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學的臉都已經皺成苦瓜了,他一直不停的搖頭,試圖迴避著楊栓成。
可楊栓成顯然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周學去,所以一直死死抓著他的手,根本就不給他離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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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不是我不肯幫您......實在是這事,它沒法幫啊!我和金芳壓根就不熟,話都沒說上幾句......而且我還未婚呢,您多少也得考慮到我的名聲吧?」
周學從沒有此刻這樣,覺得自己命苦的不行,哀嚎連連。
女人的名聲固然重要,但男人難道就能無所謂嗎?刨去那種家風不好的人家,誰也不會想讓自己兒子無緣無故的攪進別人的婚姻里吧?
「我沒懷疑你倆有啥,只是叔實在是沒辦法了!」楊栓成唉聲嘆氣的繼續說道,「我家閨女現在每天茶飯不思,人都要抑鬱了......而且她婆家非得要個證明,你難道忍心看著她大好年華被逼死?我們家人經常在你這看病,咱們也算是半個親人吧?你就跟著我走一趟,難道也不行嗎?」
「可,您怎麼就能保證那邊會聽我解釋?要是到時候出了岔子咋整?」周學不停地朝人群望去,似乎在尋找可以幫助他的人。
其實這些圍觀的人誰都知道楊栓成不地道,人家周學就是啥也沒做,但紛紛在接觸到周學眼神的那一剎那全都不約而同的移開眼睛。
這就是村裡的人情世故了。
人們可以同情周學,也可以在背後譴責楊栓成的做法,但卻不能公然幫著周學說話。
誰叫他只是個外地人?還在這邊無親無故?誰會為了一個外地人得罪本村人啊。
周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悲哀,苦笑著把視線收了回來。
楊栓成這個年紀的男人都要活成精了,敏感的抓住了周學剛才這句話,立刻明白這小伙子是動搖了,趕忙再接再厲繼續道德綁架。
「叔拿命給你保證還不行?是不是一定要我跪在地上求你救我女兒,你才肯去啊!」說著楊栓成一臉痛心疾首的就要往地上跪。
周學嚇傻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蹲下身去拉扯楊栓成,他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哪裡見過這陣仗?
「叔,您別這樣,我受不起......」
「我家金芳從小就懂事,作風正派,連和男人說話都臉紅......嫁過去以後更是任勞任怨,專心帶孩子孝順公婆,怎麼就會遇到這災禍!天老爺......嗚嗚嗚......」楊栓成細數著女兒的不容易,半真半假的流下了眼淚。
這招怎麼接?周學人都麻了。
他無助的閉上眼睛,只好艱難的點了頭。
「叔您別這樣,我去還不行嘛?我跟您去。」
「真的?我就知道小周你是個好!」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楊栓成立刻破氣為笑,雙眼都迸發出光彩。
周學似乎才知道自己上當了,他時間扯了扯唇角也沒能露出笑容。
這一幕恰好被剛趕來的劉三妹看到,她肺都氣炸了,暗罵不愧是兩口子!楊栓成深的王玉芬的真傳,也這麼會演......
「周老師!」劉三妹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三妹姐,你可算來了!」見到劉三妹,周學的眼淚也差點落下來,死命掙扎著走到她身邊。
要說這村里還有什麼人能讓周學覺得像親人,那一定是劉三妹了。
誰家的孩子受了委屈,見到自己的家人也會想哭,周學自然也不例外。
「我剛才聽別人說這邊熱鬧,沒想到會這麼熱鬧。」劉三妹被氣的臉色鐵青,狠狠瞪著一旁的楊栓成。
「姐,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別跟著上火!」生怕劉三妹再和楊栓成吵起來,周學趕緊安撫。
「怎麼解決的?我聽聽,怎麼就解決了?是強迫你去當別人的掛名姘夫嗎?」周學越是善良,劉三妹就越是生氣,嘴上也就越發不好聽了。
楊栓成說的容易,可全程依舊沒有為周學考慮過一點。
姑娘被人冤枉了,那自然是不能認,但那也不是搭上別人後半輩子的理由!
周學曾經和劉三妹說過,希望實習期結束就留在本地,那就代表是想在這附近成家的!
要是今天真去了,那以後還會有好姑娘考慮和周學在一起嗎?就算是姑娘也相信周學,但其他人呢?
會不會在背後說閒話?又有幾個人受得了?
「德水嫂子,你說話別太難聽了!」楊栓成老臉一紅,「趙家莊那邊也不是龍潭虎穴,怎麼就至於你這麼上綱上線?」
「呵呵......既然趙家莊那麼好說話,你怎麼不自己去?要是你早點對這事上心,金芳兩口子的關係至於拖到現在這樣的程度嗎?自己作為父母沒有作為,現在事情兜不住了才想著解決,卻還要拉上別人蹚渾水!我看你這算盤可是打的精!」劉三妹叉著腰,以保護者的姿態穩穩站在周學面前。
「別給自己戴高帽,你是個什麼德行,咱村里人誰不清楚?還有,我家金桃和你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不是什麼四丫頭!她是我和楊德水唯一的女兒,也是我家志遠唯一的姐姐!」對於別的事情,或許可以打馬虎眼。
但三妹知道金桃的態度了,那自然是一點都不會讓步的,更加不想讓楊栓成家模糊了概念。
楊栓成氣的大口喘息,再也沒了剛才的淡定,但他沒忘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
於是他沒選擇和三妹繼續爭吵,而是深吸一口氣以後又越過三妹對著周學說道。
「我聽說你們讀書人很懂那些守信之類的對嗎?剛才你已經答應我了,應該是不會反悔的吧?」
「我......」
「周學!你要是不想去,沒人能有權力拉你過去!」不等周學回答,三妹搶先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