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240-訛
咔
「什麼」
因為光降之劍的爆發,籠罩在黑袍中的面具人臉上的面具破碎,露出了她那淡藍色頭髮下的一張動人的嬌顏。
那同樣也是優菈!
微微喘著氣的優菈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你」
「如何?這把松籟響起之時你也明白吧,真以為是什麼人都能用的嗎?」
從先前他們施展著同樣的劍技對拼那一下,她就已經明白了很多東西,直到現在親眼看到對方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也是禁不住陷入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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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不願意承認嗎?其實你也該想明白了吧,在拿到這顆神之眼的時候」
對方也沒有什麼進攻的意圖,見優菈停了下來以後只是淡淡開口。
神之眼
奪回家族榮耀,贏取凡人的敬畏,重返統治之巔在她的心中,這些都無關緊要。
她未曾經歷所謂的榮耀,反倒飽受家族的折磨,試圖掙脫厚重枷鎖,無論是幼年的她所受到的苛刻的教育,亦或者是她所受到的種種不公
很難想像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在這樣的環境要付出什麼才能成為一個這樣善良的人。
她的仇恨與報復,只是一種習慣、一個信號、一面盾牌,有著特殊身份與立場的自己,該對怎樣的言論一笑置之,該將怎樣的觀念放在心上
帶著種種疑問,她投入一名早已被遺忘的老偵察騎士門下學習,從老師身上,她學到了前所未有的豁達與腳踏實地的堅持。
比起仇恨與報復,比起家族與他人,在那之前,首先要找到我。
屬於自己的生存方法、屬於自己的自我保護、屬於自己的不懈執著
只屬於優菈的、溫柔的仇恨之路。
那天,她得到了這顆冰屬性的神之眼。
「但真的是這樣嗎?」
「什麼意思?」
「哈,如果伱真的是那樣想,那麼我身上的神之眼又是什麼?」
另一個優菈的臉上帶著嘲弄。
「你有沒有想過,因為神明同樣承認了我啊!」
優菈瞳孔驟然一縮。
很多時候她也在想為什麼自己要遭遇這樣的事情,想起來自己從早到晚遭遇的白眼,想起來自己甚至已經習慣了的在別人眼裡會覺得不可思議的種種遭遇
她也曾經恨過。
「你從來沒有對不起蒙德。」
進入騎士團以後,除開算得上是朝夕相處的游擊小隊,就連同僚都會或多或少地排斥自己。
「蒙德人可以以各種莫須有的罪名栽贓你,他們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而你卻要為不知道從哪來的輕飄飄的一句話,付出他們永遠也看不到的努力。」
只要有不好的謠言,她絕對是首當其中的一個,無論怎樣的努力,無論怎樣一次次證明自己,這個詛咒也從來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造謠她的人只需要一句話,蒙德人就會理所當然地相信並且為之推波助瀾,最終她帶著千辛萬苦求得的真相回來的時候,得到的是對方一句哼,是嗎,誰知道是真是假的話。
「我們的家人同樣沒有考慮過我們!他們只能看到那虛無縹緲的榮耀!」
家人
很難想像,一個人在外面一天下來一直在受委屈,回了家以後還要遭到家人的冷眼相待,所以她在酒館買醉以後甚至會跑到野外去過夜。
「為什麼這樣的我們,甚至還需要去祈求蒙德人的原諒?」
沒有道理
「我這些事情,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呵,當然,我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畢竟,我就是你。」
優菈抬頭,另一個優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
「我們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才有了我,還不明白嗎?」
「你」
「我本就是你之所想,你之所念。」
「我想向蒙德復仇?」
另一位優菈將松籟響起之時遞過去。
「否定我,亦或者,拿起劍。」
在張合部署好千岩軍接下來的工作以後,就帶著急不可耐的小言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沖了過來。
「等等,不要急,就算你趕過去了如果連那位浪花騎士都沒有辦法的話我們也搞不定!」
「張合叔叔,你打不過優菈姐姐嗎?」
「什麼話?這只是單純基於素質強度的判斷!」
「那就是打不過咯?」
「我!」
有一說一,那位浪花騎士給自己的感覺很不一般,武藝的高低沒有比過不清楚,但是單拼兩人的強度的話,自己可以肯定不是那位浪花騎士的對手。
「咳咳」
小言也知道自己有點急了,只不過一想到優菈姐姐要一個人去面對傳說中的邪祟就覺得心有不安,總覺得會出什麼問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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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求救啊!
雖然現在梁月就待在璃月,但是他也不是什麼萬能的,不可能知道自家這個徒弟居然能玩的這麼極限。
來到了地圖上標示的地方,小言馬上就發現了優菈留下來的冰元素痕跡,一旁的山縫顯得是那麼突兀,讓兩人都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違和感。
「等等!那是一個秘境!」
張合伸手攔住了就想要衝進去的小言,神色嚴肅地看著那處山縫。
「秘境?」
「解釋起來太麻煩,你可以理解成在進入哪裡以後就不再是我們這邊了至少不再是翠玦坡範圍內了。」
「什麼!」
還是那句話,他拜入梁月門下的時間太短,而且像是探索秘境這種級別的冒險也不在他老爹的冒險範圍中,所以小言對於這種情況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具體概念。
「我們不能就這麼幹看著!」
「我當然知道不能就這麼看著。」
且不說那位浪花騎士要是失蹤在和他們千岩軍的聯合行動中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人家現在可是在為了璃月而戰鬥,如果他退縮在這裡的話那他自己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沉默了一會以後,眼看著身後的人還沒有過來,他也是咬了咬牙。
「劍聖大人的弟子,我相信你能做好接下來的事情!這是我的令牌,待得我的兄弟們跟上來以後你將牌子交給我的副手,把情況告訴他,讓他協同調配。」
「好!」
張合點點頭,腰間的神之眼微微亮起金光,隨後咬咬牙沖了進去,而在張合後腳踏入秘境的時候,四周忽然出現了一些怪異的裂縫。
「獸境獵犬!不,獵犬幼獸!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言看著兩頭岩屬性的幼獸出現也是一愣,隨即就是一股錐心的寒意從自己的腳底傳到了腦殼上。
在師傅教導自己的時候,他除了三令五申自己要會逃命以外,說的最多最多的就是這些獸境獵犬了。
極具攻擊性,擁有超強機動性的同時甚至有著幾乎是一招斃命的危險,在和這種來自深淵的魔物對戰的時候要麼直接跑,要麼做好拼命的覺悟。
只要被這些東西拍上一爪子,接下來幾天都會處在負傷的狀態,熬不過去的話就是死的那種。
「呼這可真是」
看著面前兩頭獵犬幼獸那猙獰的外表,小言握著試作斬岩的手不可遏制地顫抖起來,那種曾經身陷愚人眾囫圇中的恐懼感再次席捲而來。
「別抖啊別抖啊」
周身亮起火光,他已經是第一時間就運轉起全功率了。
但雙方的實力依然是天差地別,如果梁月能夠在這裡的話肯定就能夠看出,那兩頭幼獸幾乎都是60級往上的,但是反觀小言,就算是曾經被梁月餵過一顆精純無比的紫色的地脈能量也才卡在20級。
雙方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比性。
「吼!」
好快!
這一瞬間他就明白自己連逃命的機會都不會有,只得盡力往身邊一步躍出。
但饒是如此,左臂上仍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劃痕。
「啊!」
深淵能量入體的感覺幾乎是瞬間就讓他想要昏迷過去,僅僅只是這麼一下!連受傷都算不上的一道劃痕就讓自己直接失去了戰鬥力!
火焰燃燒,他本能性地開始調動與元素力開始對抗深淵。
猛龍斷空斬!
顧不上身體的負擔問題,小言直接施展猛龍將自己的速度提到一個極致,因為他明白,下一次對方再進攻的時候就是自己的死期,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兩頭幼獸閃爍間都被小言給躲了過去,後者也是咬著牙立刻就釋放出第二段,在這兩頭幼獸再一次瞬移時險之又險地躲避過去。
還有能用最後一下!
恐懼、不甘、後悔
種種負面情緒升騰著。
「這邊!」
像是天籟一般,從後方傳來的聲音瞬間再度激發了小言的求生欲。
駕馭著繚繞火焰的劍光沖向了終於趕到的千岩軍部隊中。
「咳」
停下猛龍的小言只覺得渾身上下就沒有不疼的,只是他還不能暈過去,因為師傅說過了,在沒有強力隊友的情況下如果被這種東西不幸打中,就是用命熬也要先熬到危機過去或者是體內的能量穩定,接著才能進入慢慢修養的環節。
「獵犬幼獸!」
「千岩軍列陣!」
「他受傷了!快!」
模模糊糊地,小言只感覺自己躺在地上被人救助,手中死死地捏著一塊令牌,然後開始重複說著秘境、邪祟等等有關的情報。
不能睡過去
張合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拿著一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凡品大劍的優菈,四周有著激烈的打鬥痕跡,看起來應該是經歷了異常不太輕鬆的較量。
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這位浪花騎士優菈勝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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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優菈姑娘,請問這裡是?」
「這裡是放大內心,讓自己有一個直面自己機會的地方。」
優菈緩緩轉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張合。
後者一愣,接著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在見到這位浪花騎士的第一眼他就仔細觀察過對方,這是一位優秀千岩軍的素養,萬一遇到什麼事情多記一些東西總是好的,而事實上這項技能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幫助,就如今天一般。
對方那原本有神切泛著彩色的雙眸現在居然變成了讓他覺得心悸的灰黑色。
「浪花騎士到底發生了什麼。」
岩元素流動,張合緩緩提起了千岩長槍。
「沒什麼,只是看清了自己,看清了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僅此而已。」
優菈沒有動武的意思,但是與之前那截然不同的語氣和給他的這種不詳的感覺
「浪花騎士,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放下那把武器,然後跟我們走一趟荻花洲。」
「荻花洲?你的意思是我也同樣中了所謂的邪祟?要去找仙人?」
張合一愣,隨即點點頭,怎麼回事,這和那些盜寶團完全就是不一樣的症狀啊
「免了,倒是你,就憑孟言的判斷,你就認為這是邪祟?如果真是如此,那麼作為千岩軍,你的判斷未免過於草率。」
孟言?邪祟?草率?
「那麼浪花騎士的意思是?」
「我已經說過了,這裡,是一個放大內心,看清自己的地方。」
優菈看了看四周,手中的松籟大劍依舊持續給著張合強烈的壓迫感。
「放大內心」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優菈在持續蠱惑著他的感覺。
等等
蠱惑?
這裡是翠珏坡,是帝君埋葬敵手的地方,再聯想到邪祟這種東西
作為一名65級的千岩軍,他的實力在整個璃月都是不弱的,所以他也能接觸到一些其他人接觸不到的東西,比如邪祟這種東西的部分本質。
又或者是帝君當年在這裡弄死了誰
雖然不多,但總會有些記載,只是從記載中同樣沒有什麼東西和蠱惑有關,倒是在說書人口中的一些旁門野史
荒中出訛獸,其狀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東而西,言惡而善。
訛?
但畢竟是已經不可考的東西,所以他沒有貿然地定論。
「說起來,浪花騎士,久聞蒙德西風騎士大名,尤其是帶著如你一般封號的其實個個以一當百,不知道我這個小小的千岩軍軍士能不能有幸和你過上兩招?」
在搞清楚事情的頭尾之前不能就這麼把她放走,劍聖那個小徒弟好像異常的依賴關心她,就這麼不了了之,讓一個小孩子發現自己憧憬的人忽然大變了一個模樣,而且還不是自己所憧憬的模樣,這太殘酷了!
而隨著張合的元素力元運轉到極致,他也是一步踏出沖向了優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