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曾經

  第324章 323-曾經

  「抱歉,謝謝」

  一半被泡進水裡以後,這個人總算是好受了不少。

  「無妨,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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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晴搖了搖頭。

  看著浮在水裡的蜥蜴人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迸發出活力以後阿晴也放下心來了。

  「京子我的名字應該叫京子」

  聽到阿晴的問題以後,女子迷茫了一會後不太確定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應該因為失憶嗎?」

  阿晴皺了一下眉頭,按理來說,或者按年齡來說,她們所追查到的這裡的人幾乎都是同一時間段或者後續在幾年內陸陸續續被綁過來的,不應該說會出現不知道自己出處的問題才對。

  「失憶也許吧,可能是因為被折磨太久,人已經瘋掉了?」

  京子笑了笑,她的笑容在阿晴看來只覺得有些驚悚。

  京子人長得不算難看,甚至可以說清秀,身高上大概和自己比擬,現在穿著一身璃月衣服不僅不會顯突兀還會讓人覺得有種別樣的文靜感覺,再加上之前稍微為她理了一下頭髮,可惜,現在這齊眉的平劉海以下是一張讓阿晴覺得有些扭曲的笑臉。

  「你放心吧,已經沒事了,那些愚人眾都已經死在了另一處。」

  「呵呵死了啊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為什麼要死掉呢」

  聽到阿晴的話,女子並沒有顯得正常了些許,反而是開始喃喃細語,接著有些癲狂地不斷開始重複著各種話語

  「冷靜,冷靜!」

  察覺到她周身的元素似乎又有活躍起來的感覺,阿晴連忙上前想要穩住對方。

  「別碰我!」

  在她的手稍稍碰上了京子的時候後者忽然像是崩潰一般發出刺耳的尖叫,其中蘊含著的特殊干擾感覺讓阿晴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砰!

  阿晴伸過去的手被對方抓住然後狠狠地提起砸進了水裡,岸上的久岐忍瞬間就是兩發雷刃照著京子甩了過去。

  嗤嗤

  忽地從水裡延伸出一柄綠色的劍絞碎了阿忍的雷刃。

  「我沒事,別衝動。」

  原本就在不算深的海域,也就大概到肩膀而已,剛才如果不是因為被聲音干擾了,京子甚至都沒可能把她摔水裡。

  「抱歉,抱歉,我,這不是我的本意。」

  看著重新沖水裡爬出來的阿晴,京子也是愣了一下後連忙開口道歉,阿晴能感覺出來對方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所以點了點頭表示無妨。

  「還是不要靠近我了」

  手伸了伸,京子本能性地想要扶一下對方的肩膀,但是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又把手縮了回去,阿晴也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對方的手臂,之前都沒有留意到,但是現在阿晴重新審視之下能夠發現對方的變異處似乎有一些莫名的違和感。

  之前換衣服的時候還以為這只是變異的問題,現在看起來更像是針口?

  能夠被肉眼直接觀察到的針口的痕跡?

  稍稍聯想了一下,阿晴忽然就為對方感到了心疼。

  這小姑娘是真的遭遇過什麼比較非人的折磨啊


  岸上的久岐忍看了一眼重新恢復安靜的兩人也是鬆了口氣,剛才要是梁月在就不是兩柄飛出去的雷刃這麼簡單了,而且她瞄準的還是左右手肩膀,想要暫時廢掉對方動手的能力,要是梁月在估計那把金燦燦的劍已經到了那人的脖子上也說不定

  她可從來不會懷疑梁月的行動力,以對方平時的言行舉止,看著阿晴那種眼神里的寵溺都要溢出來的感情,要在他面前來上這麼一下後果不堪設想。

  「來了來了!雷種子咦?人呢?咦?怎麼到水裡了?」

  這時候一斗身上飄著一顆雷種子風風火火地沖回來了,看得阿忍又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果然你牽引一顆雷種子到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用處啊?

  「辛苦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對方也醒了,刻晴正在和對方交談,老大,下次不要再自己一個人風風火火地亂跑了,添亂」

  「嗯?什麼話!什麼話這是!怎麼就添亂了?我這不是把雷種子帶回來了嗎!」

  「唉」

  揉了揉鼻樑,阿忍擺了擺手表示要放棄治療。

  「抱歉,我好多了,我們回到岸上吧,相信伱們應該也有諸多疑惑。」

  良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狀態恢復得足夠好的原因,對方的精神狀態明顯感覺平靜了很多,至少言談舉止間已經是正常發揮了。

  「好,嗯?」

  阿晴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懸崖上邊是忽然冒出一個腦袋的梁月。

  「正好,人也到齊了。」

  笑了笑,這段時間她像是完全褪去的玉衡星的身份,只留下了刻晴自己一般,梁月不在的時候總覺得會少了點什麼,現在對方回來了說實話,她覺得鬆了一大口氣。

  「最初,我原本是甘金島那一帶邊的漁民,只是因為後來戰事愈發嚴重,流竄到附近的海亂鬼和浮浪人也越來越多,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想辦法到遠海去打漁。」

  九條裟羅把頭微微低下去了許多,一旁的心海也是沉默著。

  「但是我們普通漁民的船根本就難以支撐遠海的捕獵,風浪和魔物什麼的暫且不論,萬一撈到了大魚,那等待我們的就是毀滅性的的打擊,所以即便是身在外海,但漁獲確實是明顯變少了,更何況當時的稻妻那種物價實在難以讓人生存。」

  九條捏了一下拳,勘定奉行

  「哼!」

  眾人看了一眼忽然發出一聲冷哼的九條裟羅,和對方不對付的一斗率先開口:「喂!九條天狗!我說你怎麼回事?人家都這麼慘了,你還生氣?」

  「我不想和你說話,這位涼子姑娘,抱歉,戰爭終究是我們這些人所要背負的罪孽,所以我不會選擇逃避,你要怨恨我也無可厚非,只是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如果你想要什麼補償的話」

  「補償呵呵,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當時因為不斷減少的漁獲,我們整個村子過的一天比一天差,直到有一天村子裡來了一個人」

  聞言,梁月認真了不少。

  「他臉上帶著一個像是笑臉又像是哭臉一樣的面具,很高,言談舉止顯得有些怪異,他告訴我們如果願意遷徙到稻妻外島的話那我們的生活會不斷便好,為了向我們證實這一點還帶著許多漁民親自到那片島上考察。」

  「考察接過自然是非常滿意,數不盡的路經那邊的漁群,只要往下一撒網,甚至不需要等待就能開始收網,這樣的漁獲只要穩住半年我們就能整個村子搬遷進稻妻城進而免收那些浮浪人的侵擾」

  說到底還是因為戰爭

  而且根據她的描述,她們那裡所在的村子加起來也就十來戶人家,這樣的村子不被那些海亂鬼浮浪人或者盜寶團什麼的打打秋風反而奇怪了。

  「最終,我們決定搬遷,但是在上了那艘大船以後一切就變了」

  說著京子的眼睛裡有這說不出的悲哀。

  「對方似乎在我們上了船以後連掩飾都不屑,船上的愚人眾士兵第一時間將所有人打成了輕傷,接著就是飢餓和缺水,甚至那些愚人眾似乎對在喝水方面有著特殊的想法一樣,只要不是快要渴死了的人一定不會得到水,就算是渴到昏迷過去了,得到的也只是一些最基本的保障而已」

  心海看了一眼京子,她倒是有些理解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環節,就像她自己一樣,擁有龍蜥血脈的人對水的需求還是要比平常人更多一些的。

  也許正式因為愚人眾知道這一點,在進行試驗之前想要藉助這樣的方法勾起他們對於水的渴望,讓這種渴望留在本能中也說不定。

  「最後我們知道目的地之後都絕望了,清籟島所有稻妻人都知道這個地方不再適宜生存,像是你們擁有神之眼另當別論,但是對於只是普通人的我們來說,從接近清籟島的時候開始,我們就因為過度濃郁的雷元素開始生病,而且島上絕對不是只有這濃郁的元素力這麼簡單。」

  京子說著還輕輕抬手,一股微弱的雷元素匯聚向她。

  「說起來,為什麼現在的我對於元素力的共鳴感這麼差?」

  「這一點由我來解答吧,我封印住了你身上所有流動的元素力,所以你現在其實更應該是接近一個容納元素力接近飽和的狀態,剛才你自己說到了共鳴兩個字,也就是說其實你驅動元素力依靠的是本能,現在你的身體覺得你已經不需要更多的元素力了,所以自然而然就對於元素的掌控變弱了。」

  京子稍稍消化了一會以後才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謝謝,多虧了你,我現在似乎不會再因為不受控制變成怪物了」

  說著還自嘲般笑了笑。

  「是的,怪物直到被關在那裡,看到了許許多多的人以後我們才發現我們真正來到了地獄,每天等待我們的是各種控制以及針管,很多時候我自己都想不起來當天經歷了什麼甚至不願意去回想」

  說著還挽起濕漉漉的袖子展示了一下手上鱗片旁的許多針管痕跡。

  阿晴輕輕伸手過去攬了攬京子,後者猛地一抖,雖然輕輕靠在了阿晴身邊。

  這一幕看得梁月眉頭挑了挑。

  久岐忍和九條嘆了口氣。

  抖子一拳砸在海灘上。

  「可惡的愚人眾喂!九條天狗!你看看你們幹的好事!」

  九條張了張嘴,但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明面上統領天領奉行的九條裟羅,這些問題她是躲不掉的。

  「我無話可說。」

  這是九條第一次被一斗說得啞口無言。

  「老大」

  「阿忍,你別說話,當時我也是帶著反抗軍的一群弟兄的,我明白當時因為眼狩令引發的戰爭都出現了什麼,包括邪眼很多弟兄都走的那麼不明不白的」

  「老大,別說了」

  戰爭的主旋律永遠是悲傷。

  見場面安靜下來了,梁月這時候看向京子。

  「抱歉,雖然這麼問會帶起你一些不太好的回憶,但是你還記得當時都經過了什麼實驗,或者說現在還有實驗場留下之類的嗎?」

  「已經全部被帶走了,甚至帶不走的聽說也被沉進了海底,那個帶著哭笑面具的人在他不再出現以後,這裡就只剩下普通的愚人眾士兵,也正式因為這樣,後續出現的動亂才難以被制止,只是我在那場動亂中早早就應該說失去意識了吧。」

  「明白了」

  除了遭遇和知道不斷被進行各種的非人道實驗以外,京子並不知道自己都經歷了什麼,至於慢慢變成現在的這種蜥蜴人的過程

  也許有必要,但是這麼問也太那什麼了,這不是揭傷口,這是挖人斷肢

  「九條,怎麼說?接下來那個所謂的實驗場交給你了?」

  「義務所在。」

  「心海,你呢?」

  「嗯京子小姐,不知道願不願意跟我回到海只島去生活呢?」

  九條睹了一眼心海,不過她沒有多說什麼,九條也明白現在對於京子來說可能跟著心海去海只島確實是一個最好的選擇,稻妻城稻妻城幾乎連一斗也容不下,更別說在外形上更怪異的京子了。

  京子聞言看向了心海。

  「海只島」

  「是的,當然不會強求,如果你願意的話,在海只島上也有著和你血脈類似的人。」

  「難怪我能從您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親切的感覺。」

  京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開口:「抱歉,我我不知道」

  迷茫

  曾經想著可能就這麼死去,畢竟自己的親人朋友都已經死在了那個地方,但卻意外地被救出來了,眼前的人似乎也對於自己能夠變成龍蜥的力量不甚在意。

  也想過得到力量以後復仇,但是現在仇人已經沒有了

  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嗎?

  京子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

  不對吧,我這數年承受的折磨,我這數年累積起來的仇恨!

  「那我這滿腔的仇恨該向誰討回來!」

  一瞬間,梁月帶著阿晴出現在了一旁,因為京子周身的元素力以一種不太正常的感覺浮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