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所謂公婆

  幾人心思各異,結伴進入了趙家院內。

  不愧是做生意的有錢人家,裡面裝修的更氣派。

  院子地面全部都用嶄新的紅磚鋪就,四個院牆角打掃的乾乾淨淨,幾乎是一塵不染。

  在外屋門口的窗台下種了好幾盆花,那品種也叫不上來,總之挺好看的。

  家裡沒有任何牲口,只在南牆角廁所附近有一隻大狼狗,被鐵籠子圈養著。

  這狗身形碩大,少說也得七八十斤,見來了生人拼命的叫,動靜賊大。

  這大傢伙,一頓最少得三個饅頭吧?普通莊戶人家誰捨得養?要不說人家有錢呢。

  娘家村里一下子來這些人,金芳明顯有些拘謹,雙手有點不知往哪放,打招呼都有點支吾了。

  「那個......德水嬸子,你......我給你搬個凳子坐......」隨即看了一眼周學,金芳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出尷尬和難堪。

  不等她再開口說話,周學主動抬手,示意她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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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一會就好,你不用管我。」

  「謝謝。」金芳聲音艱澀的回答一句,逃也似的躲到一邊。

  雖然兩人之間當真是啥也沒發生過,但村里人一直傳緋聞,再見面還是有些尷尬的。

  自己和女兒的命,當時是人家周醫生給救的,金芳一直心存感激。

  但自己目前在婆家的待遇和丈夫之間的矛盾,又或多或少是因為周醫生而起......所以金芳對周醫生的感覺也很複雜,好像只有遠離這一種處理方式了。

  父親要帶著周醫生來趙家,起初金芳是不同意的,但後面還是被說服了。

  楊栓成倒是很自然,像是故意在三妹和周學面前顯擺一樣,摸摸這裡動動那裡,跟女兒聊一些無關的話題,儘可能的展現自己老丈人的權威身份。

  三妹眼底閃過不屑,撇了撇嘴不搭理他,一直看向門口的方向。

  趙家這夫妻倆三妹只見過一次,印象中金芳的婆婆還是很好說話的,對人一直笑咪咪的。

  而金芳的公公則是那種少言寡語,不怎麼喜歡和人交流的人。

  但三妹知道,這樣的往往才是狠人,做事絕對果斷不拖沓。

  好在這種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大約10分鐘以後,金芳的公公婆婆就抱著趙勝男回來了。依舊沒見到張曉東的影子。

  楊栓成肉眼可見的失望,不過又很快,打起精神走到前面去和兩位親家面前搭腔。

  「這是去哪玩了?咱們勝男長這麼大了,真好!一看就和向東一個模子刻出來,長大了絕對聰明。」

  楊栓成邊伸手邊說邊伸手想去把外孫女抱在懷裡,可勝男這孩子極其認生。

  本來就有點困了,加上和楊栓成也沒見過幾次面,下意識便哼唧著往爺爺懷裡鑽。

  「呵呵,金芳爸你可真會說笑,咱們勝男長得和金芳這麼像,可比向東漂亮的多。」趙母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

  「老趙家的孩子自然像老趙家人,金芳生的窩囊,像她有啥好?」楊家夫妻倆很擅長在別人面前貶低自己的孩子,似乎這樣就顯得自家人謙虛一樣。

  其實這種做法和行為在農村來說很普遍,就像是下意識而為的,但今天什麼場合?是來給姑娘撐腰來了。

  楊栓成此舉完全是把自己女兒擺在了比較低的位置,三妹看的連連搖頭。

  她又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金芳,這姑娘眼神呆愣麻木,顯然已經對父親這種行為習以為常了。

  趙家夫妻也沒接話,完全就像是沒聽到一般,尤其是趙向東的父親。

  全程只是朝著楊栓成淡淡的笑了一下,連句話都沒說,更加沒主動解釋自己兒子的去向。

  楊栓成自然是不高興的,可他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只能把火氣壓下去。

  「我今天來的目的想必親家母和親家都知道,我在外地打工,對家裡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也算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了。」

  「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依舊是趙母發言,「金芳和向東之間的事咱們就不多重複了,我不是不相信金芳這孩子,但這次她處理的確實不夠好。」

  瞧人家這媽,一貼老膏藥先護上了,明擺著是覺得自己兒子有理的。

  楊栓成臉色微暗,沉吟著低頭,像是在思考著怎麼接話。

  這時金芳坐不住了,或許是有自己娘家人在場讓她有了底氣,又或者是這麼長久以來受的窩囊氣,使她忍無可忍了,突然走上前來對著自己的婆婆反問。

  「既然媽你也知道我是冤枉的,那麼趙向東這次離家出走,我又有什麼責任呢?今天我爸在這了,您就給個痛快話,把趙向東叫回來,咱們該怎麼解決怎麼解決!」說著金芳的眼淚忍不住的流下。

  「怎麼解決,你說怎麼解決?這話不該我說啊,得問你爸啊,是吧親家?」趙母皮笑肉不笑的把難題又丟回給楊栓成。

  金芳幾乎哭成了淚人,身體都在抽搐,可見受了多少委屈。

  反觀趙家兩夫妻呢,臉上平靜無波,壓根沒有一點心疼,可見人家對金芳是什麼態度了。

  三妹心中不勝唏噓,還記得金芳剛結婚的時候,總是誇讚公婆對自己好,如此看來也不過就是金芳這個傻丫頭一廂情願罷了。

  又或許是以前趙向東和金芳感情好,兩公婆看在兒子的面子上愛屋及烏,現在趙向東和金芳明顯是有激烈的程度,那麼老兩口便裝都不想裝了。

  所以說公婆對媳婦哪來的疼愛?都是面子工程罷了。

  「那是自然,我今天來就是說這事的,」楊栓成終於也不東扯西扯了,切入了正題。

  「嗯,那咱們就屋裡說吧,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給人家看到了笑話的也不只是我兒子一個。」說著趙母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金芳,對著自家外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不愧是生意人,禮節處處不廢,讓人挑不出毛病,但又處處透著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