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一直隱藏在一大塊烏雲之中。6̴9̴s̴h̴u̴x̴.̴c̴o̴m̴
遠處市中心的燈火輝煌燦爛，從這裡看過去也只是隱隱一小片溫吞吞的光，仿佛深夜裡的某個地方，燃燒著的火。
海王星藥業集團的工廠占地面積很大，有幾處像辦公樓的建築里，只有零星的幾個窗子裡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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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在廠區東北方，隱隱有光，一座巨大的煙囪直插夜空，可以看見有淡淡的煙在向外噴涌。
白天讓廣盛查的車牌有了結果，那輛車的所有權就是這家藥廠，所以那個人的身份無從查起。
展耀想潛入進去查個究竟，也不僅僅是為了搞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雖然他還沒找到這些事有什麼內在關聯，但隱隱覺得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只有一個源頭。
而這個源頭，很可能就是眼前這片廠房。
「九哥，要不我帶兄弟們殺進去算了。」鄭大龍說，「就這種地方的保安，一把刀就能唬住，連他媳婦大姨媽什麼時候來都能問出來。」
展耀橫了他一眼，右手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手裡的菸頭，很想按在這貨的腦門上。
「九哥，怎麼辦？」廣盛插口問道。
「問什麼問？」鄭大龍三角眼瞪得老大，「九哥要是有主意，能等這么半天嗎？依我看，還是殺進去算了，你去問問，那車裡帶沒帶刀？」
「大龍哥，」展耀轉頭看著他，「這次就勞你帶人殺進去了，下次去公安局搶人，你在上，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➅９ｓ𝕙Ⓤ𝕏.Ⓒ𝔬ｍ 👺🐳」
「嗯。」鄭大龍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拿瓶白酒來。」展耀看著廣盛。
「我靠，九哥，你這時候想喝酒？」鄭大龍不等廣盛回答，搶先吼了一嗓子，「這上哪給你弄酒去啊？」
「你去買，」展耀看著他，「你不是有腿嘛，跑著去，超過半個小時回來看我不抽死你。」
「操！」鄭大龍一臉懵，見他表情嚴肅，也不敢再說什麼，拉開車門就要跑。
「不用龍哥，」廣盛說著指了指後面的麵包車，「那輛車裡有。」
他掏出手機發了個微信。幾秒鐘後，麵包車門打開，廣盛的一個小弟跳下車，跑了過來，從車窗遞進來一瓶白酒。
「你們還帶著酒？」鄭大龍眨了眨三角眼，「你們是來野炊的吧，是不是帶著肉串呢！」
「這個廠子到處都是攝像頭，」展耀沒理鄭大龍，看著廣盛說，「這種安保系統坤哥家就有，只能從正門進去。👊😳 ６９ⓢⒽｕ𝐗.cσΜ 🎁💋」
「九哥，你不是想去跟門衛喝頓酒，他們就會讓咱們進去吧？」鄭大龍一臉躍躍欲試地說。
展耀立即射過去一道凜冽的目光，他從廣盛手裡接過酒瓶，擰開瓶蓋，一手捏住正大龍的嘴，直接倒進去半瓶。
鄭大龍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半瓶酒猛灌入口腔，喉嚨里好像扎進了一把針，他吼嘍一聲，大半口酒都吐到了自己前襟上。
「你也含嘴裡一口，」展耀把酒瓶子遞給廣盛，「你倆去把門衛引開。」
廣盛聽他說要白酒的時候就反應過來，接過酒瓶喝了一口，又吐到手裡，摸在了自己衣服上。
「我靠，九哥，你直說就行了，你這樣我容易嗆死。」鄭大龍推開車門下了車。
廣盛跟著下了車，倆人勾肩搭背，四條腿畫著圈朝著藥廠大門走去。
展耀隱身在黑夜之中，緩緩跟在後面，看著倆人嘴裡罵罵咧咧地走到工廠大門旁邊的門衛室前。
鄭大龍幹這種事輕車熟路，他對著裡面搖頭晃腦，咧著嘴呲著牙，破口大罵，問候人家全家。
門衛室里有三個值班保安，看見兩個醉漢過來撒潑，氣得一邊對罵一邊揮舞著拳頭作勢驅趕。
鄭大龍見他們始終不出來，低頭往地上看了一眼，撿起一塊磚頭照著門衛室的窗玻璃砸了過去，咣當一聲，一整塊玻璃碎裂一地。
三個保安見狀，氣急敗壞地追了出來。
廣盛和鄭大龍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瘋狂嘲諷。
展耀見三個保安離開了門衛室，他避開門口的攝像頭，快速鑽了進去。
正對著大門有一棟十幾層的大廈，展耀料想是辦公大樓，他站在雨搭下，確定門口沒有攝像頭以後，走了進去。
進門的大廳寬敞明亮，中央垂著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正對著門口設置了一張來訪接待台，此時並沒有人在那裡值班。
電梯間旁邊掛著樓層指示圖，但展耀不識字，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圖發給了廣盛，然後發了一句語音：「管理層在幾樓？」
「十六層。」廣盛回了一條語音。
十六層是頂層，展耀邁步往樓梯間走去，他不能乘電梯，通常電梯裡都會安裝監控。
爬十六層樓梯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不費吹灰之力，到了頂層，連大氣都沒喘一下。
展耀站在樓梯間門口向外看了一眼，確定空無一人並且走廊里沒有明顯的監控設備之後走了出來。
展耀雖然不認識字，但「總裁辦公室」這幾個字他認得出來，因為坤哥那家看起來並不是很大的公司里，有一間辦公室也掛著這幾個字，他雖然不會寫，但看的次數多了，還是有認出來的眼力。
「副總裁辦公室」只是多了一個字，所以擺在展耀面前的問題是，這層樓里有三間副總裁辦公室。
按照廣盛查到的信息，這家藥企的總裁是個姓周的老頭子，那麼那個在滿漢樓里約見八萬和大兵的人——出門的時候帶著兩車保鏢，職位至少應該是副總裁級別的。
於是，他推了推其中一間副總裁辦公室的門。門並沒有鎖，輕輕一推就向裡邊打開了。
裡面漆黑一片，他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照了一圈。
辦公室很大，陳設卻很簡單，他轉了兩圈，把辦公桌翻了一遍，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只從桌上的名片盒裡拿了一張名片塞到了兜里。
他又推開第二間副總裁辦公室的門，這間辦公室和剛才那間大小相當，裝飾卻異常豪華。
這種豪華他在坤哥的辦公室里也見過，只不過層次不一樣，坤哥的辦公室跟這間一比看起來就像暴發戶，而這間辦公室豪華得很有品味。
展耀走到辦公桌前，用手機手電筒一照，立即注意到桌上放著一個相框，相框裡的相片上是一家三口。
那個男人赫然就是他要查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