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為何要勾引我

  堂堂北雍太子,狗似的用鼻尖蹭著謝靈淮的側頸,近乎乞討的語氣。

  謝靈淮被蹭得又癢又麻,縮起脖子想躲,卻被男人結實的手臂,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他垂眸看著男人的脖頸,突兀的喉結隨著喘息不停滾動,頸側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有種說不出的脆弱感。

  謝靈淮唇角勾起,眼底漾開一抹促狹。

  環在蕭璟臻脖頸的手,順著男人的後頸往下滑,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脊骨,一路摸到男人強壯的後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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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片刻,謝靈淮抽回手,不慌不忙,手跟著繞到自己腰後。

  後腰繫著蝴蝶結細帶。

  裹肚是昨夜蕭璟臻親手給他穿上的。

  東宮掌縫奉太子口令,日夜趕工,一針一線縫製而成。

  用的是最上等的江南素紗,薄如蟬翼,幾乎輕若無物。

  邊緣一圈綴滿東珠,低調中透著奢貴。

  北雍冬日乾燥的很,穿紗衣貼膚養人,實則紗薄得跟沒有似的,裹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反倒顯得艷俗。

  謝靈淮手指勾住細帶,輕輕一抽。

  素紗裹肚便鬆了,順著水流飄起來,他手腕一翻,將薄薄一片紗從水中撈起,擰成一長條。

  東珠沾了水,愈發瑩潤,墜在紗條兩端直晃悠。

  他歪了歪頭,將素紗往自己手心繞了兩圈,將擰成繩狀的裹肚往蕭璟臻脖頸上一纏,

  手一拽,借力往上一湊,兩人面貼面。

  「殿下是真的想做狗?」

  問得無辜,尾音稍稍上揚,像裹了蜜的鉤子,直往人心底繞。

  「是這樣套嗎……殿下?」

  蕭璟臻脖頸被紗帶纏繞,東珠跟著垂下來,一顆恰好落在男人喉結的凹窩裡,涼絲絲,激得他喉結猛地滾了下。

  「真是要人命的妖精。」

  謝靈淮身子往後撤了撤,繼續歪著頭打量自己的「傑作」,眼底全是狡黠的笑意。

  「殿下說要套點什麼,臣身無長物,也就剩這一件薄衣裳,做狗鏈子,殿下可別嫌……」

  話沒說完,蕭璟臻伸手猛地扣住他的腰。

  腰肢細韌,被泉水泡得軟滑,男人寬大的掌心貼上去,五指幾乎能合攏。

  蕭璟臻低頭看了眼纏繞在自己脖頸上的紗條,再抬頭看近在咫尺的美艷臉蛋兒。

  謝靈淮嘴角噙著笑,脖頸胸口全是方才灑上去的奶漬,在氤氳水汽里似顆剝了殼的荔枝,白白嫩嫩,帶著甜香。

  恨不得一口咬住吞進腹中。

  「嫌棄?」蕭璟臻嗓音啞得快要說不出話來,湊上去,唇貼著謝靈淮的嘴唇,「求之不得。」

  謝靈淮後腰抵著池邊,退無可退。

  足釧在水下偶爾蹭到蕭璟臻的小腿,鈴鐺隔著水聲響得悶,似是誰的心跳。

  男人蹭著謝靈淮的唇角往下遊走,舌尖捲走他鎖骨凹窩裡最後一點奶漬,順著水痕一路往下。

  「是狼……」蕭璟臻糾正說,「狼崽子才戴項圈。」

  謝靈淮猛地仰起頭,喉嚨里溢出嗚咽,指尖不自覺掐入蕭璟臻肩頭的肌肉里。

  「殿下……」他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這是……餵奶呢,還是……」

  「還是什麼?」

  蕭璟臻抬起頭,眼底燃著兩簇火。

  他一隻手扣在謝靈淮腰上,另一隻手抬起來,捏住他的下巴抬起,

  「謝靈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謝靈淮不說話。

  「我問過你,你是否對我有那麼一絲,一點感覺沒有,你的回答是,沒有。」

  謝靈淮依舊沉默。

  男人捏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

  「哼,既然沒有,你卻偏偏要勾引我,說,為何要勾引我?」

  蕭璟臻的語氣帶著慍怒。

  勾引?

  謝靈淮眉心微蹙,自己有勾引嗎?不是狗東西要自己套的嗎?怎麼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什麼叫勾引?殿下真會倒打一耙。」

  蕭璟臻頓覺一口氣沒上來,一手甩開謝靈淮的下巴,胸口起伏不止,死死盯著人看。

  謝靈淮漂亮的眼眸一沉,張嘴就能要人命:「殿下,這是玩不起了?」

  蕭璟臻被他的話一下氣笑了。

  「我蕭璟臻怎會玩不起!」

  「既然玩得起,為何要生氣?」

  蕭璟臻被問的一下噎住。

  他的心跳著疼了下,是啊,為何要生氣……

  最起碼願意玩他。

  玩死他都甘之如飴。

  蕭璟臻緩緩游到謝靈淮身前,把人擁入懷裡抱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磨著後槽牙。

  「我的虎崽戴上了鈴鐺,你的狼崽也戴上了項圈,誰也別想撂下誰,誰也別想跑!」

  謝靈淮被他這番話弄得好氣又好笑,偏過頭瞪他:「合著殿下給臣戴鈴鐺,是為了讓臣跑不了?那殿下又是為了什麼?」

  蕭璟臻也側頭,對上他清亮卻無半分情的眸子,直言:「自然是告訴你,我把自己拴你身上了,你走哪兒,我跟到哪兒。」

  他說話時脖頸上的紗條跟著晃了晃,東珠磕在凸起的鎖骨上,發出細小的脆響。

  謝靈淮盯著晃動的東珠看了兩息,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彈了下那顆珠子,東珠彈回去,又盪回來,撞在蕭璟臻喉結上。

  「那殿下可要跟緊了。」

  謝靈淮眼尾那抹薄紅還未褪去,在水霧裡愈發穠麗,「臣的鈴鐺響到哪兒,你便跟到哪兒,成不成?」

  蕭璟臻攥住他彈珠子的手,跟著手指扣進他指縫,拉過來貼在自個兒心口。

  男人的心怦怦怦直跳,隔著皮肉震得謝靈淮掌心發麻。

  「成。」他凝視著謝靈淮的黑眸,一個字一個字,說得鄭重其事,「你去哪兒,我去哪兒,天涯海角,鈴鐺響到哪兒,我跟到哪兒。」

  謝靈淮笑而不言。

  「可惜了。」蕭璟臻忽然說。

  「可惜了什麼?」

  「裹肚。」他指尖捻著東珠,「東珠一顆夠尋常人家吃好幾年,你倒好,拿來當狗鏈子使。」

  這話好似提醒謝靈淮,他忽然想起那對沒糧吃的兄弟,也不知怎麼樣了。

  不知有沒有買上米?

  不知兩兄弟的阿爹病好了沒?

  不知東家欠的銀兩有沒有與孩子的阿娘結算清?

  「想什麼呢?」

  蕭璟臻見他此刻竟然走神,不悅的問。

  「殿下說的是,確實可惜。」

  蕭璟臻沒有追問他想什麼,手往後去夠岸上的奶盅。

  還剩半盅駝奶,他端過來,自己仰頭喝了口,眉梢擰了擰,確實膻。

  咽下後,他低頭吻上謝靈淮胸口的奶痕。

  微涼的唇貼著溫熱的皮膚,舌尖卷過,謝靈淮腰眼一酥軟,差點滑進水裡。

  蕭璟臻一手撐著他後腰把人撈回來,嘴裡含含糊糊:「別浪費……春桃熬了一個時辰呢。」

  「你……」

  謝靈淮壓住喘息,手指插進蕭璟臻濕漉漉的發間,沒推開,反倒往下按了按,咬牙切齒。

  「殿下這是喝奶,還是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