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宗部隊的手段詭異,神出鬼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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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草的持續襲擊,陰暗遊走。
都是在不斷給予著狄成,
神傲明等人全新領域上的衝擊與創傷。
但...值得慶幸的是,
他們這一方之中,還有著花弄影!
這個對於襲擊與危險感知...最為擅長的殺手之王!
固然斷臂大大影響了花弄影的戰鬥力與身體狀態,
但對於當世唯一一名人皇級別的殺手而言,
這些黑暗下的走動,這些對於偷襲的敏銳感知,
他都可以稱之為這群傢伙們的祖宗!
在其的不斷提醒與調控之下,
神傲明一拳強勢轟擊陰陽草,
如若不是因為毒藥的侵襲,這一拳的威力足以讓的陰陽草遭受重創!
但無可厚非的是,陰陽草生性穩健,
在發覺無法完全圍殺之後,當機立斷選擇撤退。
藉此機會,消減了大半壓力的狄成等人,也是成功自這場突襲中逃出生天。
但...代價也同樣巨大!
他們所有人都絕非是巔峰狀態,
十數天的風餐露宿,先後交手天網,陰陽草,苗疆等等。
如今再度面對兩大天榜部隊的攜手進攻。
吳雲昊重傷昏迷,
花弄影短短四天時間本就無法恢復斷臂之苦,
在苗疆毒藥的加持之下,情況再度轉惡。
而狄成,神傲明,九大佛陀乃至大憨,鈥達等等也再度負傷,狀態下滑明顯。
在成功殺出重圍之後,
眾人狂奔三十公里,成功躲藏進入四國山地西部隧道。
一夜的休整,不敢多做停留的眾人,再度扛著各大傷員繼續逃竄。
然...禍不單行。
就在今日上午,
眾人再度遭遇一路追擊而來的天網部隊,
狄成,神傲明以及強行選擇留下的花弄影,
三大人皇選擇斷後,
九大佛陀,習羽皇掩護各大傷員,
扛著大佛陀緊急向著四國山地南部高速撤離。
面對這三大都可堪稱密宗新一代領軍人物的頂尖人皇,
二長老,鬼王,聖主等追擊部隊自然不會放過這等將三人留下的機會。
畢竟...他們身負劇毒!
畢竟...他們的狀態要更為差勁!
可讓的二長老等人完全意想不到的是,
三人留下的斷後,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狄成早有預料,依照昨夜無法清理的逃竄痕跡,
身後的追兵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
只是沒想到...這個研究了一夜的陷阱,
並未等到兩大天榜部隊,反倒是引來了更為恐怖的天網追兵。
陷阱以火藥為引線,是自千目部隊所持槍械的子彈中研磨而來。
三人巧施連環引誘,直至將天網部隊引入早早設計好的乾枯草堆之中。
當大火升騰而起的那一刻,
沖天的火焰生生隔絕了雙方間的生死線,
恐怖的火焰升騰而出,
固然二長老等人反應迅速,在徹底被吞噬之前成功逃出火海,
但此中一名雪隊隊員,
卻是直接被引火上身,
哪怕成功逃出,
但火焰燒灼所留下的創傷...如若不得到緊急的救治,也必然會因感染而死!
可二長老等天網高層所展現出來的冷漠,
卻是當真讓的整個雪魂葬的隊員們大受震撼,
哪怕此中有個別隊員請求分人將其送出四國山地,
但....為了不影響局面走向,也為了儘快結束這場『鬧劇』。
二長老竟是直接將其遺棄在沙灘,
名義上說的是...讓其等待忍宗部隊的到來,
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忍宗部隊目前身在四國山地何處都不知曉,
待得其追蹤到這裡...這名雪隊是生是死,可都是個未知數!
換句話來說...這無異於是在讓這名隊員等死!
萬般無奈之下...眾人也不敢有絲毫反對,
只能任由這名...曾經互相之間看不順眼,
但早已經是在聯合戰隊之中,互生感情的戰友,
悽慘而又孤獨的被遺棄在沙灘上,等死!
「燭台,等一切結束...我們會親自為你在這裡豎立墓碑。」
這是戰友最後為他留下的一句呢喃。
海浪拍上沙灘,裹著細碎的沙礫,一遍遍舔舐他燒焦的皮肉。
每一波潮水湧來,都像有人拿著燒紅的鐵條,沿著傷口邊緣緩緩划過。
燭台仰面朝天,瞳孔渙散地望著灰白的天穹。
四國山地的天空很低,低得像是要壓下來,把他整個人碾進沙子裡。
他試著動彈手指,他想自救,他還不想死。
但左手的三根指頭已經和衣袖的焦糊碎布黏在一起,
輕輕一扯,皮膚撕裂的聲音幾乎蓋過了海浪。
他疼得差點咬斷舌頭。
喉嚨里發出一聲渾濁的呻吟,像是從肺葉深處擠出來的。
空氣灌進燒傷的呼吸道,帶著腥鹹的海風,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他想咳嗽,但胸腔剛剛收縮了一瞬,肋骨附近就傳來灼燙的劇痛,
火焰舔舐過的地方,皮肉正在一點一點地潰爛,剝離,
滲出的組織液混著血水,把身下的沙子染成暗褐色。
他側過頭,用唯一還能勉強轉動的頸部,望向遠處的山脊線。
天網的身影早已消失了,連腳印都被潮水抹平。
沙灘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還有幾隻不知從哪飛來的海鳥,
遠遠地落在礁石上,歪著腦袋看他,
像是在等一頓不請自來的晚餐。
多可笑啊。
堂堂黃金巔峰....從西班牙天主教堂中走出的鬥士,
十年...他加入天網已經十年了。
為天網...他戰鬥過一次又一次,
他傷過,痛過,
可卻從未像今天這樣...不堪。
燭台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用被燒得幾乎張不開的嘴唇,低低地念出那句拉丁文禱詞,
那是他每次動手前都會念的,可他此刻卻只能念給自己聽。
「父啊...我將我的靈魂交付於你的手中。」
聲音啞得像砂紙,斷斷續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沫。
念到一半,他忽然停了。
主沒有接納他,主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你為什麼....離棄我....」
他的聲音被海風撕碎,散進浪沫里。
意識開始模糊了。
他的視野邊緣泛起灰白色的斑點,像老式電視機的雪花屏。
燒傷引發的感染正在加速蔓延,
他已經能感覺到腹股溝的淋巴結在腫脹發熱,那是敗血症的前兆。
體溫在升高,身體卻冷得像塊石頭。
他知道自己最多只能再活一個小時。
潮水漲上來了,淹過他的腳踝,漫過小腿,
冰冷的觸感反而讓他覺得好受了一些,
身體已經被燒得太燙了,海水成了唯一的撫慰。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就這樣被潮水慢慢帶走也好,
像那滾進海里的十字架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看不見的黑暗裡。
他不再掙扎了。
四肢攤開,燒焦的衣物碎片在水面上漂浮。
他的眼睛半睜著,望著天,
瞳孔已經開始擴散,灰白色的虹膜里映不出任何東西。
就在他幾乎要合上雙眼的那一刻。
模糊的視野邊緣,
那片被燒灼得發花的視覺殘影里,
有一個人影,緩緩地,從礁石後方走了出來。
影子被正午的陽光拉得很長,踩著潮濕的沙灘,
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像走在教堂的長廊。
光芒打在他的身上,帶著一抹神性的光輝。
燭台的意識幾近模糊,他甚至都懷疑自己已經上了天堂,
而那個向著自己走來的身影...就是他所期盼的耶穌。
可.....燭台能感覺到沙子的震動,那個人走得很穩,
每一步都踩實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努力把眼皮再撐開一些,瞳孔艱難地聚焦。
那個人影在他身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彎下腰,俯視著他。
逆光的輪廓擋住了天光,燭台看不清那人的臉。
他只能隱約辨別出一個形狀,
寬大的長袍,破破爛爛,但卻掩蓋不住那精壯的身形。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安靜地看著他。
燭台蠕動嘴唇,試圖發出聲音。
喉嚨里咕嚕了一聲,帶出半口血沫。
他還是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又或者說...那人戴著的面具,讓他根本分不出是誰。
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人的目光,
不憐憫,不驚訝,不帶任何情緒,
只是平靜地,專注地看著他,
像在端詳一件需要處理的物品。
海風吹過,揚起那人長袍的下擺。
而後...這道身影,一點點的蹲下,
直至近乎貼近他那模糊的雙眸。
咔~
一聲脆響,木質面具被緩緩摘下。
當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中,
燭台的眸子,忽地顫了一顫,
他驚,他震。
但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了。
「你...」
「多說一個字,你離死都會更近一步。」
男人的語調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上下打量著燭台,目光平靜無波。
「他們拋棄你了。」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燭台釋然的笑了,
他很清楚,哪怕此刻的他不是這種狀態,
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也絕對活不過兩秒。
他依舊記得很清楚,
當年巴爾幹群島,那震撼所有天網群獸,
斷絕了所有天網群獸邁入准紫晶的妖孽壯舉。
「想活嗎?」
恩?!
最為簡單的三個字,此刻卻是如耶穌救世,
又是如溺水中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燭台的身子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在嗚咽。
他也不知道男人為何問出這三個字,
但對於此刻無助淒涼到了極點的他....
他想活!無比無比的想活!!
「我能救你,我帶你走。」
轟!
如重錘狠狠敲擊在心臟。
雙眸在瘋狂的顫抖,
眼腺中激增的紅潤都是在言明著他心頭的委屈。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對他說出這句話的,
不是他甘願追隨了十年的天網,
而是....這個被視若敵人的男人。
而是....這個不止一次生死相見的仇敵。
嘩~
燭台只覺得身子一輕,
下一瞬,他已經被男人扛在了肩膀上。
他沒有說謊,沒有折磨自己,
也沒有...放棄自己。
他錯了,一切都錯了。
「嗚....」哭,已經沒有力氣,
但這一刻...他真的很想嚎啕大哭。
「主...你就是我的耶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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