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蘇瞪圓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一絲不掛的男人,她甚至忘了掙扎,忘了叫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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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和叫喊的能力是在幾秒鐘的空白之後恢復的,她一旦恢復了這兩項能力,威力就大的嚇人。
她弓起腿,差點就把男人從身上掀翻下去,接著一聲「救命」猶如石破天驚,刺穿屋頂直衝霄漢。
樓梯那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走上來一個手裡拎著一塑膠袋包子的男人。
「對不起,打擾了。」男人往床上看了一眼,轉身跑了下去。 ✭
晏蘇還沒看清剛才那人的樣子,嘴就被捂住了,她揮起手臂在男人的胸口上抓了一把,登時產生三道血痕。
「別動,」男人吼了一嗓子,「你再像個瘋子似的,我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
晏蘇被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抖,剛剛所有的反抗全都瞬間安靜了下來,她看著懸在上空的這張臉,感覺有些眼熟。
一秒鐘後,她猛然想了起來。
「你昨晚在酒吧被人下了藥,是我救了你,不知道你家在哪,就把你帶這來了。」男人臉色陰沉的看著她,「你聽明白了就眨眨眼,你要是在大喊大叫,我就不客氣了。」
晏蘇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失去意識前的事漸漸記了起來,那個三號男嘉賓的確不是眼前這個人,如果是他,自己不會不記得。
她用力眨了眨眼。
男人放開了她,然後跳到了地上。
晏蘇趕緊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發現完好無損後,她才在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
她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緊接著感覺到一陣突如其來的頭痛。她手按著頭,嘴裡「嘶」了一聲。
「完事了?」樓梯口那探出來一個腦袋,眨著一雙比黃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
晏蘇感覺這張臉她見過,應該也是那天晚上見到的那一群不良分子之中的一員。
「九哥,你胸口怎麼流血了?」黃豆眼放下了包子後問。🐻💥 69𝓢ħᵘx.𝕔ᗝⓂ 🐜✌
男人沒說話,從地上撿起一包面巾紙抽了一張,擦了血跡。
「對不起啊!」晏蘇感覺有點不好意思,轉念又覺得這事也不全怪自己,「你穿的那麼暴露,又壓著我腿...」
「我在我自己家睡覺,穿成這樣睡覺不行嗎?我不壓著你的腿,就被你踢...」男人看著她,頓了頓又指著自己的胸口說,「我就放開你一隻手,結果你看。」
「你撓的啊?」黃豆眼頓時怒了,「你被下藥了,我們好心救你,昨晚我九哥都沒用冷水把你澆醒,你還撓人!」
「對不起...」晏蘇感覺無地自容,只能道歉。
「對不起就完...」黃豆眼盯著她看了兩秒,轉頭看著他九哥,「九哥,這不是那天晚上傻了吧唧上錯你車的女的嗎?」
晏蘇對於傻了吧唧四個字感到無比震驚,她沒想到,自己留給這幫人的印象是這麼的慘不忍睹。
男人沒有說話,走到沙發那從地上撿起褲子穿上,然後下了樓。
黃豆眼拎著包子也跟著下去了。
晏蘇拍了拍臉,低頭在床底下找到了自己的鞋,穿上後來到了二樓。
男人和黃豆眼正坐在餐桌那吃包子,見她下來,變成了一邊吃包子一邊看著她。
「真不對不起!」晏蘇決定走之前還是應該鄭重的道個歉,再表達一下感謝,她微微鞠了一躬,「昨天晚上的事謝謝你們!」
「小事。」黃豆眼坐在長條凳上,右腳踩在凳子上,拿著包子的那隻手搭在膝蓋上,得意洋洋的說,「你要不要吃兩個包子再走。」
「不用了,謝謝。」晏蘇又微微鞠了一躬,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馬飛走,根本就沒有吃包子的心情,「那我...走了,再見!」
黃豆眼朝著她揮了揮手,嘴裡嚼著包子,兩個腮幫子鼓囊囊的看起來就像往嘴裡填食的倉鼠。
晏蘇往門口挪了一小步,見這倆人屁股很穩的坐在長椅上,似乎沒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思,她轉身推開門走了。★💔 ➅❾ᔕнù᙭.𝕔όⓜ ♙☮
那個女孩走了以後,展耀才往門口看了一眼。
「九哥,你說這也太巧了吧,」鄭大龍嘴裡嚼著包子,一說話唾沫星子和著餡兒一塊噴了出來,「那晚剛上錯你的車,昨晚就又在酒吧碰上了,還讓人下了藥,這女的是不是有點傻啊!」
展耀心說連傻子都看出這裡頭有問題了,傻子有時候也不那麼傻。
「你說她是不是看上你了?」鄭大龍接著說,「那一晚,一位英俊瀟灑的黑道大哥,把幾十個對頭打得屁滾尿流...」
「你去送送她。」展耀無情的打斷了他。
「啊?」鄭大龍一時沒反應過來,「送誰?」
展耀看著他沒說話,嚼包子的動作也跟著停止了。
「啊,」鄭大龍恍然大悟,「你說那女的啊。我送她幹什麼啊?」
「這地方不好打車。」展耀說,「順便告訴她,昨晚的事不要報警。」
「行吧。」鄭大龍把手裡的半個包子都塞到了嘴裡,「我開梅姐的車吧,讓我也爽一把。」
「找死啊!」展耀從身後的柜子上拿過自己的車鑰匙扔到了餐桌上。
鄭大龍沒再說什麼,一手抓起鑰匙,一手又從塑膠袋兒里拿了一個包子,走出了門。
他到了院子裡,繞著梅姐那輛跑車轉了一圈後,才有些戀戀不捨的出了院子。
展耀家這個小院南面是火車道,西面要走很遠才是東站前的廣場,東面的跨線橋距離他家的院門不到二十米,那個女孩對這片不熟,要打車肯定去跨線橋那邊。
鄭大龍慢悠悠的開著車,嘴裡叼著包子,眼睛在道路兩側搜尋著。
「哎,那個女的。」鄭大龍腦袋從副駕駛的車窗伸出去大喊了一嗓子,那個女的轉回了身後,他瀟灑的揮了一下手,「上車。」
那個女的狐疑的走了過來。
「上車。」鄭大龍說,「九哥讓我送你。」
「不用了,謝謝。」那個女的十分禮貌的拒絕說,「我打車就可以了。」
「這裡打車成費勁兒了,等三小時也不一定等來,就算等來了也肯定不是空車。」鄭大龍說著往跨線橋南面一指,「那面就是瀘東新區廉租房,住的全是去市里上班的小青年。」
那個女的臉上還有點猶豫不決,往身後的車流中看了一眼,幾乎全是私家車,她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皺了皺眉。
「痛快上車,」鄭大龍一臉不耐煩,「九哥讓我送你,你就上車吧,還能把你賣了啊!」
那個女的想了想,拉開後車門上了車。
「說吧,去哪?」鄭大龍問。
「福江醫院。」那個女的說,「學府路321號。」
「你不用去醫院。」鄭大龍正要啟動車,聽她說要去醫院急忙把手縮了回來,回頭看著她,「那藥勁兒過了就沒事了,不傷身體,根本用不著上醫院檢查,你還要去福江,有錢燒的啊,那地方看個感冒都要一兩萬。」
「我在那工作。」那個女的在他說完第一句話就想告訴他這件事,可是根本就找不到插話的機會,只好等他說完再說。
「你在那兒工作啊,那你不早說啊!」鄭大龍語氣十分埋怨,轉回頭了頭,將車啟動。
「對不起。」那個女的十分無奈,只好道歉。
「你怎麼這麼愛對不起啊?」鄭大龍左胳膊搭在車門上,右手單手開車,自以為動作十分瀟灑,「你在福江醫院當護士啊?福江的護士不少賺吧?」
「醫生。」那個女的乾笑了兩聲。
「哦,醫生啊,醫生也行。」鄭大龍說完停頓了兩秒,突然提高了聲調,整個後腦看起來特別的激動,「你是醫生啊?那醫生應該工資更多吧?」
「實習醫生,」那個女的撫著額頭,「沒多少。」
「實習醫生啊!」鄭大龍明顯很失望,「那你還得繼續努力。」
那個女的心裡嘆了口氣。
「哎,對了,我叫鄭大龍,你叫什麼名啊?」鄭大龍回頭看了她一眼。
「晏蘇。」那個女的回答。
「還有姓晏的?」這個姓已經超出了鄭大龍的認知範疇,他搖了搖頭,「我從來沒聽過。」
「春秋戰國時代有個人叫晏子,就是那個晏。」晏蘇說完就後悔了。
「燕子的燕啊,」鄭大龍嘿嘿一笑,「這個字我知道,水滸里有浪子燕青,你說燕青的燕不就得了,整什麼春秋戰國的燕子。。」
晏蘇不想說話了,感覺再說下去就要自閉了。
「不過姓燕的比較少見,就跟我九哥的姓一樣,我九哥姓展,除了他我就知道展昭展護衛。」鄭大龍說的十分起勁,「就是電視劇《包青天》里那個,開封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辨忠奸,江湖好漢來相助...」
「那你九哥叫什麼啊?」晏蘇為了耳朵著想,決定打斷他。
「展耀。」鄭大龍一臉的自豪,「現在干我們這行的,沒有不知道我九哥展耀的大名的,」
「你們是干哪行的?」晏蘇小心翼翼的問。
「黑道。」鄭大龍從儀表台上拿了一個墨鏡戴上了,「這氣質,你看不出來嗎?」
晏蘇第一次聽黑道的說自己是干黑道的,當然了她之前也沒見過所謂黑道的人,不過氣質她是完全沒看出來。
「不過你也不用害怕,」鄭大龍歪著脖子看著前方,「我們黑道有黑道的規矩,不是什麼壞事都干。你昨晚被藥得不省人事,我九哥連個手指頭都不會碰你,你根本就不用嚇成那樣。」
「我也不是...只是當時...」晏蘇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那一瞬間的過激反應,「...他沒穿衣服,又那個樣子,難免會讓人誤會。」
「那你是不了解我九哥,我九哥不近女色。」鄭大龍說。
晏蘇抬起頭看著他的後腦勺,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