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淡定話少的金桃忽然嗓門變得很高,臉色也肉眼可見變得難看,眼眶裡甚至還含著淚水,這讓顧文嘉有些不知所措。
金桃沒再繼續發脾氣,但一直瞪著眼睛等著顧文嘉的回答,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顧文嘉突然就有些無奈,他覺得此刻的金桃有點像小松鼠......
「那好吧,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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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顧總。」金桃一秒鐘就收回了剛才的不悅,態度變得恭敬又謙卑。
「我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姑娘,我覺得你......應該挺倔強的。」顧文嘉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
他本身是個情緒極其穩定但同時又有點冷漠的人,不太喜歡關心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也確實如金桃所說,不太理解那些矛盾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只覺得那都是麻煩。
但不知為什麼,他很不希望看到金桃哭,所以打算跑一趟。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區域向著車間走去,還沒等到地方,就聽到了趙媛媛那幾乎能掀翻屋頂的咆哮。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約束我?以為有個楊艷彩給你撐腰,就無法無天了嗎?我告訴你,別說她不在這裡,就算是現在站在你身邊,我也是同樣的態度!你記我名字扣我考勤,就是不對!」
緊接著就傳來稀里嘩啦的響聲,好像還夾雜著小聲嗚咽。
金桃心裡一驚,趕緊搶先一步跑進車間,然後循著聲音找過去。
顧文嘉聽到這話自然也不舒服,他前幾天剛警告過趙媛媛,沒想到一點作用也不起麼?
就算是顧文嘉和艷彩不對付,但也不得不承認艷彩的能力,這個趙媛媛居然敢這麼肆無忌憚的不把艷彩放在眼裡。
那麼看來這霸凌,確實不那麼簡單。
顧文嘉突然就有點理解了為什麼金桃剛才那麼激動,他承認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簡單,微微皺了下眉頭也加快腳步進去。
此刻那條生產線旁邊已經分為兩個陣營,趙媛媛和王美榮面對面站著,各自身後還站著幾名女工。
趙媛媛這邊自不必說,韓曉迪這狗腿子也在,還有其他幾個喜歡和倆人混在一起的。
王美榮這邊的人就顯得單薄的多,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劉煥生和楊婷婷,三人都氣的不行。
尤其是王美榮,眼睛都腫了,手一直顫抖著幾次想回嘴理論,但聲音都被趙媛媛壓了下去。
「楊主任走的時候就是這麼告訴我的,有任何問題你可以等她回來再反應上去......要是我錯了,那麼我也心甘情願接受楊主任的處理。」
「滾蛋,老娘會上你的當?」趙媛媛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現在把考勤報上去了,會計那邊就直接記錄了,哪還有申訴的機會?老娘都幹了多少年了,還用你這賤貨教?想算計我,沒門!」
「喂,你說話就說話,別罵人啊!」劉換生聽不下去,忍不住上前來幫腔,「美榮好歹大你幾歲,人家也是當媽的人,你嘴巴放乾淨點!」
「喲喲喲,你又算哪根蔥?名字叫換生,一聽就是家裡不待見的!就你這樣的也配來跟我說話?」趙媛媛真是專門往人家心上扎刀子。
換生這種名字,其實和招娣沒區別,就是父母盼兒子才取的。
可以說每個叫這種名字的姑娘都很忌諱提這裡面的含義,劉煥生自然也不例外,臉色立刻就變了。
「識相的趕緊滾蛋!這批貨里的那兩件出口的衣服,只有我趙媛媛能做,你們還敢得罪我?小心我一生氣撂挑子,到時候耽誤了生產,看看被開除的是誰?」趙媛媛的態度更囂張了。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改考勤的!」王美榮使勁擦了把臉,堅定的說道。
「你媽的,你真是欠!」趙媛媛惱羞成怒,快步上前就要揚起巴掌打人。
金桃恰好趕到,奮不顧身的衝過去一把推開了趙媛媛的手,護住了王美榮和劉煥生。
趙媛媛沒想到會突然衝出個楊金桃,這一下子力道全反到自己身上,差點摔倒。
幸虧韓曉迪這個哈巴狗及時接住了她,這才站穩。
金桃跑的氣喘吁吁的,臉上難掩憤怒。
「鬧夠了嗎?你真的是無法無天!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站直身體的趙媛媛看到楊金桃的臉,立刻就聯想到上次在顧文嘉那裡受到的挫敗,那火氣更是噌蹭直往頭頂涌。
「好你個楊金桃,哪裡你也要插一腳是嗎?今天我不介意把你們這些賤人都收拾了!」說完趙媛媛擼起袖子作勢就又要上前。
「怎麼個收拾,我倒是想看看了!」顧文嘉那沉穩略帶怒氣的嗓音終於響起來。
趙媛媛立刻愣住,不敢置信的朝著聲音來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顧文嘉就站在自己不到兩米遠的地方,滿臉陰沉的盯著自己。
她嚇得瑟縮,趕緊收回動作站好,同時不忘懊惱的白了金桃一眼。
怪不得敢公然叫板,原來是搬了救兵......
頂頭上司來了,看熱鬧的人群立刻散去,包括站在趙媛媛身後的那幾個女工,只留下幾位當事人。
終於安靜下來了,顧文嘉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團,視線緩慢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了趙媛媛身上。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我......您指的是哪一句?」趙媛媛慌張的眼神四處亂瞟。
自從知道了顧文嘉對自己沒有半分意思,趙媛媛每次看到顧文嘉都要躲著走,因為他總覺得顧文嘉身上有種陰鬱的氣質。
「你不是說,咱們廠沒了你,就沒辦法出貨了?我倒是不知道我這麼大個創嘉公司,竟然要依賴你一個流水線女工了?」顧文嘉淡淡道。
趙媛媛的臉色一點一點蒼白下去,她把嘴唇緊緊咬住,忽然像是豁出去了抬眼對著顧文嘉說道。
「就是您打算出口的那幾件款式,目前確實只有我做的最工整,您不信可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