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覆蓋

  「今夜朕不會溫柔。」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宣告。

  蘇雲鳶迎著他的視線,將下巴搭在了他寬闊的肩頭。

  「好。」她輕聲應答。

  這句話落下的那一刻,養心殿內原本就燥熱的空氣仿佛被徹底點燃。

  蕭衍手臂驟然收緊,寬大的手掌直接托住她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

  失重感驟然襲來。

  蘇雲鳶下意識驚呼出聲,雙手本能地攀住他結實的後頸。

  她的臉頰撞進他滾燙的胸膛,隔著單薄的常服,能清晰地聽見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那心跳聲又急又重,昭示著這個掌控天下的帝王,此刻正經歷著怎樣的情緒風暴。

  蕭衍沒有理會她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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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空蕩的大殿。

  玄色的衣擺帶起一陣凌厲的風,掃過沁涼的金磚地面。

  殿內沒有點多餘的風燈,只有幾盞明黃的燭火在角落裡搖曳。

  跳躍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紫檀木的雕花屏風上。

  地龍烘烤出的燥熱氣,混雜著他身上濃烈的龍涎香,鋪天蓋地地將她包裹。

  這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味,帶著帝王獨有的壓迫感,逼得人無處可逃。

  蘇雲鳶將臉埋得更深,鼻尖蹭著他衣襟上的暗紋。

  剛才在地窖里沾染的泥土與血腥氣,全被他身上霸道的冷香驅散。

  這座威嚴的宮殿,這個男人的懷抱,成了她在這亂世中唯一的避風港。

  那些在南安王府里日夜提心弔膽的日子,那些面對沈昭虛偽面孔時的膽寒,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繞過十二扇紫檀木雕花屏風,內殿寬大的龍榻出現在昏暗的光影中。

  蕭衍毫不憐惜地將她扔在明黃的錦褥上。

  脊背陷進柔軟的被褥,蘇雲鳶還沒來得及起身,高大的陰影便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嚴嚴實實地覆壓下來。

  他單腿屈膝,強勢地擠進她身側,將她整個人徹底圈禁在這個逼仄且私密的空間裡。

  居高臨下的姿態帶著極強的掌控欲。

  他深邃的鳳眸死死鎖住她的臉,眼底翻湧的欲色濃烈得能將人吞噬。

  男人的大掌探向她那件松垮的中衣。

  他沒有半點耐心去解那些繁瑣的盤扣,手指勾住領口用力往兩邊一扯。

  裂帛的脆響在安靜的內殿裡分外刺耳。

  布料碎裂,白皙的肌膚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蘇雲鳶羞恥得渾身發顫。

  她下意識想要抬手遮擋,卻被男人寬大的手掌一把按住。

  他指腹粗糙的薄繭擦過她的腕骨,帶起一陣難耐的酥麻。

  「遮什麼?」蕭衍聲音啞得發沉,語氣里透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朕要看清楚,你到底有沒有受傷。」

  這句話像一根刺,精準地扎在蘇雲鳶心口。

  她知道他還在介意沈昭碰過她的手腕,介意她在那個王府里熬過的每一個日夜。

  她咬著下唇,眼尾逼出一圈靡麗的紅暈。

  她不再反抗,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任由他的視線像滾燙的烙鐵,一寸寸丈量過她的側頸、鎖骨。

  男人的目光所及之處,仿佛燃起了一簇簇火苗。

  她的肌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細密的粉色。

  蕭衍低下頭,薄唇直接印上她頸側那片雪白。

  他略過了親吻的安撫,毫不留情地張開牙齒,重重咬住那塊細嫩的軟肉。

  「唔……」蘇雲鳶吃痛,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

  她十指用力抓緊身下的錦褥,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色。

  這種痛感極其清晰,卻並不讓她抗拒。

  因為疼痛意味著他真實的在意,意味著她終於逃離了那個處處算計的王府,回到了這個只屬於他的領地。

  蕭衍鬆開牙齒,看著那道深深的齒印,眼底透出暴虐的滿足。

  他順著那道印記,舌尖探出,帶著濕熱的溫度輕輕舔舐。

  痛感與酥麻交織在一起。

  蘇雲鳶身子軟得化成一灘春水,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男人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在她頸側每一處未曾被碰觸過的地方留下痕跡。

  啃咬、吮吸、舔舐。

  紅紫交錯的吻痕像一朵朵盛開在雪地里的玫瑰,層層疊疊地覆蓋了她原本乾淨的肌膚。

  他要把南安王府存在過的所有陰影全部抹去重寫。

  蕭衍大掌扣住她的雙腕,帶著不容商量的掌控力,將她的手臂強行舉過頭頂。

  他將她的手腕死死按在錦褥上。

  粗糲的拇指精準無誤地壓在那圈沈昭留下的青紫指痕上。

  劇痛驟然襲來。

  蘇雲鳶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單薄的脊背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蕭衍的動作生生止住。

  他視線下移,盯著那道被他按得更深的淤青。

  常年握劍的大手,在此刻竟不可抑制地發著抖。

  那是極度憤怒與心疼交織下的失控。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貼上那處傷痕。

  沒有暴虐的啃咬,只有極盡溫柔的觸碰。

  他舌尖帶著安撫的意味,一點點擦過淤青的邊緣。

  微濕的觸感熨帖著疼痛的肌膚,像是在虔誠地膜拜一件易碎的瓷娃娃。

  這種極端的反差讓蘇雲鳶徹底破防。

  她渾身戰慄,眼淚掉得更凶,視線被水霧模糊得看不清他的臉。

  「疼?」蕭衍抬眼看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

  她搖頭,哽咽著開口:「不是……是……終於回來了……」

  這五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蕭衍的心口。

  他聽完閉了一下眼。

  喉結劇烈滾動,吞咽著那股幾乎要將他逼瘋的心酸與後怕。

  再睜開眼時,他眼底的克制已經蕩然無存。

  他低頭銜住她的紅唇,動作比剛才更重,像是要把終於兩個字刻進她骨頭裡。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深吻。

  他撬開她的貝齒,舌尖蠻橫地闖入,肆意掠奪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軟。

  蘇雲鳶連呼吸的餘地都沒有。

  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狂風驟雨般的索取。

  兩人唇齒交纏,交換著彼此舌尖上的溫度。

  津液吞咽的聲音在昏暗的床榻間被無限放大。

  男人的大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揉捏著她腰側的軟肉。

  「寶寶,張嘴。」他聲音沙啞地命令。

  她順從地張開唇,任由他更深地探入。

  窒息感讓她腦袋發暈。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只能死死攀附著眼前這個男人。

  蕭衍鬆開她的手腕,單手攬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攏進懷中。

  蘇雲鳶靠在柔軟的錦褥上,如瀑的長髮散亂地鋪在光潔的背上。

  男人滾燙的胸膛壓下來,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脊背。

  屬於他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她渾身發抖。

  他掌心按住她的後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往下壓,迫使她緊緊貼靠著他。

  滾燙的唇齒落在她的後頸。

  他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野獸,順著她脊背的骨節,一節一節地往下親吻、啃咬。

  每一次觸碰,都帶起一陣難耐的戰慄。

  「你是我的。」他每落下一個吻,便沉聲宣告一句。

  「這裡,也是朕的。」

  蘇雲鳶攥緊枕頭,把臉死死埋進去,聲音模糊地溢出。

  她弓起背,無聲地打著顫。

  男人的唇齒游移到她的肩胛處。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蕭衍毫不留情地張嘴,咬住那塊細嫩的軟肉。

  這是一個極深的齒印。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塊肉咬破。

  「啊……」蘇雲鳶痛呼出聲,眼尾逼出生理性的淚水。

  她身子軟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像一幅只給他看的地圖。

  上面畫滿了屬於他的標記,把沈昭存在過的所有證據全部抹去重寫。

  窗外的夜風驟然變大,拍打著養心殿的雕花窗欞。

  呼嘯的風聲夾雜著細碎的雪粒,撞擊在窗戶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殿內的地龍依舊燒得滾燙,將深冬的嚴寒徹底隔絕在外。

  銅鶴香爐里升起裊裊青煙,龍涎香的氣味在空氣中氤氳。

  這股味道霸道地鑽進蘇雲鳶的鼻腔,宣告著這個空間的絕對主權。

  蕭衍的呼吸粗重得像拉滿的弓弦。

  他眼底的猩紅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慾念。

  他大掌扣著她的腰身,粗糲的指腹在危險的邊緣徘徊。

  蘇雲鳶羞恥得連腳趾都蜷縮起來。

  那種陌生的刺激感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陛下……」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求饒,「不要……」

  「不要什麼?」蕭衍咬著她的耳垂,聲音里透著危險的蠱惑,「寶寶,你明明也很想朕。試試好不好?」

  他指腹輕刮,帶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

  「求您……」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求他繼續,還是求他停下。

  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可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他的觸碰。

  蕭衍咬緊後槽牙,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在極力忍耐著那股想要將她徹底吃干抹淨的衝動。

  他知道她今天在王府受了太大的驚嚇,身子又弱,根本承受不住他失控的索取。

  若是真的由著性子折騰,只怕她明天連床都下不了。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一點點磨她,也磨自己。

  昏暗的內殿裡,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喘息聲和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

  急促的喘息與壓抑的嗚咽交織在一起,將這場充滿張力的親密推向了頂峰。

  更漏里的沙子簌簌落下,記錄著漫長冬夜的流逝。

  窗外的風雪似乎也在這場無聲的較量中漸漸平息。

  搖曳的燭火在牆壁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剪影,曖昧而纏綿。

  漫長的折磨過後,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

  結束時,蕭衍伏在她的肩頭。

  他滾燙的額頭抵著她的肩胛,胸腔劇烈震動。

  蘇雲鳶靠在榻上動彈不得。

  她渾身酸痛,每一寸肌膚上都布滿了他的痕跡。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冷的薄荷氣味,混雜著龍涎香的厚重。

  這種氣味給了她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地窖里的泥土腥氣、南安王府的血腥味,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洗刷乾淨。

  她不再是那個提心弔膽的暗樁,也不再是任人擺布的世子夫人。

  她是蘇雲鳶,是蕭衍用命護著的女人。

  很久之後,蕭衍翻身,長臂一撈,將她整個人攏進寬闊的懷裡。

  他粗糲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最後停在她頸側那道極深的紅痕上。

  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處齒印,他聲音低啞到幾乎聽不見。

  「夠了。現在……你身上只有朕了。」

  蘇雲鳶閉著眼,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她聲音沙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篤定。

  「本來就只有您。」

  蕭衍沒再說話,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倦意,「朕守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