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發病
一番檢查後,明鶴得出這麼結果。
不夠了解,註定做不了太多事,如今除了簡單的外在處理,旁的也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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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閱點頭,剛想說話,一股鐵鏽味湧上喉間,嗆的她,很不自在。
胡亂的應了一聲,趁著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一溜煙跑了。
等到沒人的地方,「哇」的一聲,吐出一口不停蠕動的紅色蟲子。
看著那細密到幾乎不存在器官的蟲子,應閱艱難的靠在坑坑窪窪的不怎麼物體上,臉色平淡。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東西了,就是再不適應,見了這麼多次也該習慣了。
蟲子蠕動的速度很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彼此。
沒幾秒,原本看不清楚的東西。就變得纖毫畢現。每個稜角,每一個器官都那樣清晰。
清晰到,讓人懷疑之前的所見所聞。
吞噬這種事情並不罕見,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所有同類同化的,卻是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世人都說,獨家擁有的東西,是最好的。
可她卻覺得,眼前這個東西無比噁心,噁心到,看一眼都嫌髒。
左手顫顫巍巍的翻出一個打火機。
「啪嗒」一聲,小巧的蓋子,在指尖推開,冒出有幽蘭色的火焰。
輕輕一吹,火焰就離開了,在感知的作用下,飄到那隻吞噬所有,化作幼兒的蟲子身上。
看著火焰在蟲子上耕耘,看著那細膩的皮肉一點一點化為烏有,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這種狀態是好還是不好。
她如今只想著,不要讓明鶴知道。
明鶴那個人。這是純粹看不得時間一切黑暗,要讓他知道這個事兒。
怕是會第一個宰了她。
噁心的蟲子,有錯。可當蟲子變成新生命時,卻是無錯的。
每一個新生命都值得別人用最純粹的愛去珍惜,可她卻親手毀掉了一個新生命。
此時此刻,就是有人跳出來罵她一聲惡毒都不為過。
曾幾何時,她這雙手也乾淨過,也是個可以站在陽光下,肆意大笑的姑娘。
可如今什麼都變了。
自打那條紅線出現,自打她答應了,那個該死的計劃,一切就都變了。
回不去了,不論她做出怎樣的努力,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今的她只能往前,往前,再往前!
她不知道還能瞞多久。也不知道該不該瞞,可她就這麼選了。
選了一條對她來說,對他們來說,的不歸路。
抬手想要抹去眼角的淚水,卻發現眼角乾澀一片。
是了,他這樣一個殺人不長眼的儈子手,怎麼可能有淚水這種東西?
淚水,對她這種人而言,就是個奢侈品。
窮其一生都沒有資格再擁有的東西。
沙沙沙……
背後有細碎的腳步聲響起,她沒回頭。
就這麼看著被火焰灼燒過變得漆黑的土壤。
「你又在看那些東西了,不是和你說過,別在意。怎麼不聽?
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被逼的。他們的來路不正。死對他們來說,或許才是最對的歸宿。」
應閱抬眸,看著前方,她雖然答應合作,可對這個人那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是見一面,不!是聽一聲都嫌髒。
「還是不想理我?這麼說,你不想拿下一階段的解藥了?」
聽到解藥,應閱終於有了反應。
嗤笑一聲,「那種高大上的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不稀罕。別說我現在不會死。就是要死了,我也不稀的再碰。
你要的東西。太難得。我就是個小女人。拿不到,也不想拿。」
說罷,應閱站起身,拍掉身上沾惹的東西,轉身欲走。
後邊的人見狀,拉住她的手,讓同來的幾個人堵住離開的道路。
「按照祖宗規矩,你這種不服管教的人,合該送入宗祠,跪上三天三夜。」
應閱譏笑:「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老掉牙的那一套,你也不嫌煩?
不說咱們現在在外邊沒有宗祠就是有,你敢把我送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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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
你要是敢,早就送了,何苦等到今時今日。」
後邊那人讓她氣的想要吐血,卻又無力反駁,但如今他確實不敢。
「既然不敢趁早,放我離開,免得這事兒讓您那位好孫子知道了,來個大意義親。」
應閱在賭,賭后邊這死老頭子不敢讓人知道。
真要說起來,這事兒其實挺諷刺。
打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有人會變成她現在這般模樣,只是那個人,不是她。
而是另外一個,半生,生活在各種謊言中的小可憐。
她不過,趕了個巧,這才,這才,有了如今。
有了一具千瘡百孔的身體,有了一個布滿血腥的續命路。
恨嗎?或許吧。
怨嗎?也行有些。
至於幸福?那是高懸的明月,註定了,可望而不可及。
餘生,她只求送小o回家,至於明鶴……她,還沒想好。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收拾好情緒,應閱問道。
「要走,可以,留下我要的東西。」蒼老的聲音很平靜,仿佛之前怒極的人不是他。
應閱看了眼帶著多圈手鍊的左手,從懷裡取出一個淡綠色的瓶子。
瓶子本無色,全因液體,換了新顏。
老者接過瓶子,眉頭微蹙,「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應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要我按照合約走?」
老人想說自然,可又想到了什麼,不再多言,接過瓶子,讓開一條路。
看著那條狹小到僅能過一人的路,應閱的精神有些恍惚,她知道,快到極限了,但她不能倒下。
故作自然的丟下一句話,一如往常的走開了,只是步伐有些不穩。
好在有很多障礙物做遮擋,沒怎麼引起注意,不然,她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一路上,應閱走的並不快,越是危險,越是需要淡定,不然是很容易被看穿的。
好不容易回到之前的地方,談話還在進行,並沒有人注意到她的離開。
見狀,應閱不由的鬆了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