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耀突然笑了,而且笑得陽光明媚。╰☆☆ 6❾𝕊ђᵘЖ.Cᵒм ☆☆╮
晏蘇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看見展耀這樣對著她笑了,反正他每次想起這個人的時候,好像都是這個畫面。
這樣明媚的笑容,仿佛能化解所有的煩惱,忘掉無盡的憂愁。
「你笑什麼?」晏蘇在自己淪陷之前把臉偏到了一邊,掩飾著自己怦怦亂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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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你一口氣問這麼多問題,我不知道該回答哪個。」展耀說。
「先回答第一個,」晏蘇轉過頭看著他,「那個人是怎麼受傷的?」
「很明顯是被刀捅傷的。」展耀也看著她。
「為什麼不去醫院?」晏蘇接著問。
「這種傷去醫院,醫院要報警的。」展耀笑著回答,從煙盒拿出來一根煙,右手三根手指捏著菸嘴,在手裡把玩著。
「為什麼非要逼著一個診所的大夫給他治傷?」晏蘇問了第三個問題。
「那個楊大膽是個黑醫,別人不敢收的病人,他都敢治,我們有人受傷了,都往這送。」展耀回答得異常平靜。
展耀沒有立即回答,他看了一眼晏蘇,然後低了低頭,再次抬起頭的時候,他的眼睛裡滿是溫柔的光,他說:「捅人的人很牛逼,和我們比起來,楊大膽更怕那幫人,所以他不敢治。🐯☹ 🎁♣」
晏蘇心想,這個回答聽起來還算說得過去。
她雖然不懂他們這個世界的邏輯和規矩,但敵人的朋友也是敵人這個道理她還是能理解的,那個楊大膽為了不得罪那幫人,不肯治療展耀的兄弟,這也說得通。
可儘管如此,她心裡還是存了一點疑惑沒有消除,這一切完全是因為鄭大龍。
無論她在車上怎麼問,鄭大龍就是不說,而且他還說了一句很可疑的話。
九哥啥都不讓我說,你到那兒問他吧!
重點是九哥啥都不讓他說,也就是說展耀在他去接自己前曾經特意叮囑過他什麼都不能說。
如果僅僅是展耀說的那樣,為什麼要刻意說上這麼一句呢?
他怕鄭大龍跟自己說什麼呢?
「那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讓鄭大龍跟我說啊?」晏蘇想不明白,直接問了出來。
「啊?」展耀一愣,隨即把手裡的煙放到了唇邊,拿出打火機點燃了,他抽了一口煙後,看著晏蘇,「因為怕你會害怕。」
這個回答聽起來真的很動人,而且也合乎邏輯,但是晏蘇完全不相信。🐍👹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展耀聽到她的問題後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他慢悠悠的叼起煙,再點燃了抽了一口,才給出了這個答案,顯然這個答案和之前的那些答案不一樣。
之前的答案都有準備,或者說是基本事實,而這個答案是他現編的。
晏蘇沒有拆穿展耀,她知道即使拆穿了他,他也不會承認,而且,以她對他編瞎話的能力的簡單了解,她覺得他還會繼續編出新的瞎話。
她心裡正琢磨著怎麼才能知道真相的時候,她的餘光看見鄭大龍從診所里走了出來。
她瞬間就有主意了。
「我看晏大夫的手藝比楊大膽強多了!」鄭大龍走下台階,朝著倆人走了過來。
晏蘇心裡嘆了口氣,鄭大龍的話讓她有一種剛做了一桌子菜的感覺。
「要不你也自己開個診所得了,以後我們兄弟受傷了就全送你那去,還靠得住。」鄭大龍嘿嘿一笑,「我麼還能給你介紹別的病人,保你掙錢掙得起飛!」
晏蘇看了他一眼,表情有點無奈。
「你還別不信,我告訴你,我們道上要是真動手,那都得是幾十人幾十人的砍,」鄭大龍得意的說,「幾十人,你想想,一個人就收三百塊錢,一下子就一萬多。」
「行了,別吹了。」展耀橫了他一眼,「你把晏...晏蘇醫生送回家。」
「哦!」鄭大龍應了一聲,悶著頭就往停車的地方走。
晏蘇看了一眼展耀,準備跟著鄭大龍上車。
「今天,」展耀突然開了口,「謝謝你!」
「你不是說『我們這種人不喜歡說謝謝』嘛!」晏蘇看著他笑了笑。
「跟你學的。」展耀笑了笑,然後變回一臉嚴肅,「真的謝謝!」
「那你學得還蠻好的,」晏蘇嫣然一笑,「我每次只說一聲謝謝,你謝起來沒完了!」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的意思。」展耀頓了頓,「楊大膽不肯治,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還是鄭大龍先想到的你。」
晏蘇聽他這麼說,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展耀不喜歡醫院,連診所都不願意踏進去一步,展耀討厭醫生,自然也不會想起醫生。
可自己偏偏是個醫生...
倆人同時陷入了沉默,這種沉默里已經沒有了尷尬,就好像已經很熟的人之間突然說完了話,然後就這麼默默相對。
一道刺耳的喇叭聲打破了這種氣氛。
「我走了!」晏蘇指了指車,她感覺如果沒有鄭大龍這聲喇叭,她能和展耀在這站一晚上,「拜拜!」
「拜拜!」展耀說。
晏蘇走到車那,拉開車門上了車。
「說走還不走,我要不按喇叭,你倆是不是準備聊一晚上啊!」鄭大龍啟動了車。
晏蘇沒說話,很有自知之明的繫上了安全帶。
「那人到底是被誰傷的啊?」過了一個紅綠燈後,晏蘇問了一句,鄭大龍車開得這麼快,她怕問的不及時就到家了。
「不是讓你問九哥嗎?」鄭大龍嘟囔了一句。
「我問了。」晏蘇說,「你九哥說不能告訴我。」
「那我也不能告訴你。」鄭大龍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特怕你九哥啊?」晏蘇轉頭看著鄭大龍,她知道鄭大龍一根筋,這個時候任你軟磨硬泡都沒有用,於是她決定用激將法。
「這不是怕,懂嗎?」鄭大龍發出一聲不屑的笑聲,「九哥是我老大,他不讓我說我就不能說,打死都不能說,你可以說這是忠,也可以說這是敬,反正不是怕!」
「哦!」晏蘇發現自己低估了他,這個人似乎並沒有看起來這麼一根筋,她心裡繼續盤算著,「那也要分什麼事吧,任何事都有兩面性,比如他有危險,但他不讓你們救他,你們就不能聽他的啊!」
「什麼一面兩面啊,九哥的話在我這就一面。」鄭大龍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你根本就不了解九哥,永遠都是九哥救我們,兄弟們為啥對他這麼死心塌地啊,就是因為他為我們能豁出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