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對催眠治療如果抗拒的話,會影響治療效果,」先前那個聲音說,「催眠治療的前提是患者必須對催眠師足夠信任。∙∙·▫▫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這個我會試圖說服他,」晏蘇說,「可是,周老師,他如果口頭答應了,心裡卻十分抗拒,這該怎麼辦?」
「他一旦被催眠,喚醒過去的記憶,那些都是創傷的來源,會不會···」晏蘇嘆了口氣,「我很擔心。」
「治癒心理創傷,在所難免會重新揭開過去的傷口,但是想要治癒,其實就是能夠面對那些傷口,過去的記憶不會消失,也不可能忘記,只有去勇敢面對它。」周老師說。
「周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晏蘇輕聲說,「如果我能說服患者去見心理醫生,這件事能保密嗎?」
「當然,為患者保密,是心理醫生的職業操守。」那位周老師說,「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展耀聽到這裡,轉身走出了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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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蘇這時候突然從拐角探出頭來,見展耀的背影消失在樓門口,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6』『9』『s』『h』『u』『x』『.』『c』『o』『m』
「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周老師說,「你說他畏懼醫院和醫生,抗拒任何治療,即使你說服他去見心理醫生,他也會做好心理防禦,提前讓他知道,目的是讓他把對被催眠的防禦轉移到恍惚催眠上,這時候再對其進行清醒催眠,患者在防不勝防的情況下會更容易被催眠。」
「我現在擔心的是,」晏蘇臉上布滿了擔憂,「接受這樣的治療會讓他受到更大的刺激。」
「心理創傷的患者抗拒治療不在少數,但是,」周老師的語氣加重,「因為童年的創傷對醫生和醫院產生畏懼從而抗拒醫生的患者還是很少見的,好在你是醫學生,雖然還不是正式的醫生,但他能接受你,說明不是一點轉機都沒有。」
「希望是這樣吧!」晏蘇默然。
「向他做暗示的人你安排好了嗎?」周老師問。
「安排好了。」晏蘇說,「是他的好朋友,很信任的那種,應該不會引起他的警覺。」
「那就好。」周老師笑了笑,頓了頓又說,「小晏啊,他是什麼人啊?」
「是我男朋友。」晏蘇說。
周老師又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晏蘇目送周老師走上樓梯後,拿出手機打開簡訊,找到廣盛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這邊準備好了,看你的了。
廣盛隔了十秒鐘後打過來一個電話,她立即按了接聽鍵。
「晏醫生,」廣盛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樣真的行嗎?」
「這是我諮詢了省內最好的治療心理創傷方面的專家給出的建議,」晏蘇說,「展耀最近的狀態你也看到了,他的頭痛病越來越嚴重,這跟他童年的心理創傷有直接的關係,而且···心理創傷發展下去···」
「我懂了。」廣盛嘆了一口氣,晏蘇的話沒有說下去,但他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心理創傷早已經不是什麼神秘的病,電影電視裡他看過不少,這種病最終的結局只有一個,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掛了電話後,廣盛滿懷心事地回到屋裡,鄭大龍還在泡茶,斜了他一眼:「你給誰打電話啊?」
「小軍。」廣盛說,「九哥這麼長時間沒去酒吧了,梅姐問來著。」
「梅姐也是,有什麼可問的啊,九哥以前也不經常去。」鄭大龍把茶壺裡的水倒入茶杯,「九哥也不喝茶,白瞎這麼好的茶了,我要是沒記錯,這盒正山小種還是前年從坤哥家拿來的呢!你喝不喝?」
「不喝。」廣盛說完才發現自己說的是不喝,忙又改口,「來一杯吧。」
鄭大龍又倒了一杯,他伸手拿起來就喝了一口,茶水太燙,哇的一聲吐到了地上。
「你傻逼啊!」鄭大龍忍不住笑了一聲,不想牽動臉上的傷口,又忍不住嘶了一聲,「這他媽是開水。」
「龍哥,」廣盛把茶杯放到桌上,「你是不是被九哥揍過?」
鄭大龍看著他,一臉風雲變化。
「我的意思是,」廣盛頓了頓,「打得疼不疼?」
「廢話,你讓他打一次試試。」鄭大龍呲了一聲。
廣盛感覺心底席捲上來一股冷風,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今天怎麼這麼怪?」鄭大龍看著他問。
「有···嗎?」廣盛心裡發虛,心說連龍哥都看出來了,肯定瞞不了九哥。
他沒見過展耀跟兄弟們動過手,只有一次見到鄭大龍受了很嚴重的傷,就問他怎麼弄的,鄭大龍說是九哥打的。
鄭大龍沒說為什麼被打,廣盛也沒問,想來是因為生氣了才揍的,從那以後就沒再碰到過這種事,但鄭大龍當時的慘狀他深印於心,現在只是想想就感覺不寒而慄。
「你是不是背著九哥拿誰的錢了?」鄭大龍看著他,「我可告訴你廣盛,我知道你要結婚,缺錢了跟九哥說,九哥沒有,坤哥也能給拿,實在不行還有梅姐呢!」
「你看你說哪去了,龍哥,」廣盛鬆了一口氣,「我這輩子跟定九哥了,別人愛誰誰,九哥以前就沒少給兄弟們錢,我哪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啊,還能為點錢離開九哥!」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鄭大龍拿起茶壺給他的茶杯倒滿了,「來,喝茶。」
廣盛拿起茶杯就想喝一口,突然想起這茶是剛泡的,又把杯放下了。
他認識展耀七八年了,展耀雖然外表冷淡,但內心火熱,對兄弟有情有義,可這個人始終讓人有一層隔膜,不是情感上的隔膜,是那種當你靠近他距離到某個點的時候,卻再也無法靠近。
那麼多兄弟,也只有鄭大龍一個人能跟他近一點,可以只是一點,展耀的心裡有一個地方,他們誰也走不進。
廣盛的忐忑就來自於此,展耀雖然對兄弟非常義氣,但他有任何人都不能觸及的部分。
晏蘇找他幫忙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拒絕的,這種事如果讓展耀知道了,自己的下場肯定比鄭大龍還要慘,但晏蘇用醫生的身份說服了他,為了九哥,他別無選擇。
就在他胡思亂想想辦法安慰自己讓自己漸漸平靜下來的時候,展耀推開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