。」
「那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這番話，說得坦蕩，也說得真誠。
周杰倫和李健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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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這番話，可以說是完全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去。
作為成名已久的音樂人，他們最看重的，就是對音樂的純粹和對人才的尊重。
如果一個節目，從頭到尾，都是為了簽約而進行的作秀。
那他們寧可不參加。
現在聽了江浪這番話，兩人心裡最後的一絲顧慮，也徹底打消了。
「江導敞亮！」
周杰倫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既然這樣，那我們哥倆，一會兒可就得好好跟你們比劃比劃了。」
李健也笑著附和。
「到時候，兩位美女導師的隊伍，要是輸了，可不許哭鼻子翻臉哦。」
「切——」
張靚穎和姚貝娜，齊齊對著他們，發出了一個不屑的音節。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輕鬆活躍了起來。
張靚穎轉過頭，看向劉亦非，臉上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董事長大人，今天你們倆，可得陪我們好好玩玩。」
「我跟導演組商量好了。」
「一會兒，等你們倆的歌唱完了，就直接在旁邊，給你們加一個導師席位。」
「你們倆，算一組。」
「什麼？」
江浪和劉亦非，異口同聲地驚呼了出來。
「不會吧？」
江浪瞪大了眼睛。
「你之前可沒說，還有這麼一套啊！」
劉亦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和江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不妙的信號。
當導師？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們倆是來客串一首歌，玩票的。
可不是來這裡當苦力的。
別看一期節目在電視上只播九十分鐘。
可錄製起來，那時間就沒譜了。
第一季的學員，海選出來的，足足有五六十個。
每個人上台唱一首歌，就算只唱半首，也得兩三分鐘。
一旦坐上了那個導師的轉椅，就意味著，要從頭到尾，把整個賽季的比賽，全部錄製完。
再加上導師點評，選手互動，中間休息……
這還只是盲選階段。
後面還有晉級賽，復活賽，冠軍賽。
這一套流程下來，亂七八糟加起來，總錄製時長，沒有一百個小時，也得有八十個小時。
而且，這種節目，也不是錄一集，播一集。
而是一次性把大部分素材全部錄完，然後再由後期慢慢剪輯，排期播出。
這意味著，一旦答應下來，他們倆接下來起碼有半個月的時間，都要耗在這裡。
想到這裡，江浪的頭皮都開始發麻。
幾乎是瞬間，他就做出了決定。
他二話不說，拉著劉亦非的手，扭頭就想走。
「靚穎，這事兒你辦得不地道啊。」
「我們倆還有電影要籌備呢，真沒這個時間。」
「兩位女英雄，咱們山水有相逢。」
「告辭！」
他腳底抹油，溜得比誰都快。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張靚穎和姚貝娜，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
兩人一個箭步衝上來，一人一隻手，死死地拽住了江浪的胳膊。
「想跑？」
「沒門！」
這邊的動靜，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後台幾百號工作人員，還有不遠處的周杰倫和李健，都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周杰倫和李健兩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江浪被兩個女人這麼拉著，又氣又急。
「放開！」
「再不放開，我可就喊非禮了啊！」
「明天你們兩個天后，就得喜提頭條了，標題我都給你們想好了，就叫兩女爭一夫，天后不要臉面強搶有婦之夫！」
「我看你們怎麼跟歌迷解釋！「
張靚穎也是個潑辣性子，聞言非但沒鬆手，反而拉得更緊了。
「你喊啊！」
「反正網上都說我們倆是你小妾，坐實了正好！」
「今天你不答應錄，我們就不放手！」
姚貝娜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喊破喉嚨也沒用！」
江浪一看這招沒用，立刻轉變策略。
他轉過頭，向著旁邊一臉無奈的劉亦非，發出了求救信號。
「老婆！」
「快！快用你當年練的刀馬旦功夫，把這兩個妖精給放倒了！」
「我們趕緊跑！」
劉亦非站在一旁，看著這三個活寶在這裡上演鬧劇，又好氣又好笑。
眼看著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走上前，把三個人拉開。
她板起臉，擺出了董事長夫人的氣勢。
「行了啊，你們三個。」
「這麼多人看著呢，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有事，就不能好好說嗎？」
她一發話，場面總算是暫時控制住了。
三個人，都悻悻地鬆開了手。
張靚穎立刻轉換策略，開始打感情牌。
她拉著劉亦非的手，語氣誠懇。
「茜茜，我的好董事長。」
「這可是我們水晶音樂，第一次正兒八經地進軍音樂綜藝領域啊。」
「你作為公司最大的股東，總得出面支持一下吧？」
姚貝娜也在旁邊點頭如搗蒜。
「就是就是！」
「江浪不參加就算了，他懶，我們都知道。」
「但你，你可是我們的好姐妹，好閨蜜啊！」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她說著，語氣里還帶上了一絲委屈。
「你看看你最近，就知道跟舒暢膩在一起拍戲。」
「我們水晶少女的演唱會，還有各種商業活動，你都缺席了多少次了？」
「我們這個組合，現在都快名存實亡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軟硬兼施，聲情並茂。
把劉亦非說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她也知道，自己最近確實因為拍戲和談戀愛，忽略了姐妹們。
水晶音樂公司的事務，她基本沒怎麼管過。
組合的活動，她也確實推掉了很多。
現在被她們倆這麼當面一說，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愧疚感。
她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江浪。
「老公，要不……我留下？」
「你先回家休息吧。」
江浪一聽這話，立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瞪著一臉得意的張靚穎，沒好氣地說道。
「好啊你，跟我來這套是吧？」
「誰不知道，我江浪最疼老婆了。」
「我們倆，可是娛樂圈出了名的伉儷情深，形影不離。」
「讓我一個人回家，睡那冷冰冰的床，把新婚燕爾的媳婦，一個人丟在這裡受苦受累？」
「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我能幹得出來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左右看了看，覺得在這裡拉拉扯扯的，確實有點丟人。
「行了行了。」
「到一邊去說，到一邊去說。」
張靚穎和姚貝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得逞的偷笑。
四個人，走到了後台的一個小角落裡。
不遠處。
憋了半天的周杰倫和李健，終於忍不住了。
兩人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沒想到，江導私底下，是這麼有意思的一個人。」
周杰倫一邊笑，一邊擦著眼角的淚花。
旁邊的李健，笑罷之後，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江導，是性情中人啊。」
「他和他太太的感情，是真的很真誠。」
周杰倫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確實。」
「在咱們這個圈子裡，很少能看到了。」
……
角落裡。
江浪拉著張靚穎，詳細地詢問了一下節目的具體錄製時間。
當他聽到，整個錄製周期，長達半個月，而且每天都要從下午兩三點，一直錄到凌晨三四點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神經病吧！」
「一天錄十二個小時？」
「我們還有電影要拍呢！」
張靚穎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早就從茜茜那裡打聽清楚了。」
「你們那個開天紀，前期籌備，還得一個多月呢。」
「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她拍了拍江浪的肩膀，安慰道。
「而且，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那麼累的。」
「大部分時間，都是選手在準備，在比賽。」
「你和茜茜，只需要錄製純演唱的部分，導師轉身的部分，還有一些必要的互動環節就行了。」
「剩下的那些，選手採訪啊，觀眾反應啊，都不需要你們在場。」
「我算過了，平均下來，你們倆每天的錄製時間，最多也就七八個小時。」
「比你拍電影，拍電視劇，輕鬆多了。」
江浪一聽，立馬開始狡辯。
「誰跟你說的？」
「你浪哥我現在是什麼身份？」
「我可是國際大導演！」
「現在我手底下，養著一幫小弟給我幹活。」
「我現在拍戲，每天最多也就是去片場轉一圈，指點一下江山，視察一下工作。」
「然後，就舒舒服服地躲在房車裡，吃吃喝喝，陪老婆。」
「輕鬆得很！」
他這邊正吹著牛呢。
旁邊的劉亦非，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好啦。」
「也就半個月嘛，就當是陪我了。」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再說了，我也想跟靚穎和貝娜，多待一會兒。」
「你要是覺得辛苦，就我一個人留下來陪她們拍。」
「你有空的時候，過來看看我就行。」
老婆大人都發話了。
江浪還能怎麼辦呢？
他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懶散的樣子，表情一肅，義正言辭地說道。
「胡說！」
「我們倆可是說好了的！」
「以後不管是拍電影，還是錄綜藝，都要一起的！」
「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張靚穎。
「行吧，錄就錄。」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他問了一下節目的具體流程，以及目前有哪些已經有簽約意向的重點選手。
然後，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就開始錄嗎？」
張靚穎點頭。
「對，今天先把四位導師的開場秀，還有總決賽可能會用到的合唱歌曲，提前錄出來。」
「然後，就是你和茜茜的這首開場嘉賓的歌。」
「選手們的正式錄製，從明天開始。」
江浪點了點頭。
「行。」
「你今天晚上，把所有入圍選手的高清資料，還有他們之前海選時試唱的音頻，全部整理好，發給我。」
「我今天晚上回去，連夜聽一遍。」
「有潛力的，有特色的，我幫你們挑出來。」
「你們明天，就可以直接派人，私下裡去跟他們接觸，先把合約簽掉。」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既然，我今天被你們給坑到這裡來了。」
「從明天開始，所有錄製，全部取消腳本。」
「所有選手的現場表現，不管是超常發揮，還是緊張失誤，全部實拍。」
「我們導師的反應，點評，也全部都是真實反應。」
「不修音，不補錄，沒有返場機會，唱砸了，就是砸了。」
「就這麼，原汁原味地，拍一整季。」
「我拍了這麼多年的戲，劇本，套路，這些東西，我都玩膩了。」
「拍個綜藝，我不想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
他這個提議，可以說是相當大膽了。
完全顛覆了現有綜藝的製作模式。
劉亦非一聽，眼睛也亮了。
無腳本拍攝？
純真實反應？
這個聽起來，好像比之前那個劇本，要有意思多了。
張靚穎和姚貝娜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興奮和猶豫。
這個玩法，夠真實，夠刺激。
說不定，真的能收穫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風險，也同樣巨大。
萬一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或者選手的表現，集體拉胯。
那整個節目，都有可能拍砸了。
不過，轉念一想。
她們對江浪，有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有他親自把關，幫忙挑出來的歌手，質量絕對錯不了。
水晶音樂的最終目的，不就是挑一批有潛力的歌手麼。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第一季，真的拍砸了，那也無所謂。
反正這傢伙腦子裡的好東西，多得是。
大不了，再讓他重新掏一個出來就是了。
想到這裡，兩人心裡，都有了底。
「行！」
兩人異口同聲地答應了下來。
說干就干。
張靚穎立刻把周杰倫，李健，還有現場的總導演，以及浙江衛視的欄目組負責人都喊了過來。
幾個人湊在一起，開了個臨時短會。
當他們聽完江浪的這個全真實，無腳本的拍攝方案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節目組的人，有些猶豫。
畢竟，這太冒險了。
萬一現場出了什麼播出事故，誰來負責？
但他們也不敢直接反駁。
一來，江浪現在可是浙江衛視的終極戰略合作夥伴。
電視台現在能穩坐國內綜藝第一的寶座，力壓老對手湖南衛視，靠的可全都是江浪提供的那些S級綜藝策劃案。
這位大爺的話，分量太重，他們不能不聽。
而周杰倫和李健，則完全沒有這個顧慮。
兩人一聽，反而更興奮了。
本來，他們只是把這次錄製，當成一份普通的工作。
現在一聽，居然還能這麼玩。
這哪是工作啊。
這簡直就是來度假的好嗎！
「沒問題！」
周杰倫第一個表態。
「我早就覺得，那些照著稿子念的節目，沒意思了。」
「江導這個提議，我雙手雙腳贊成！」
李健也笑著點頭。
「那我們倆，可就真的隨便玩了啊。」
「到時候要是在節目裡，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節目組可不許剪掉哦。」
眼看著兩位天王級的導師，都這麼說了。
節目組的人，還能說什麼呢？
「行！」
「就按江導說的辦！」
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後台的氛圍，一下子變得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臉上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尤其是節目組的那些年輕導演和攝像師。
他們早就對那種按部就班，一切都設計好的拍攝模式，感到厭倦了。
現在，終於可以玩點真格的了。
總導演一聲令下。
「各部門準備！」
「五分鐘後，導師開場秀，正式錄製！」
現場，立刻高速運轉了起來。
燈光，音響，攝像，全部就位。
後台的化妝間裡，造型師們在為四位導師，做著最後的妝發整理。
江浪和劉亦非，則被請到了旁邊的另一個休息室。
他們倆的錄製，被安排在導師開場秀之後。
休息室的門剛關上。
外面，就響起了節目開場的背景音樂。
激昂，澎湃。
緊接著，是現場主持人的聲音。
「歡迎大家來到，由水晶音樂與浙江衛視聯合打造的，華夏第一音樂評論類節目，華夏好聲音的錄製現場！」
「我是主持人，華少！」
……
演播大廳里。
隨著主持人華少那標誌性的超快語速開場白結束。
舞台的燈光，瞬間暗了下來。
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雖然都是群演，但專業素養還是有的。
一片黑暗中。
舞台中央，緩緩升起一個圓形的升降台。
一束追光燈，打了上去。
周杰倫坐在鋼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輕輕地划過。
一段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
是李健的代表作之一，傳奇。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周杰倫那帶著點慵懶和不羈的嗓音，將這首原本空靈飄渺的歌曲，演繹出了另一種味道。
少了一絲仙氣，多了一分煙火氣。
就像是一個鄰家大男孩，在低聲訴說著自己的心事。
一曲唱罷。
舞台的另一側，燈光亮起。
李健抱著一把木吉他，安靜地坐在高腳凳上。
他輕輕撥動琴弦。
前奏響起。
是周杰倫的，青花瓷。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李健的聲音，清澈，乾淨，像山間的清泉。
他沒有去模仿周杰倫那種獨特的咬字和唱腔，而是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將這首歌，唱成了一首帶著淡淡書卷氣的民謠。
別有一番風味。
緊接著。
張靚穎和姚貝娜，也分別演唱了對方的成名曲。
畫心，和，紅顏劫。
四位導師，兩兩交換演唱對方的代表作。
這個精心設計的開場秀，瞬間就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
導師秀錄製完畢。
接下來，就輪到江浪和劉亦非了。
兩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舞台的側面候場區。
按照流程，他們需要先在這裡，錄製一小段後台採訪。
一個年輕的女主持人，拿著話筒，走到了他們面前。
「江導，劉董，歡迎來到我們好聲音的舞台。」
「兩位今天，是作為我們第一期的神秘嘉賓出場，現在心情怎麼樣？會緊張嗎？」
江浪看了一眼旁邊的劉亦非，笑著說。
「我倒是不緊張。」
「就是有點擔心我旁邊這位。」
「她這個人，平時看著挺厲害的，又是董事長，又是大明星的。」
「但其實，膽子特別小。」
「一上台，就容易緊張。」
「一會兒要是唱得不好，希望四位導師，還有現場的觀眾朋友們，能多擔待一點。」
他這番話，明著是在貶低劉亦非，實際上，卻是在不動聲色地秀恩愛。
劉亦非嗔了他一眼，也沒反駁。
只是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有些羞澀，又帶著點甜蜜的微笑。
簡單的採訪結束。
兩人手牽著手，走上了通往舞台的通道。
通道里，燈光昏暗。
只有腳下一排小小的地燈，指引著方向。
舞台的入口處，已經能聽到外面主持人報幕的聲音。
「接下來，將要登場的，是我們今天的第一組選手。」
「他們是一對組合，也是一對……情侶。」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江浪和劉亦非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笑意。
兩人深吸一口氣，並肩走上了舞台。
舞台上，燈光很亮，有些刺眼。
台下，是黑壓壓的觀眾。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四把巨大的，背對著舞台的紅色轉椅。
音樂的前奏，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