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耀聽見晏蘇叫那個女人姑姑,這才放鬆了警惕,讓到了一旁。🐚♠ ❻9ˢнυx.ᑕ𝕠๓ ♥😂
晏蘇的姑姑橫了一眼展耀,臉上的表情有點讓人捉摸不透,好似充滿了敵意。
「晏蘇啊,」姑姑換了一副笑臉,「回來了!」
「你怎麼來了?」晏蘇知道姑姑這人無事不登三寶殿,要是沒什麼對她有利的事,請她都不會來的。 ❁
「我來看看你呀!」姑姑走下樓梯拉著晏蘇的手,「你這麼久也不去家裡看看我,那我還不來看看你,你可就我這麼一個姑姑。」
晏蘇對她這種突如其來式的親情早就習以為常了,只是不知道這次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我…」晏蘇原本想說我最近比較忙搪塞一下,可突然想起展耀在旁邊,就掏出鑰匙打開了門,「…先進來吧。」
展耀有點不知所措,雖然他沒什麼壞心思,但萬萬沒想到晏蘇家會來客人,而且還是晏蘇的親戚。
他抬起腳不知道是該邁進門去還是轉身下樓,這時晏蘇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這一腳就跨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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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蘇請姑姑坐了,又去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陪坐在旁邊。
展耀坐在餐椅上,半低著頭,有點不自在。
「姑姑,你來肯定還有別的事吧?」晏蘇直接了當的問。🎅💘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可不是嘛!」姑姑嗓門不自覺地提高了,「我聽說福江醫院要免費送你出國?」
展耀聽了這話,身體猛然坐直了。
「你怎麼知道的?」晏蘇看了一眼展耀,又看著姑姑,「沒有的事,我不是福江醫院的正式員工,怎麼可能送我出國?」
「你看你這孩子,跟姑姑都不說實話。」姑姑埋怨說,「江家的江少爺親口對我說的,這還能有假?」
「他平白無故跟你說這個幹嘛?」晏蘇心裡微微有氣。
「你別管他為什麼跟我說,你跟我說,你是不是沒要這機會?」姑姑問。
「嗯。」晏蘇應了一聲,緊接著說,「我沒理由接受。」
「你說你這孩子,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姑姑一臉惋惜悵恨,仿佛錯失了一大筆黃金,哀聲怨氣的說,「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說不要就不要呢?那美國多好啊,多少人搶破腦袋都去不上,送到你面前你卻不要,你這不是煮熟的鴨子都飛了嗎?」
「姑姑,這事你就別管了,我有我的想法。」晏蘇又看了一眼展耀,見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麼,很想過去問問,可是姑姑還在這。
「你年輕,不知輕重,這種事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啊!」姑姑橫了一眼展耀,「你說我養了你八年了,滿心指望著你出人頭地,我也算對你爸媽有個交代,你可倒好,出國的機會,你說不要就不要,你說到底是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6≋9≋s≋h≋u≋x≋.≋c≋o≋m≋」晏蘇翻了個白眼,心說你什麼時候養我八年了,我滿打滿算在你家住了半年。
「不為什麼?」姑姑豎起了眉毛,眼睛暼著展耀,陰陽怪氣的說,「怕是為了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吧!」
「姑姑,你胡說什麼呀!」晏蘇大聲說,她忙看了一眼展耀,清晰的看見展耀的身體微微一僵。
「晏蘇啊,」姑姑又換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腔調,「你年輕不懂事,可別被一些小流氓小混混給騙了。現在的壞人可多,你可要睜大眼睛,年紀輕輕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哪裡跑出來的野小子,就想拐帶人家的好姑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
「姑姑!」晏蘇大喊了一聲,她聽得出來,姑姑這一番話明顯是針對展耀說的,她不知道展耀聽了會有什麼反應,很擔心他會受不了。
「怎麼?我說的不對啊?」姑姑哼了一聲,「你一個女孩子,容易被外表迷惑,姑姑是過來人,男人最重要的還是身家背景,一個是有錢人家金屋銀屋裡含著鑽石鑰匙出生的大少爺,一個是不知哪個垃圾堆里蒼蠅老鼠養出來的腌臢貨,一百個姑娘也只有一個選擇。」
「姑姑,你再胡說八道就請你離開這裡,」晏蘇火了,騰地站了起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以前你沒管,以後也用不著你管!」
「你這叫什麼話,我是你姑姑,你姓晏,我也姓晏,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姑姑也站了起來,「我只要有一口氣,就絕不讓我們晏家的閨女跟那種上不得體面的男人,你年輕漂亮,那是要嫁到豪門當少奶奶的命,別的什麼阿貓阿狗,想也別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
展耀聽到這句話,身體像被通電了似的劇烈一震。
晏蘇姑姑的話,每一句都像一根針刺進了他的身體裡。
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他越聽越覺得自己像一隻不要臉的癩蛤蟆,而且是最不要臉的那隻。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然後一路小跑下了樓。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對方是晏蘇的姑姑,他不能動手,他只能逃離。
展耀從未有過這麼巨大的挫敗感,好像被人指著鼻子罵了個狗血噴頭,而且每一句都無法反駁。
就好像一個人,幹了一件癩蛤蟆吃天鵝肉的事,然後被逼著遊街示眾,脖子上掛著「我是癩蛤蟆」的牌子。
所有的自尊和顏面在這一刻都崩塌殆盡。
晏蘇追出來的時候,她只看見展耀的車尾在胡同口一閃而過。
她立即掏出電話撥了展耀的號碼,一次,兩次,三次…
展耀始終沒有接。
她感覺很無力,拖著身體往回走,突然,她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問題。
姑姑話里話外都在說展耀,好像對他的事了如指掌,她是怎麼知道的?
晏蘇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姑姑正要出來。
「晏蘇啊,姑姑可是為了你好,那個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姑姑說,「你瞧瞧他那個德行,不過是長得好,男人長得好有什麼用?你看看現在這世道,哪個男人靠得住?對於女人來說,自己手裡有錢才最重要。」
「你怎麼知道他是小混混?」晏蘇冷冷的看著姑姑。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他是什麼人我會不知道?」姑姑撇了撇嘴,「行了,我走了,你一定要相信姑姑的話,姑姑不會害你的。」
姑姑說完就朝著胡同口走去。
晏蘇看著姑姑,見她走到胡同口往右拐去,便小跑著跟了上去。
她不相信姑姑的話,而且她了解姑姑的為人,就這麼突然跑來說這一番話,肯定不是「為我好」這麼簡單。
晏蘇跟著姑姑走了一個街區,她跟的很緊,但姑姑似乎有些急切,只顧著往前走,根本就沒注意到有人跟著。
就在這時,姑姑走到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車前,黑車副駕駛的車窗緩緩落下,從裡邊遞出來一個厚厚的信封。
姑姑接了信封,不停朝著車鞠躬,一副千恩萬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