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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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活下去！我才一百多歲，為什麼要我犧牲？
當初他們騙我進來，說只是為了建造女神的宮殿，沒想到進來了以後，就再也沒讓我出去過。
現在又要我們所有人犧牲，說是為了種族，為了未來。
連內容都不願意透露，就想我們所有人陪葬。
我不於！除非賢者願意親手殺了我們——
這段字跡很潦草，完全沒有精靈文字的那種優雅和流暢。
甚至連日期都忘記寫了。
裡面透露的內容也很多。
原來遺蹟是新建的，而且貌似很重要，進來的人都不再允許出去。
還有裡面說的秘密，是什麼特殊的東西，需要拉著那麼多精靈進行陪葬？
林恩前前後後已經看見至少四十多具骷髏，全都是偏纖細的骨架，那就一定是純血精靈。
至於所說的賢者，很可能就是外邊的那個怨魂。
在精靈族群中，只有那些最博學的人才能稱為賢者，又叫通曉者。
之前提到的大賢者阿瓦拉克就是最有代表性的。
他和狂獵之王艾瑞汀創造了萬界之門，讓精靈們獲得穿越世界的能力。
得到一些猜想，林恩接著往下看。
【太陽之月，五日。
今天是米迪艾特節日的最後一天。
我本該和我的愛人一起，在這魔力最盛的日子裡，享受夏至的陽光。
我本該和我的朋友們，在悠揚琴聲下起身起舞的。
可惜現實是，我只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無助的哭泣。
達米爾他們已經瘋了，居然願意為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秘密去死。
我聽親眼看著這群瘋子，在和聲輕唱完一首歌后，接著飲下毒酒。
他們怎麼會如此坦然，難道生命在他們眼裡，就沒有絲毫重量嗎？
我和剩下反對的人，全都跑回了房間——
這裡說的是一開始，在餐廳看見的那些骷髏，時間和位置也對得上。
【太陽之月，七日。
賢者把剩下不願意死的人，全都召集在一起。
我看到強大魔力在他手上匯聚，當時我就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最後他還是沒完成施法。
我從那雙眼神里看到不舍和憐憫，他還是不忍心殺死自己的族人。
只是叫我們回去再想想。
我頭一次感覺，自己或許應該犧牲一次。
但這個想法一閃就徹底消失在腦海里，畢竟生命只有一條——】
【太陽之月，十二日。
賢者應該死了。
他進了西門，也就是那個放著秘密的大廳後，就再也沒出來。
甚至還施法封死了大門。
我和剩下的人立刻就開始想辦法，想通過傳送陣離開。
但絕望的發現，所有傳送陣都被鎖死了。
沒有了這些專用法陣，使用其他傳送法術就是在找死。
畢竟整個建築都是建在魔力之所上的，混沌魔力充裕但也特別狂暴。】
【太陽之月，十七日。
賢者沒死。
他突然出現在神殿裡面，眼神冷漠的可怕。
貌似還失憶了，問了我們很多問題。
直到再次有人向其乞求，說想要離開的時候。
他突然就變成一個怪物，開始瘋狂殺人。
大家一個接一個倒下。
正當我也要迎接死亡之時，它停手了。
我看到那怪物擺出來熟悉的眼神，是不舍和憐憫。
接著田野女士的神像，劈出一道金色的閃電，怪物不見了。】
這下子林恩就能徹底確定，外邊的精靈就是賢者了。
至於它為什麼不能進入東庭，或許就是因為女神的原因。
神罰的威懾力還是更強的。
但也側面反映這個怨靈的強大，它居然能從神祇手裡活下來。
或許應該避免和它進行正面衝突。
知道敵人很強，苟一波也不寒磣。
那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我倆到底要怎麼出去啊？
林恩立即想到，腳下的這個傳送陣，貌似還很完整。
說不定就還能用，只是被鎖死而已。
那問題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那個賢者身上。
不過——
林恩身體後仰，從傳送法陣的房間探出身子，看了看走廊盡頭的魔力之源。
自己這邊也不是沒有籌碼。
接著打開日記，看完最後一點內容，戰士就打算去和賢者好好談談。
【太陽之月，二十日。
我和剩下的人快要餓死了。
我還是不甘心就死在這。
大家有氣無力地商量了一下，寧可做最後的掙扎，也不甘心等死——】
賢者已經習慣了等待。
它站在東庭的大門口，身體一動不動，或許眼睛都沒眨過一下。
沉寂許久的灰白色石廊，霧氣開始慢慢消失，接著魔法燈也開始閃爍，最後亮了起來。
這個地方，經歷幾百年黑暗的籠罩後，終於再度迎來了光明。
賢者知道那兩個人類成功了。
它早已寂滅的內心因此產生一絲波瀾。
這或許是高興感覺。
賢者也不確定。
只是明白，這個地方能再次運行下去了。
再度的等待。
石廊慢慢傳來兩個腳步聲，但響了一陣以後，就只剩一個了。
那個黑頭髮的人類出現在拐角，他手上拿著一塊節點水晶。
在手上拋了拋後，走在到石門口就沒再動了，直接說道：「賢者老哥，我是來領報酬的。」
這句話是用上古語說的，以賢者的角度來評價口語的話，沒有比這個人類，更標準的語法和口語了。
這就是所有精靈，最好能達到的標準，沒想到出現在一個人類身上。
果然是一個有天賦的種族。
結合之前那句話，它已經明白，這個人類已經知道了一些東西。
「人類——」
「叫林恩就行，我名字還挺好記的。」
賢者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林恩，感謝你和你同伴的幫忙。」
「不客氣，小意思，」戰士也挺客氣的，謝過一聲後，面色突然一正，說道：「什麼時候把我倆送出去？」
「這地方不錯，但待久了也讓人膩歪，少了點活人的氣息。」
賢者沒回答，反而自顧自說道：「你能說出賢者兩個字，說明已經知道了點什麼。
」7
林恩沒說話，只是瞭然地點點頭。
「我從沒對你說過謊，也會遵守我們之間的交易。」
「哦？」戰士顯然不信這些。
它連同族都不願意放出去一個，過了幾百年後，隨隨便便就願意鬆口了？
「不過——你損壞的傳送陣，要修復的話，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多久？」
沉默了兩秒賢者才回到：「至少需要一百年。」
林恩直接就給氣笑了。
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晶石後。
下一刻，直接將其拍在了左手邊的門框上。
藍色的魔法造物不算堅硬，在巨力的擠壓下，逐漸開始形變。
到達某個界限後，一道裂痕出現，剎那間無數道裂痕爭相出現。
最終它如同玻璃一樣轟然炸開，無數藍色的碎片濺落在地面，發出雜亂清脆的響聲。
「我覺得時間有點久了，能加個班嗎？」
林恩隨意抖了抖手，將上面的碎片甩乾淨，做完這些後，才轉過頭不緊不慢地說道。
此時怨靈的周身，開始不停地湧出深黑色的怨氣。
隔著好幾米都能感覺到，其刺骨的寒冷和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