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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掙扎只是徒勞了嗎?」
血鯤鯩雖不知對方為何如此,加快讓自身生命源力進入劍非仙體內。
她自信,憑藉自己悠久歲月所積攢的實力,必然能奪占這具軀體。
一者輸送,一者吸納,兩相加成,短短几息時間,便將龐大的生命源力連同血鯤鯩意志完全納入體內。
隨即,劍非仙將軒昂劍龕放於身前,盤膝而坐,笑得莫名,「你們七大神秘對於自刎歸天這一招,用得要不要這麼熟練?」
意識空間之內,劍非仙羽扇輕搖,似早已等待多時。
血色浸染之中,血鯤鯩磅礴而現。
邪力化無數鎖鏈,欲捆劍非仙之身,「劍非仙,劍謫仙之傳人,你之身軀,將為鱗所用,成為鱗禍宇征肇之下,毀滅苦境與人類的最強利器。」
卻見血鏈靠近劍非仙一丈之地,遭遇其周身流轉的紫雷電網,瞬間形滅,化純淨能量為其所吸收。
「怎會···」
志在必得的一擊,全然失落,血鯤鯩大驚失色。
「糾正你兩事,第一,吾從來都不是劍謫仙的傳人。「
劍非仙感受所納充沛真力,笑道:「第二,在此處,你的敵人不只有我。」
忽然,精神世界中,一道清聖光華綻放,驅散眼前紅色邪霾。
熟悉的軒昂劍龕再現。
清聖光華中,劍龕仙門開啟,正是仙者再現。
「齊天詩酒,自有謫仙丰神。萬卷星電,獨擁碧霄雲深。」
「竟然是你···恆山·劍謫仙!」
再見昔日宿敵,血鯤鯩運轉血煞之氣,作毀世一擊。
「恆山·刃天一」
天一之刃,乾正坤清,盡顯劍謫仙不世之能。
一破血煞之力,直搗血鯤鯩意識。
「吼~」
驚吼過後,負傷的·1血鯤鯩怒然道:「劍謫仙,原來你早算至此步。」
劍謫仙看著這名鱗族後裔,說道:「從始至終,這場局的排布者並不是我,而是他。」
「當年那一戰之後,我亡你敗,你與我的一絲真元落入苦境,成就如今的劍非仙。」
「而他更是推陳出新,合陰陽之力,雷霆之能,創出克制你的招式,斷絕你之生機,迫使你不得不行此奪軀之法。」
「我這是將軒昂劍龕託付於他,等的就是這時,在意識之內,將你徹底消滅。」
劍非仙接著說道:「說來,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自己貪得無厭,妄圖侵占吾之身軀,想要從消滅你只怕沒有這麼簡單。」
「好,你們二人很好!喝~」
落入算計,血鯤鯩不願坐以待斃,欲作最後一搏,血煞之力凝聚,渾渾邪元,暴烈狂嘯,使得精神世界出現不穩之態。
「血鯤鯩,你為一己之私,殘害無數生靈世界,於今,也該償還一身殺戮之罪!」
劍謫仙合陰陽之力,一現謫仙風采,清聖之氣若大海猛然澎湃,呼嘯洶湧,凝化一口斬鱗之劍,「恆山·謫仙劍」。
劍非現凝化雲刀,紫雷殛招再出,「紫雷九擊·第五擊·狂雷震九霄」
刀光空濛,劃出玄妙軌跡,紫電亂竄,加持謫仙之能。
劍刀合一,謫仙殛雷,泯滅血霧邪霾,直貫血鯤鯩的天靈,斬滅鱗禍根源。
「鱗竟會敗在人類之手···恨啊~」
不甘的呼喊聲中,鱗族本源徹底消散在精神世界。
而隨著血鯤鯩死,劍非仙吸收血鯤鯩留下的生命源力,元功瞬間為之一振。
吸納轉化血煞邪力,依循陰陽之變,仙邪之理,化作純粹真元,壯大根基。
不多時,劍非仙只感內外天地交匯,體內五行調和,依循自然之理,精元生生不息,周身更是金芒璀璨,像是在內煉雜質,體魄向著更高一層邁進。
血鯤鯩不愧是吸納無數世界生命源力的近神之獸,哪怕經過多番消耗,仍是給他提供了難以想像的真元。
此次突破,算是補齊了劍非仙一直以來的短板。
之前,他不過才修煉了區區數年,像根基這樣的水磨功夫,哪怕他天賦非凡,有詞條加持,多門頂尖功法都修至圓滿,進境神速,但根基積累仍然不足。
較之那些上千歲的修行者,有所欠缺。
所謂境界,其實就是立身根基之上,引動天地變化的一個體現。
踏入先天之後,內外天地交匯,引動天地法理,因而有了不同的表徵。
有的清聖,有的邪惡,有的能卜算未來,有的能窺探人心,根據修行者自身的功體與對天地的感悟而有所不同。
這是修行者的來時路,有可能相似,但幾乎不可能找到完全相同的道路。
而在先天之境,想要驅動天地之力,除了對天地感悟外,最重要的還是要以自身根基為引。
根基越強,所能調動的天地威力就越大。
劍非仙早在後天之時,所修幾乎全是頂尖功法,底子夯實無比,遠超一般武者。
待成就先天,諸多功法圓滿,又參考了俠邪在極情心訣中的感悟,加上諸多天賦詞條加成,實力早已不是等閒同階可比。
雖然在根基方面有些欠缺,但也只是相對而言,天人合一之下,內外天地無限接近共鳴,戰力已然超過許多先天、頂先天。
若非如此,劍非仙又怎敢孤身對上血鯤鯩。
都已經開掛了,若是連越階勝敵都做不到,乾脆刪號重修算了。
在吸納轉換血鯤鯩的生命源力後,劍非仙補全了根基方面的欠缺。
這也是在老老實實積累根基與服用增強根基的天材地寶這兩條路外,另外一條路。
在來之前,劍非仙就有所謀劃。
仙邪雙極之體,讓他能夠在仙邪雙元之間自由轉化。
試問這世上還有哪個能提供充沛能量又不會引發功體衝突、比血鯤鯩更適合的存在呢。
血鯤鯩這股源自誕生之源的龐然邪力,自然就成了目標。
因此,他排下請君入甕之計。
在最後施展紫雷九擊時,故意保存實力,未徹底斷絕對方生機,引其奮力一搏,奪占自身之軀,進而獲得生命源力。
計劃順利進行,血鯤鯩在確定不是自己對手之後,意圖搶占自己的身軀,被自己聯合劍謫仙元神所滅,獲得海量血煞之力。
此番煉化自血鯤鯩所得的半數邪力後,他的根基已然變得渾厚,遠超同階。
剩下的部分,則是存於體內,待適應當前根基之後,再行煉化。
劍非仙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仍處於精神世界之中,對劍謫仙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還沒走?」
劍謫仙看著這個連自己都料不到的人,說道:「在確定你安全之前,我自不會離開。」
劍非仙回道:「血鯤鯩的邪力,是我最熟悉不過。畢竟這是我的誕生之源。」
說著,自精神世界起身。
「現在的我,感覺無比的好。」
他半開玩笑道:「如此,你不用擔心再殺一人了。」
劍謫仙聽後,沉默一陣,問道:「你確定不接受劍龕嗎?」
說是劍龕,其實就是衣缽。
劍非仙年紀雖輕,心智非凡,又屢得奇遇,以不到二十的年歲,便達到了許多修行者一生都未達到的境界。
若是能繼承軒昂劍龕,擔負靖玄客之身份,必將成為對抗七大神秘之劫的支柱。
劍非仙聽後,嘆了一口氣,說道:「再重申一遍,我對靖玄客與七大神秘之間的恩怨不感興趣,現在所為一者是為了增強自身實力,二者是解決隱患。」
「再說了,你與血鯤鯩仙元晶元所化的孩子即將誕生,他才是最合適你的傳人,你拉他來頂缸吧。」
劍謫仙看了他一眼,知曉對方心意已決,不再多言,「也罷,我便不再勉強。再來···」
「再來,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劍非仙已經收到外面邪體與緋華的傳訊,知曉戰鱗已死,皇鱗逃跑的消息,「此戰,血鯤鯩已死,麾下最強的逆世雙鱗,一死一逃,逃走的那個失了金鱗,實力必然受損,失去首領領導的宇外鱗族勢力也已大減,若這都能讓他們翻盤,那就說明南域命中注定該有此劫,別人插手不了。」
「你既然都已經死了,還是不要太過插手人世的事情。」
「罷了,南域之事,就看看他們自己造化。」
劍謫仙也明白有些事情,縱然是自己也無法阻止,說道:「此番為消滅血鯤鯩,我之元神消耗不少,需要回軒昂劍龕中修養一段時日。」
劍非仙回道:「此事已了,軒昂劍龕我自會歸還。」
成功消滅血鯤鯩,又補全了一直以來的短板,軒昂劍龕自然要歸還。
誠然,此物確實是一件非常不錯的神兵,但作為一方之主的他,從來不缺趁手的兵刃。
早在開戰之前,科技司便將劍龕的材質等數據收集,花費一段時間便能打造。
而且,軒昂劍龕多少是有些說法在身上的。
凡是成為其主人者,無一例外暴死。
暫時借用一下可以,但真帶在身邊,還是算了。
畢竟要在苦境生存,該謹慎時謹慎,要防備陰溝裡翻船。
睜開雙眼,入眼所見一張雍麗華艷的玉容。
「小桃,你來了?」
劍非仙看到麗人臉上的關切之色,笑著回道。
見自家少爺無事,緋華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兩彎如弦月的秀麗柳葉眉之下,美眸帶著幾分關切,「少爺,計劃完成了?」
「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
劍非仙笑道。
「那就好。」
緋華長出了一口氣,語氣中幾分責怪,嬌聲道:「少爺,下次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了,再來這麼幾次,我怕是要得心悸之症了。」
說著,還輕拍自己豐滿的衣襟。
劍非仙抽了抽嘴,還是回道:「下次我注意。」
隨後,他對已然來到,藏身暗處的邪體說道:「出來吧,有些事情要交給你。」
邪體現身,一臉受傷地吐槽道:「我就知道,果然就不應該。」
劍非仙撇了自己這名邪體一眼,隨即將重傷昏迷的凰覺與玄裳、滌瑕快劍兩人的屍體連同軒昂劍龕一同交給他,將這些帶給南域眾人。
待邪體離開後,劍非仙又喚來兩艘幽艫,利用特質之網,將血鯤鯩的屍體勾走,一點都不打算給鱗族或者南域之人留下。
血鯤鯩能夠橫渡銀河,穿梭宇宙,就連劍謫仙都無法將之徹底消滅,要從意識層面下手才能消滅它,它的肉身必然十分強大。
劍非仙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研究的機會。
說起來,血鯤鯩也是倒霉,人還沒到苦境,就在宇外遭遇了劍謫仙這名狠角色,被打得隕落南域。
之後又遭遇了自己這名意料之外的變數,死得不能再死。
就是不知此番研究之後,能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驚喜。
仔細算下來,南域還真的有不少好東西。
除了戰鱗、皇鱗之外,還有就是伏馬坑中,被封印在五斷絕蘊之中的異天魔族(天地主宰精氣神中元精的異天魔後代),以及南域天外的碎骨銀河(裡面有異天魔族的族民屍骸以及鱗族用來吸收生命源力的魘金溫床)。」
這些表面上是危機,若是能運用得當,亦能讓人受益無窮。
自己幫南域解決了血鯤鯩這麼大的麻煩,重創宇外鱗族,拿那些東西怎麼了?
再說,這些對南域來說都是禍劫,自己拿走,也是幫南域,都沒有問他們要報酬。
仔細想來,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這樣想著,劍非仙與緋華乘坐邪月幽艫,前往伏馬坑。
琴狐鹿巾兩人面對不可逾越的紅殤,最終做下決斷,與其窩囊等待,先去和攀玉趾等軒昂五璣另外三人會合,待商議一番,合眾人之力再試著往死亡三角洲內部查看。
南域眾人方才會合,便打算與袖權氏葉交涉。
就見邪非天從天而降。
「天毀人亦毀,絕地我獨行。不問三界事,只掌日月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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