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次的夢不太一樣

    展耀看清楚坐在他家餐桌那甩開腮幫子吃著醃魚塊就著米酒的人是鄭大龍後,特別想一腳把他踹到地上。🐊💣 69𝕤𝕙υא.ςOᗰ 👤♖

    「九哥,你醒了?」鄭大龍在他快要走到最下面一級台階的時候發現了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嘴都沒停止吃。

    「你怎麼在這?」展耀皺著眉看著他,走到餐桌那一看,一大盒醃魚塊已經見底了,米酒也下去了一大半,按照鄭大龍的吃飯速度,用不上五分鐘,他從那個老奶奶家帶回來的這點東西,就會被消滅。

    「洪三那新來了倆姑娘,我去個捧個場,誰他媽想到大半夜的說要來掃黃,我就跑了。」鄭大龍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又拿了一塊魚塞到了嘴裡,「九哥, 這魚肉你哪買的啊,太他媽好吃了,還有這米酒,真他媽好喝!」

    「你他媽三天兩頭就去洪三那去捧場,你他媽怎麼就這麼饑渴啊!」展耀黑著臉說。

    「九哥,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單身漢,去那兒找個妞,要多正常有多正常。」鄭大龍把嘴裡的肉咽了下去,接著說,「你不能自己用手就強迫我也用手啊!」

    「閉嘴!」展耀橫了他一眼,「那他媽你往我家跑幹什麼?誰他媽讓你大半夜上我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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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來你家我大半夜去哪啊?」鄭大龍一臉的理直氣壯,「我從家出來的時候反鎖的門,再回去就得讓我奶給我開門,酒吧也沒個睡覺的地方。我就來你家蹭個覺,你至於嗎?」

    「蹭個覺你倒是睡覺啊?」展耀看著那盒魚肉和那瓶米酒,一陣心疼,「怎麼還喝上了?」

    「我餓了啊,找點吃的還不行?」鄭大龍噘著嘴,「九哥,你怎麼變得這么小氣了?不就吃你幾塊肉和你幾口酒嘛,你告訴我你哪買的,天亮了我給你買去。」

    幾塊肉,幾口酒,你給我買去,說的倒是輕巧。

    展耀看著他,沒說話。

    「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鄭大龍把最後一塊魚肉塞到了嘴裡,「你每次做完噩夢心情都不太好。」

    展耀看著他,還是沒說話,心說這次被你說對了。

    「要我說,你也別太當回事,不就是一直重複做一個夢嘛!」鄭大龍拿起米酒桶,倒了滿滿一碗米酒,「又不是真的,你就是自己嚇唬自己。」

    展耀看著他仰起脖子把一大碗米酒灌了下去,想幫他把碗也塞進嘴裡。

    他跟鄭大龍說過那個夢,他知道鄭大龍的豬一樣的腦子永遠都無法體會他的恐懼。

    那種明知是夢卻始終糾纏著你,讓你知道你所經歷的所有痛苦都是真實的感覺,遠比噩夢更加可怕。69ᔕᕼᑌ᙭.ᑕOᗰ

    就好像他已經逃離了那裡,但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說著:「你逃不掉的,早晚有一天會找到你!」

    「說出去都沒人信,道上誰不知道展耀天王老子都不懼,竟然會怕噩夢。」鄭大龍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哎呦,吃撐了,你在哪買的啊,這麼好吃的東西,以前怎麼買過?」

    展耀瞪了他一眼,心說那一大盒魚肉,你一塊都沒剩,沒撐死你就不錯了。

    「九哥,」鄭大龍看見他心情異常的低落,比往常噩夢後的反應都要強烈,心裡也有點擔心,「噩夢就是個噩夢,你真不用怕!」

    「這次的夢不太一樣,」展耀抬頭看了他一眼,摸了一根煙出來,他打算把夢裡的變化告訴鄭大龍,或者他的豬腦子能給一個意想不到的思路,「我以前做噩夢都看不清那個人的臉,認識了晏蘇以後,就變成了晏蘇的臉...」

    

    鄭大龍一邊聽一邊摸著自己的下巴,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

    「今晚那張臉又變成了一個男人,但那個男人長得跟晏蘇一模一樣。」展耀點燃煙抽了一口,「你聽明白了嗎?你說為什麼會這樣啊?我現在已經不覺得她是壞人了。」

    「你一直覺得所有醫生都是壞人,因為晏蘇是醫生,所以晏蘇也是壞人。」鄭大龍一臉認真的做著分析,「但是,你跟她熟了以後,發現她是個好人,於是乎夢裡的那個壞人就變成了男人。」

    「那為什麼要長著一張晏蘇的臉?」展耀聽他說得頭頭是道,接著問道。

    「你說這是不是暗示其實晏蘇是個男的?」鄭大龍瞪圓了眼睛,仿佛發現了驚天大秘密似的,「不是有種手術能把男人變成女人嗎?你記不記得以前看過一個泰國電影,叫什麼來著,一個男的小時候特別喜歡他的一個朋友,他就去做了手術變成女的,然後長大了就回來跟他朋友處對象!」

    展耀看了一眼手裡的半截煙,猶豫著要不要按到他腦門上。

    「我操!」鄭大龍一拍桌子,「九哥,晏蘇不會是小歡變得吧!你記不記得梅姐以前開的那家KTV,有個男服務員叫小歡,娘們唧唧的,老想揩你油,你說會不會是他回來找你了?」

    鄭大龍不說,展耀都快把這個小歡給忘了。

    那時候他才十七,小歡跟他差不多,長得像個姑娘似的,他那時候幫梅姐看場子,小歡經常偷客人的酒給他們。

    後來梅姐的KTV黃了,小歡也不知幹嘛去了。

    展耀不知道是因為鄭大龍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是因為自己的腦袋出了問題,竟然有那麼一瞬間也懷疑晏蘇是小歡變得。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可能,這種事只能發生在鄭大龍的豬腦子的想像里。

    「不對,不對,不對!」鄭大龍也意識到了什麼,連連搖頭,「我忘了晏蘇是大學生,她不可能是小歡變得。」

    「行了,閉嘴吧。」展耀非常後悔跟他說噩夢的事,事實證明,豬腦子永遠都是豬腦子,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思路。要問也應該問廣盛那種有文化的人。想起廣盛,他看了一眼鄭大龍,這貨正看著僅剩個底兒的米酒桶,表情躍躍欲試,他在他即將要伸手去拿的時候開了口,「我讓你告訴廣盛的話,你說了嗎?」

    「說了。」鄭大龍縮回了手,「我讓他多安排點人手,一旦有什麼情況立即給我...給你打電話!」

    「行了,沒事了,你上去睡覺吧。」展耀把菸頭滅了,「不要睡床。」

    「你床又咋了?」鄭大龍嘿嘿一笑,「你尿床上了?」

    展耀瞪著他。

    「我知道,不就是被姑娘睡過了,不想讓我弄髒了嘛!」鄭大龍一臉淫蕩的表情。

    「你信不信我打得你尿地上?」展耀橫了他一眼。

    「開個玩笑嘛,你看你,認真了吧!」鄭大龍扭著屁股走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