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69ʂɧųҳ.ƈơɱ」廣盛看著展耀,緩緩念出紙上的字。

    「什麼意思?」展耀問,他隱隱約約明白其中的含義,只是並不確定。

    「意思是說,就算所愛的人隔著山隔著海,也能把山剷平,把海填平,跨越過去,和所愛的人在一起。」廣盛笑了笑,「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展耀眼睛看著桌面,心裡默念著這兩句話,回想著昨夜晏蘇寫這句話的樣子,她是微低著頭的,渾不知有人走近,一筆一筆慢慢地寫完了這十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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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寫給我的吧?

    展耀心裡這樣想,她是想我勇敢點,把我和她之間的山剷平,海填平,那樣我們就能相愛了。

    可她寫了一張又一張的紙,最後全都團成了團,扔到了垃圾桶里。

    她是怨我不夠勇敢嗎?

    「九哥,」廣盛試探著說,「這是別人給你寫的嗎?這是在表白呢!」

    「不是。」展耀立即否認,「我撿的。」

    廣盛看了一眼那張皺皺巴巴的紙,心下瞭然,張了張嘴,沒敢問在哪裡撿的。

    展耀把那張紙拿起來,重新折好揣倒了兜里,然後下了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梅姐坐在吧檯那拿著一杯酒,仰脖喝了一口,轉過臉看著他。

    展耀走過去,在她旁邊的一張高腳椅子上坐下。♞👣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陪我喝一杯?」梅姐拿起了酒瓶,送到他面前。

    「我開車。」展耀說。

    「切!」梅姐斜著嘴角,似笑非笑,拿著酒瓶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滿滿一杯酒,「我差點忘了,你最近忙著當護花使者呢!」

    展耀知道梅姐這話的意思,肯定又是鄭大龍多的嘴,他皺起了眉頭。

    「我們阿耀終於長成男人了!」梅姐微笑著看著他,「你今年二十二、二十三了吧,才知道每天追著女孩跑,已經算是晚的了!」

    展耀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喝醉了。

    「那個...」梅姐指著正在櫃檯里擦杯子的小景,「...小景,你今天多大了?」

    「十八。」小景呲牙一笑。

    「你告訴你九哥,你多大破的處?」梅姐笑吟吟的看著小景。

    小景嘿嘿一笑,手裡只顧擦著杯子。

    「你笑個屁啊,你倒是說啊!」梅姐把手裡的杯子狠狠砸在了櫃檯上,砰的一聲。

    「十五。」小景又是嘿嘿一笑。

    「聽見沒,人家十五就不是處男了。」梅姐一隻手拍了拍展耀的肩膀,「你呢,你十五幹什麼呢?跟流鼻涕的鄭大龍撒尿和泥玩呢!」

    酒吧里的服務員全都笑了起來。🍟♣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你們看著梅姐,別讓她喝太多了!」展耀對小景說,說完起身往門口走去。

    「他們敢管我?」梅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別假惺惺關心我了,要管你自己管啊,你讓人家管個屁啊!男人啊,都他媽一個樣...」

    展耀腳步很快,她走出了酒吧的門後,梅姐的聲音就聽不見了。

    他回到家,洗了個澡,就躺到了床上。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好像有什麼事似的纏繞在心裡。

    他也不知道是因為晏蘇寫在紙上的那十個字,還是因為梅姐在酒吧里說的那些話,煩悶一陣一陣往心裏面灌,像洪水決堤了似的。

    後來不知怎麼睡著了,做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夢,突然又從夢裡醒過來,想起該去接晏蘇下班了。

    

    他是把車開出去兩個街區才想起來,晏蘇已經不需要他接了,今天胡莉的那個新聞,足可以保證她們的安全,他這個牧羊犬已經沒理由再當下去了。

    但他還是把車開到了醫院門口,因為他發現,即使沒有了那個理由,他依然想見到晏蘇,想送她回家。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呢!」晏蘇上車後笑著說。

    「是不用來了,可也沒跟你打招呼,我就又來了。」展耀說。

    「那你是來告訴我,這是最後一次了嗎?」晏蘇笑著問。

    「嗯。」展耀點了點頭,「那個人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晏蘇沉默了下來,這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她開始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或許是她的這個問題,逼迫展耀這樣回答,如果她不問,展耀也許還會繼續保護她,可是她問了,他就沒了這樣做的理由,只能給了這個答案。

    一路上倆人都沒在說什麼,到了胡同口,晏蘇強裝著笑臉,準備下車。

    「把我微信加回來吧!」展耀掏出了手機。

    晏蘇愣了一下,才拿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發送了好友申請。

    展耀通過了,把手機遞給晏蘇:「你幫我把你的名字備註上吧!」

    晏蘇接過來,在備註里打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手機還給他。

    展耀看了一眼「晏蘇」兩個字,要牢牢的記在腦子裡。

    他開車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了車就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是鄭大龍和廣盛的聲音,他走進去一看,倆人正在燒炭。

    「回來了,九哥,正好,炭馬上就燒好了,就可以烤了。」鄭大龍說。

    展耀沒說什麼,直接走進了屋裡。

    「九哥,出來吃串喝酒!」鄭大龍在外面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展耀走出門,廣盛正端著一盤子肉串往桌上放,鄭大龍又往爐子上放了十來串腰子。

    廣盛拿起瓶起子開了三瓶啤酒,剛要往杯子裡倒,展耀一把搶過來仰頭灌了下去。

    「九哥,你空腹喝?」鄭大龍走過來,也拿起一瓶開始往嘴裡灌,他用力過猛,啤酒沫子從嘴角漏了出來,伸手抹了一把。

    廣盛遞過來一串肉,展耀接過來就擼了一半。

    鄭大龍烤串的特點是半生不熟,不過味道還算湊合,他沒等腰子烤熟就喝了七八瓶啤酒,肚子都撐起來了。

    鄭大龍和廣盛都說他喝得太快了,讓他慢點,他卻止不住的把一瓶又一瓶冰啤酒灌進胃裡,想要衝掉纏繞在身體裡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來來來,腰子熟了!」鄭大龍端著一盤子烤得油滋滋的腰子走過來,「快趁熱吃,我一人買了三,吃完了今晚生龍活虎,金槍不倒,一個腰子一個娘們,我都在洪三拿預定好了!」

    「你怎麼就知道扯這種犢子啊?」展耀皺了皺眉,「你要是再掛空調排風扇上,別他媽讓我去救你,你就直接跳樓吧!」

    「這哪是扯犢子啊!」鄭大龍瞪大了眼睛,兩隻眼珠骨碌碌轉了兩圈, 「九哥,這是正常男人都愛的運動,你不信問廣盛,他愛不愛?」

    展耀果然把目光移向了廣盛。

    廣盛喝得紅撲撲的臉上露出跟以往不太一樣的笑,放下了手裡的酒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