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202-我是冒險家
兩頭古岩龍蜥朝著梁月咆哮,並且大地的震動還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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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有……
他能夠察覺到這些古岩龍蜥的狀態不對,雖然也非常強大,但是明顯充斥著暴躁和一絲絲狂亂的意味。
有一說一,要是三條古岩龍蜥跳出來那就算是他也會覺得棘手,青墟浦的大地之下居然藏了這麼多這玩意……
看了一眼後方被胡桃燒的通紅的正門,梁月咧了咧嘴。
那玩意是有多厚,胡桃都沒能一下子戳進去……
「沒辦法,稍微抗一會……」
身上仙力翻湧,梁月神橋爆發一記拔刀斬拍在了兩條龍蜥的臉上。
「別跑啊,跟我玩一會吧。」
見一頭龍蜥想跑開,他直接一劍將它們都囊括進攻擊範圍中。
「吼!」
……
地下空洞中,外面不斷有轟鳴聲傳來。
小言紅著眼坐在機器旁,手中的鍋鏟早就敲到變形了。
「又是這樣……」
他的拳頭緊緊握著,看著面前這個巨大機器上一條讀條,此時上面的進度已經過半。
機器上有按鈕,在那個雷錘哥離開以後他做了很久的心裡準備才鼓起勇氣出來,但是他早就已經全部嘗試了一遍,結果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無奈之下的他盯上了直接破壞這個方法。
因為之前的對話,他知道這個機器會招來那些大傢伙,也知道那個愚人眾設置了一個什麼炸彈,說是足夠把整個山洞炸塌。
渴望擁有力量的念頭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
砰!
交戰中的梁月回頭一看,發現胡桃已經把那扇大門戳出了一個洞,整個人化作了一道火紅色的槍影沖了進去。
終於……
又是一記拔刀斬,梁月抽身退開些許距離。
而這個時候再大地的震顫中,第三第四甚至是第五條古岩龍蜥從地里爬出。
這個數量看著梁月都是嘴角微微抽搐。
「可惜啊,要是換個地方我現在轉頭就跑,但是,這裡是璃月!」
梁月一笑,迎著五條古岩龍蜥的咆哮直接是抬手挽了一個劍花後將其倒插在大地上。
嘶……
深吸一口氣。
「魈!救命啊!」
裹挾著仙力的一聲大喊穿上高空,專門避開了後面的山洞。
就連五條古岩龍蜥的咆哮一時間都被梁月的喊聲壓了下去。
……
無事發生……
其中三條古岩龍蜥卻是直接沖了上來。
臥槽!
梁月抽出斫峰之刃橫劍架住一擊,但迎面而來的是兩條古岩龍蜥一冰一火的吐息。
要死要死!被擊飛在空中的梁月只能是硬著頭皮捏碎一顆結晶,然後起劍格擋。
嗡!
就在千鈞一髮之時,一道青光穿梭而來。
帶著儺面渾身散發著淡淡業障的身影一腳狠狠踩在一頭古岩龍蜥的頭上物理閉嘴後青光一閃,再次出現在另一頭龍蜥腦袋上時已經完成了一個轉身。
「這裡!」
砰!
和璞鳶在魈的手中化作青光,直接是抵著這頭龍蜥的腦袋狠狠拍在了地上,並且從大地一圈槍影刺出,直接將這頭龍蜥身上的岩石打碎了部分。
「怎麼回事?」
魈出現在梁月身邊。
「容後解釋,先搞定這邊。」
梁月長長地鬆了口氣。
「好。」
魈就是那種典型的人狠話不多的類型,點點頭又是直接消失,先是一槍戳在那頭受創最重的古岩龍蜥腦袋上,接著身影消失,三道青光同時亮起,風輪兩立一瞬擊中三頭龍蜥。
再加上那頭被他一腳踏進土裡的一頭,魈一個仙人就包圍了四頭古岩龍蜥。
「可惜這裡不是河道,不然高低給你們表演一手天神下凡。」
梁月不懷好意地看著最後一頭古岩龍蜥,一邊幫魈吐槽的同時一邊瞬斬斬出。
……
山洞中,那架機器上新安裝的讀條已經過了大半。
小言知道,那條讀條滿盈以後就是炸彈爆炸的時候,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那麼毫無疑問,自己也要死!
深吸了一口氣,小言像梁月那樣擺開架勢。
將手中早就變形的鍋鏟收回至腰間,重心稍稍下沉。
很滑稽,甚至如果讓梁月過來評價的話,馬步不穩,架勢虛浮,這樣的操作甚至還不如直接揮手用力劈砍下來,除了看起來有點自嗨的感覺以外甚至對於蓄力這一原本目的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
但他的眼神中滿是光亮,對生的渴望、對力量的嚮往、對強大的憧憬……
腦中零散的回憶如走馬觀花一般出現,最終定格在梁月收劍拔刀的背影中。
梁月自己都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面對那一窩丘丘人時,他炫技般的顯擺之下給這稚嫩的小屁孩心中留下了何種印象。
「拔刀斬!」
小言知道這一招的名字,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是一聲大喊,接著邁出腳步努力加速前沖奮力躍起。
好弱……
在第一步踏出的時候他就明白了,比起梁月大哥一步踏出瞬息之間出現在魔物面前,自己邁開雙腿跑著的樣子是那麼難看。
甚至是因為盡他所能快速跑動的緣故,就連握劍的姿勢都維持不住。
金蝶飛舞,在胡桃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一個努力維持著一個梁月那樣的拔刀的姿勢,但卻一晃一晃前沖的小言。
愚笨的身影終於是盡力跳起,一鍋鏟斬出。
而這把鍋鏟在承受了它不應該承受的重負之後也是是完全扭曲變形,整個彎了過來。
胡桃欣慰地笑了。
一個沒有經過鍛鍊的孩童不可能擁有打彎生鐵的力量,就算那把鍋鏟原本已經被磨損嚴重也是如此,因為是生鐵,所以它會有更大的概率直接斷掉!
但小言剛才那傾注了全身力量的一擊最終的效果竟然是將這把生鐵打造的鍋鏟打彎,這份力量明顯已經是屬於其他的範疇了。
「呼……呼……」
小言彎著腰一手握著已經彎曲的鍋鏟,一手撐著自己的膝蓋,目光則是看著地面上一顆明亮的神之眼。
「火屬性,和本堂主很有緣嘛!怎麼樣?考慮來往生堂工作嗎?三餐全包,學費全免哦!」
胡桃拍了拍小言的背,那一如既往開朗的聲音響起。
「胡桃姐姐!」
小言驚喜地抬頭看向身邊的擺出熟悉笑容的胡桃。
「胡桃姐姐,那個是炸彈!愚人眾用機器叫出龍蜥,後來要炸掉!」
「總而言之,要拆掉炸彈然後把這個停下就可以了吧。」
因為心急導致言語非常混亂,不過作為小巷派暗黑打油詩人的她聽懂了,身上的元素力升騰,小言都感受到了一股普遍而來的灼熱。
「這是你的神之眼,拿好了,然後好好看你胡桃姐姐的表演。」
將地上的神之眼撿起遞給小言,胡桃手中護摩之杖揮舞兩圈接著一槍直接捅進了那條讀條之後。
小言雙眼一閉,但想像中的爆炸沒有出現,悄咪咪睜開眼睛看了過去,那邊居然不斷滴落下金黃色糊狀的水一樣的東西。
胡桃一身元素力爆發之下直接是將炸彈融化至鐵水,不過相對應的,這對她而言也非常吃力。
「咳……」
收回護摩之杖,她還小心地看了一眼,在確信沒有被自己弄壞以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畢竟,搞破壞攻堅她擅長,這種元素力的精細運用真不是她的範疇,就這還是她憑藉自己強大的實力做到的。
「搞定!」
收起護摩之杖回身給小言比了一個V,小言也是會意伸出大拇指!
……
「無聊。」
一槍落下,最後一頭古岩龍蜥化作了灰飛,梁月則是收集著地上的未熟之玉。
大地的震顫在胡桃進去以後就停止了,而這段時間無事發生的話那就說明胡桃已經搞定了裡面那個愚人眾說的炸彈。
所以現在梁月也是難得的放下心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梁月收集好地上的東西,一旁的魈則是開口了。
梁月也明白魈為什麼會這麼問,無非就是擔心是哪處地脈異動或者是什麼不知名原因導致魔物暴走,如果有的話他就會提著和璞鳶去找到源頭然後殺個乾淨。
「沒啥,主要是愚人眾搞出來的問題,現在應該已經搞定了。」
「人禍麼……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伱解決。」
魈點了點頭,不是邪祟作亂或者璃月爆炸那就不在他的工作範圍里。
「……若你難以下手,便喊我來。」
想了想,最終還是補充了一句後消失。
「這傢伙……」
梁月搖了搖頭,還想問一下他要不要未熟之玉呢,畢竟魈的突破材料就是這玩意來著……不過他一天天的不是打怪就是在打怪的路上的,問他的話應該會說什麼你留著便好或者無聊之類的話吧。
倒是看起來對方身上的業障被消磨掉許多以後倒確實是精神了很多,眉宇間也少了幾分那種抑鬱之氣,這是很好的現象啊!
「喂!梁月!你居然一個人解決了!我剛才進去的時候好像看到又多了三頭吧?」
急匆匆趕回來的胡桃看著面前這滿目瘡痍的大地也是有些愣神,剛才究竟是經歷了一番什麼樣的戰鬥啊?
梁月順著胡桃的目光掃了一遍,也覺得有些離譜。
剛才的魈對著那四頭龍蜥就是一頓蹂躪,任它們怎麼無能狂怒卻只得被這位降魔大聖輕易玩弄於鼓掌中,最後屈辱暴斃……
「槍痕?」
胡桃發現不對了。
「咳,剛才降魔大聖正好路過,順手就幫我弄死了這幾頭龍蜥。」
「降魔大聖!」
胡桃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如果是那位降魔大聖的話就不奇怪了。
「梁月大哥!」
這時候小言的聲音從背後傳出。
「熊孩子!」
梁月眉頭一挑,立馬就閃身到了小言身後抓起來啪啪就是兩巴掌對著八月十五呼下去了。
「嗚啊!痛!痛!」
「痛就對了,沒有七匹狼的童年是不完整的,你梁月大哥我來幫你補全童年!」
四周掃了一眼沒有發現什麼有韌性的枝條,只得暗道一聲晦氣然後又追加了幾巴掌,把小屁孩打的兩眼淚汪汪這才把對方放下來。
「知道錯了沒有?」
「知……知道了……」
小屁孩說著還兩眼淚汪汪地看向了胡桃。
「嗨呀,不好意思啦小言,這一次我也站梁月。」
胡桃也難得正經了一次,雖然她知道對方立功了,但是這樣的行為還是不提倡,就算是她這種從小皮到大的人也是在十三歲的時候跑到邊界去找爺爺的。
整整大了五歲呢!
不過打也打了,胡桃適時站了出來。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小言,你來說,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呢。」
梁月點點頭,接著就聽小言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遇到的事情。
「原來如此……愚人眾,層岩巨淵,控制蕈獸……」
忍不住長出一口氣,這群傢伙怎麼就是不肯安生呢!
而在他苦惱的時候,一抹紅色的光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梁月仔細看去,居然發現小言的兜里有著不太一樣波動。
「咦?小言?你在兜里放了什麼?怎麼有種很接近元素的感覺?」
接近,但又高於正常的元素力。
一旁的胡桃咧嘴一笑,小言也是靦腆地撓了撓頭,接著從兜里取出了神之眼。
臥槽!
梁月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剛才發生了什麼?怎麼這一來一回多了顆神之眼?
又仔細看了看小言,隨後曬然一笑。
「了不起,看來以後小言真的會成為一位厲害的冒險家呢。」
「梁月哥哥,我也想像你一樣掛在腰上!」
「嚯!有眼光!來,我幫你改一下。」
接過對方的神之眼,梁月取出了一條緞帶幫他系好,接著在上面附上了一道加固的仙法後遞了回去。
「嗯……好,這樣就不怕掉了。」
看著樂呵呵地將神之眼掛在腰間的小言,梁月忽然有一種後浪將起的錯覺。
果然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
孟登雲曾經是一位冒險家,但他後來有了自己的家庭以後放棄了冒險的生活,改而成為了一位碼頭的小工頭。
原本過的不錯的小日子也一直還算順利,但在兒子孟言出生的那天,他的母親,自己的妻子卻永遠地離開了他。
但他終歸是一位曾經還算不錯的冒險家,逝者已矣,還活著的人總該往前看。
於是他收拾起心情開始學著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別家的孩子能在母親的懷裡聽著童話故事文集,那自己就給兒子講他的冒險故事以及他所聽到的其他冒險故事,別的孩子有的,他也儘量都給自己的孩子安排上,所以自己的孩子一直以來成長都還算順利。
有一天兒子翻出了自己壓在箱底的那一套冒險家服裝,他永遠也忘不了自己的孩子用那雙澄澈到像是能看穿內心的的目光望著自己,說他以後也想成為一個冒險家。
儘管明白也許小孩子的話只是一時戲言,但……總覺得很高興!
自己和妻子認識的契機是在一次冒險中從盜寶團手中救下一位女子。
他們的開始從冒險出發,而自己的兒子也對他說,他同樣想要開始自己的冒險!
那天孟登雲喝醉了,想著自己的妻子……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們一種名為傳承的紐帶,這是他在抱起剛出生還在嚎啕大哭的兒子時都沒有的感受。
儘管遠隔重星,但他們一家人確實是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連結在一起。
這一次的冒險結束的特別早,所以他急吼吼地劃著名船往碼頭上趕,一旁的隊友理解,然後由紛紛調笑:「哈哈,你們看登雲那個傢伙。」
「嗨!人家急著回家看孩子呢!」
「嘖嘖……真羨慕啊!」
每到這種環節,孟登雲都會笑著回應:「你們羨慕不來!」
回到碼頭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儘管他已經不止一次說過讓兒子不要每次都在碼頭上等自己了,但他明白兒子一定就在碼頭邊上。
他的隊友們見狀也是不再作聲默默使勁,當一個男人急著要去見自己的心上人或者自己的兒女的時候,他的所有朋友都該幫忙給他辦的漂漂亮亮的!
於是很快,孟登雲就看到了遠處一個小孩高舉著手中微微散發著紅光的東西在向自己招手。
「哈哈!小言,爸爸回……」
神之眼!
離得近了,他終於能夠看清楚那是什麼。
被兒子握在手上的,赫然是一顆微微發亮的神之眼啊!
老孟顫抖著慢慢走向兒子,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神之眼,雖然兒子一直像是在說著什麼,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心中再次想起自己的妻子,眼淚也悄悄爬上了眼眶。
原來,自己的兒子這一次是真的要開始自己的冒險了……
果然,這璃月啊從來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