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莉工作太忙,常常要加班到深夜,反倒是羅建接的次數多。ஜ۩۞۩ஜ ஜ۩۞۩ஜ
對於羅建,晏蘇沒什麼好惡,只是覺得這個人挺木訥的,倒是和他雄壯的身材很契合。
瀘州最熱的日子一過,又到了連雨天,一會兒大雨傾盆,一會兒小雨淅瀝,偶爾能從烏雲退去的瞬間看見一輪無精打采的太陽。
這天,晏蘇剛吃過午飯,回心外科的時候,在電梯上遇見了廣盛。
廣盛鬍子拉碴的一臉疲憊,就好像幾天幾日沒睡覺了似的,她一開始還沒認出來,廣盛叫了一聲晏大夫,她才愣了一下認出了他。
「你這是怎麼了?」晏蘇看著他問。
「我媽剛做了第二次手術,」廣盛眉宇間滿是憂愁,「主治醫生的意思,還要觀察觀察。」
「你不用擔心,即使手術很成功,大夫也會這樣說,」晏蘇安慰他說,「心血管方面的病比較特殊,話不能說死,一是讓家屬有個心理準備,二是怕萬一...我一會兒去問問,問實了也讓你放心。」
「謝謝你啊,晏醫生。」廣盛急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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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蘇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她回到心外科後,果然去找廣盛媽媽的主治醫生問了問,大夫說手術很成功,術後病人恢復的也不錯。
拿到這個消息後,她又去食堂買了點吃的,一塊帶著送去給廣盛。«-(¯`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你看我說什麼了,叫你不要擔心嘛!」廣盛媽媽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里全是對兒子的疼愛,「你看這樣子,要是讓文靜看到了,又該數落你了!」
「阿姨,您就放心養病吧,您身體恢復了,他就變回原來的樣子了!」晏蘇笑著說。
「真沒想到盛子還有醫生朋友呢,我以為他整日跟那些壞小子混呢!」廣盛媽媽看了一眼兒子,眼睛裡滿是嘉許的神色。
晏蘇沒有再說什麼,一來她不想耗費病人的精神,二來她也不喜歡廣盛媽媽把展耀歸類為壞小子。
廣盛送她出了病房,再一次表達了謝意。
晏蘇本來想問問展耀的情況,畢竟出事的那天早上以後,她就沒見過那個討厭的人了,可這個時候,她又開不了口了,總覺得哪怕只要提一下展耀的名字,都會被廣盛看透自己的心思。
她的心思不怕被廣盛看透,怕的是會傳到展耀那去。
「九哥他...」廣盛突然主動提了起來,「...這幾天一直沒露面,我聽龍哥說,他好像身體也不太舒服。」
「是頭痛病又犯了嗎?」晏蘇有些緊張地問。
「應該是吧。𝟨𝟫🅂🄷🅄🅇.🄲🄾🄼」廣盛頓了頓說,「九哥身體各方面都很好,就是有這個頭痛的毛病。晏醫生,你要是方便就去看看他,或者給他打個電話,九哥這個人吧,不愛說話,有時候又特別被動,其實他心裡挺熱的,是那種外冷內熱型的男人!」
晏蘇聽他話裡有話,臉頰有點發熱,趕忙離開了。
她回到心外科辦公室,拿出手機想給展耀發個微信,突然想起了,早就刪了。
她又調出通話記錄,很容易就找到了展耀的電話號碼,可是猶豫了半天,最後她還是沒有撥出去。
晚上下班的時候雨勢突然變大,羅建又晚來了半個小時,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她下了車,撐著傘走進胡同,走了幾步就從大雨滴落在傘面上的砰砰聲里聽到異於自己的腳步聲,她急忙轉回頭看了一眼,胡同里卻只有雨線把天地連成一片。
晏蘇感覺自己一定是聽錯了,她接著往家走,可沒走幾步,那種聲音又出現了,仿佛還在由遠及近。
她再一次轉回頭,卻還是沒有看見任何人影。
「一定是被胡莉傳染了!」晏蘇心裡這樣想,就不再理會,大踏步往她家那棟單元走去。
她走到了單元門口,又往胡同口那邊看了一眼,確定什麼都沒有以後,邁步走了進去。
這樣的雨連下了三天,這樣的情況也連著出現了三次。
晏蘇原本並不相信事情像胡莉說的那麼嚇人,可他接二連三的感覺有人跟著自己,俗話說再一再二沒有再三,第三次這樣的事發生的時候,她心裡不免害怕起來,只覺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
雨夜,無人的巷子,身後若有若無的腳步聲,一個恐怖兇殺案的條件全他媽具備了。
她腦海里浮現出看過的很多與雨夜相關的恐怖片,那些受害者全都是因為發現身後有人就開始跑,結果就被人追上殺害了。
今天的雨沒有昨天大,那後面的腳步聲異常的清晰。
千萬不能跑!
她在心裡這樣提醒自己,可有個聲音卻在催促她立刻馬上撒腿就跑,她權衡了半天,雙腿已經開始發抖了,眼珠兩側轉著,就是不敢回頭看一眼,也拿不定注意到底跑是不跑。
就在她快要嚇得癱軟在地的時候,旁邊一個單元門走出來一個一男一女兩個人,倆人撐著傘有說有笑的朝著胡同口走去。
晏蘇如臨大赦,突然撒開腿就往自己家的單元門跑去。
她從來沒有像今天跑的這麼快過,一口氣直接跑到家門口,然後掏出鑰匙插入鎖眼,開鎖,開門,收傘,進門,關門,反鎖,一氣呵成。
背靠著門,喘著大氣,狂跳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她轉過身,眼睛從貓眼看出去,空蕩蕩的樓道,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嘆了口氣,把濕漉漉的雨傘送到了衛生間,然後換了身衣服團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也不知播放著什麼電視劇,她眼睛盯著心卻在胡思亂想。
如果是偶爾一次聽見腳步聲,或許還可能是自己的幻聽,可明明這三天都聽見了。
那條胡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車開不進來,卻有很多地方可以藏身,如果真有人跟蹤,的確不易被發現。
可真要是殺手,那為什麼三天了還不動手呢?
晏蘇起身走到窗口,拉開窗簾往胡同那邊看了一眼,除了大雨,什麼也看不見。
第二天她值完班,要到晚上十點才下班,羅建打來電話,說他女朋友今天過生日,問晏蘇能不能自己打車回去。
「你還有女朋友?」晏蘇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她話一出口,立即意識到實在有點不太禮貌,忙說,「沒事,你去陪女朋友過生日吧,我不會告訴胡莉的。」
羅建千恩萬謝的掛了電話。
晏蘇走出醫院的時候,大雨還在下,她站在街邊等了半個小時才打到車,到家門口那條胡同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她付完錢下了車,站在大雨中往胡同里看了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未知的恐懼感慢慢席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