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五章 編號第九,超凡無限!

  天邊最後一抹金邊餘光也被淡紫色的淺色夜空蠶食殆盡。🐍🐝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夜色降臨。

  夜幕環繞著這座別墅大樓,水琳琅的身影沉浸在夜色微涼的晚風中,她飄起的長髮和古雅的裙擺,摻雜著她的神秘,構成了一抹風華絕代。

  她在庭園亮的一側,看著全身站在陰影裡面的青年,低頭輕笑道:

  「我還以為你會稍稍驚訝一下。」

  銀斷龍牙直指著她,方然的眼神平靜,語氣毫無波動的開口。

  丟掉了平時的神態語氣,他的聲音意外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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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有什麼好驚訝的麼?」

  再沒了那股普通青年稍有的畏縮,和面對女性的拘謹,少了那股經常出現在他身上的緊張和慌亂。

  此刻他冷靜的像是另外一個人。

  除了稍稍抿緊嘴唇殘留著他平時的最後一絲樣子。

  水琳琅看著這個剛進門還一臉不自在的青年,此刻站在陰影里,站在平等的地位上和自己談話。

  銀斷龍牙上,曲折細長的雷光蜿蜒夭矯的掙扎而起,噼啪作響!

  被激活的【雷牌】在他身前閃耀,照亮了他此刻的臉龐,夜局特製的衣服衣角上蔓延過電花,他冷冷的看著水琳琅,眼睛微微眯起。

  「或許我該驚訝的是,你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

  雷光閃耀,暴躁的噼啪作響,銀斷龍牙纏繞著電光閃電,在這一刻驅逐了方然身邊所有的暗影!

  「沒有告訴笙姐,那就也代表著你沒告訴別人,那這些事情明明握在手中,只說一言半語讓我忌憚更好」

  青色的電流化作光芒凝聚,甚至能感受到空氣里傳來的水分蒸發的乾燥味道。

  「你,為什麼要說出來?」

  電光照亮之下,方然的眼裡第一次閃過了危險的神色。

  從最開始的身份被揭穿中冷靜中下來,從剛才開始一直在沉默聽著的方然終於察覺到了違和感。

  最開始他心中冒出的是那種一切都被一個人知曉的負面情緒,但是冷靜下來,他完全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

  激怒自己?威脅自己?

  似乎都不像。

  她是子夜的大人物,她應該有更多的手段,達成她想要的目的

  方然低垂的眼中划過這些思緒,然後輕輕呼出了口氣

  攥緊了銀斷龍牙!

  雷光在此刻暴漲!

  看著站在雷光閃電中的青年身影,此刻亮暗在兩人之間對調,水琳琅並不在意對方隨時都可能暴射而出的電光,只是眼神溫柔的看著方然微笑。

  「方然,我真高興,你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

  然後她似乎並沒有賣關子的打算,撐在桌子上,側托著她的臉頰,看著窗外越來越暗淡的天空,臉上少女般的微笑。

  「為什麼麼那假如我就是如你此刻心中所想的那樣的目的呢?」

  並不在乎方然身上那股警戒的電光,水琳琅偏頭微笑對他問道,話語就像她和夜笙對話時一樣,一如既往的讓你摸不到頭腦。🐚🐠  ☞🐧

  猜不出她的真心。

  「那全家移民北美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我相信我的父母會理解我的。」

  方然毫無猶豫、毫無起伏的回答道,臉上神色平靜,沒有絲毫動搖的攤牌。

  此時此刻,雙方都已經徹底攤牌,水琳琅已經知道了方然就是夜鴉,也知道無論是那次餐廳、演唱會、夜色明珠、京城一夜所有的事情藏在暗處的那個人就是方然。

  那夜笙追逐的起因,在方然已經做了這麼多的情況下,獸首的問題其實已經無關緊要。

  水琳琅清楚這一點,方然也同樣清楚一點。

  而此刻方然警戒的則是,

  對方知道了他的能力,能具有A級實力的能力,而她知道了這一點後,對此的想法,才是方然更為、最為戒備的。

  畢竟,這是夜戰世界

  針鋒相對,氣氛在電光噼啪作響中升溫。

  然後

  水琳琅突然笑了出來。

  不同之前的微笑,而是笑出了聲來。

  她笑的無比開心,似乎終於看到了有趣的事情,好像是小女孩惡作劇成功了一樣,看到對方有意思的臉露出的銀鈴般的笑聲。

  庭園之中,緊張的氣氛隨之一緩。

  握著銀斷龍牙的方然手腕下意識的一松,腦海里出現的念頭竟然是

  這相似的神態笑聲,她果然是水連心的祖母。

  「夜局已經犯過了一次錯誤,我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的。」

  「而且看得出來,你似乎很警戒我,把我想的很可怕。」

  停下自己的笑意,水琳琅笑看著方然,說出了理所當然的話,然後不等方然開口,她就端起了自己的紅茶杯。

  「我知道你在警戒我的能力。」

  水琳琅輕鬆的一笑,此刻的她身上並沒有身為一個祖母年紀該有的樣子,時光在她身上的些許痕跡也在此刻消失了。

  聽著她的話,方然無聲沉默。

  算是默認,因為每個人都會厭惡,一個能知曉你所有的事情,一個能預知你未來的事情的人。

  就仿佛命運被操縱了一樣。

  「但事實上,我並沒有你想的那樣厲害,此刻的我也沒法預知你下一秒會不會出手,我可沒辦法一直開著能力,所以」

  這時她臉上泛起類似長輩的溫和笑意,和她此刻的樣子強烈的反差著。

  「別緊張,方然。」

  被直接猜中說破心中的警戒和擔憂,方然的身形不變,但是平靜的雙眼還是微微放大一秒。

  但是他並沒有撤去【雷牌】的電光。69ᏕᏂᏬጀ.ፈᎧᎷ

  因為他清楚,在他面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古老參加者。

  清王朝的滅亡可是在1912年,那眼前的她是至少活過了一個世紀的人。

  和一個活了一個世紀多的人打交道,方然感覺自己沒法放鬆下來。

  看著仍然舉著銀斷龍牙的方然,水琳琅並不在意,看著花園托腮輕輕的說道。

  「預言能力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強,正相反,它對我有著諸多的制約和限制。」

  說到這,她看向方然一臉微笑的說出關於自己能力的秘密,讓人不清楚她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能力隱私告訴方然。

  「我並不能把我預知到的事情直接坦白的告訴別人。」

  方然的眼神微微一動,銀斷龍牙的劍尖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

  「那」

  「剛才所有關於你的事,都是我之後占卜出來的,因為占卜過去總比預測未來要簡單的多。」

  還沒等方然說完,水琳琅就笑了笑回答道,這時候的她又有了屬於長輩身上那股能猜到小輩心思的閱歷。

  提前猜到對方想說的事情似乎是她的樂趣,除了她裝傻的時候。

  「所以,你並不用擔心你所擔心的,你所選擇的都是你想選擇的。」

  「沒人在操縱你,操縱你的人不是我。」

  水琳琅碧藍色的眼眸光芒流轉,看向方然。

  方然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眼神微微一動,這一刻,他深深的認識到了,自己和一個活過一個世紀的人在語言的方面上差了多少。

  「不能直接坦白的告訴別人?」

  但是他還是抬起雙眼,注視著水琳琅平靜開口說道。

  一下子注意到了她話語中的措辭,因為他不相信,預知未來這樣的能力,會是一個只能自娛自樂的效果。

  他也不相信,華凌口中的大人物,會是如此的簡單易於。

  不能直接坦白,那就意味著她可以

  「對,不能直接坦白的告訴別人。」

  並沒有想掩飾的意思,水琳琅反而直接了當的重複了一邊,而且笑意之中,語氣認真和方然解釋。

  「簡單的來說,每個人都可以『干涉』命運,因為你干涉後的命運仍舊是命運本身,但是」

  「不能犯規。」

  水琳琅臉上浮現出方然看不懂的微笑神色。

  他沉默下來,緩緩的撤去【雷牌】的電光,放下銀斷龍牙。

  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

  「是你。」

  電光平息散盡,方然神色安靜,再次站在黯淡的門口,陰影蔓延過半個庭園,他看著坐在明亮一些的陽台桌邊的水琳琅,突然開口這麼說道。

  水琳琅微笑神秘,不置可否的看著他。

  「是你一直在背後,干涉了所有外界對我的干擾。」

  銀斷龍牙垂落,失去了電光的劍刃上,銀龍安靜的仿佛在沉睡。

  方然看著水琳琅突然說出這句話。

  他其實一直很奇怪,明明從覺醒場景,他就陰差陽錯的得到了圓明園獸首,而且夜器場景的那次,他還幹掉了不少傢伙。

  而且除去這些,洛城的演唱會那次,他化身夜鴉出現在萬眾面前。

  所有的這一切之後,竟然一個來尋仇找麻煩的傢伙都沒有。

  明明是通緝犯的他,卻並沒有遭到什麼針對。

  就是不說針對玲的麻煩,光是自己的那麼多事情,仿佛結束了就是結束了,再沒起波瀾。

  他的日常生活沒有受到一點打擾,沒有任何人來,

  平靜的過於異常。

  但是從剛才的那一番話後,他突然明白了。

  絕對不是沒有任何人來,而是所有的這些都被眼前的這個人替自己擋住了。

  方然沉默的提著銀斷龍牙,看著水琳琅,原來她不是從夜色明珠事件後才為自己提供保護。

  而是從很久以前,她就插手了外界對自己的干擾。

  而聽到方然的話,水琳琅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後似乎覺得沒法騙過眼前其實異常細心聰明的青年,微笑承認。

  「嗯,沒錯,是我。」

  既然被方然察覺了,她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她的承認讓方然更加沉默不解,他不明白。

  從說破自己的身份,揭露自己的經歷,而且為自己一直提供庇護,默默的在自己背後插手,

  對方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相信。」

  聽著方然再次問出這個問題,水琳琅沉默了一下,然後放下茶杯,碧藍的眼眸注視著方然。

  「相信什麼?」

  「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

  平靜的神色跳動一下,方然看到那雙碧藍色的眼眸里正在注視著自己。

  「方然,關於你,我只預知了兩件事。」

  水琳琅碧藍的眼神瀰漫光華,輕輕開口:

  「一件是發現了你的存在。」

  「一件是我發現無限魔能的那次場景。」

  接著她的話,方然冷靜的開口,對視著和水琳琅的眼睛。

  既然不是預知,那占卜過去唯一可能知道『無限魔能』和自己心臟的緣由就只有自己遇見魔女的那次場景。

  「關於這個能力,相信你比我更加明白,這究竟是多麼超乎想像的東西。」

  水琳琅神情安靜,沒有微笑的時候,方然總感覺她在向自己傳達著什麼。

  「方然,我真欣慰,」

  水琳琅看著方然,碧藍的眼神中流露出滿意和讚嘆,還有欣喜。

  「那晚演唱會你控制住了自己的殺意,沒有像其他缺少了信念的源初者被自己的力量蒙蔽了雙眼,好好的做回了你自己。」

  方然安靜的低垂著眼帘,這會的他再沒有了剛才的鋒銳,雖然仍舊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他至少清楚了,對方對自己似乎並沒有惡意。

  「能讓一個參加者擁有幾乎用不完的魔能,打破三分鐘1%恢復的夜戰限制,短短几秒就可以從零瞬間恢復完全,而且還在隨著能量值上限的提高和能力消耗的下降越變越強。」

  「這種瘋狂的可能性,足以讓任何一個渴望它力量的參加者發狂。」

  水琳琅繼續說道,或許是因為預知能力,知道了太多的而無法說出的她,雙眼中隨著時間沉澱的神秘越來越多,讓人無法看穿那層碧藍水霧。

  只有她自己明白的看著倒影中自己的碧藍眼眸,目光悠悠的似乎看穿了時間。

  「你知道讓整個夜戰世界的參加者知道了這麼一種東西的存在,會引來什麼麼?」

  方然沉默,他只有沉默。

  平日裡帶著面具,歡快逗比的度過這日常的他,無法想像這種事情。

  或者說,是因為他一直下意識的拒絕著夜戰世界,才無法想像這種事情。

  「雖然她的能力只被一部分人知曉,但後果你不也已經看過了不是麼?」

  水琳琅突然偏頭說出了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方然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麼。

  她的意思難道是

  「我知道你一直在擔心著,聰明的你即使無法想像到具體後果,你也能大致明白嚴重性,你甚至誰也沒告訴,恪守著這個秘密藏在心裡。」

  「但是這是不行的。」

  水琳琅看著他,語氣輕聲溫柔的說道,碧藍的眼神之中帶著長輩的心疼。

  「你的心臟,不是已經沒了麼。」

  聽到這句話,方然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心跳聲依舊存在,但是他知道,

  裡面其實是空的。

  輕輕的長長呼出一口氣,水琳琅似乎在下定決心,猶豫這種東西很難得的在她身上出現。

  但最終她還是下定了決心。

  「有些事情,我沒法和你說清楚,但是你知道麼?」

  聽著這句問話,低頭沉默的方然抬起了頭,看到的仍然是水琳琅那籠罩在碧藍神秘中的眼眸。

  「夜戰世界裡,其實一直有著一個傳說,比起神秘和科技對立的兩側能力分支,年代不定,人選未知,在特定人身上覺醒的特定能力。」

  「全部都強大的超乎常理,匪夷所思,就像你身上的,哪怕因為你心臟的限制,也仍舊可以成為超新星的,夜戰歷史上第九次出現的超凡能力」

  水琳琅緩緩的合上她碧藍幻惑的雙眼,輕聲嘆氣的開口,聽到她的聲音方然的雙眼微微放大。

  「——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