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城中部,那死死將整個東部缺口堵死的陰暗處,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伴隨著余盡梟的停歇,
大量人馬也已經在分配中呈包圍的態勢,將所有可供逃脫的通道布控防守。
廢墟房檐之中,
余盡梟靜靜的半倚靠在牆壁旁,接受著隨行軍醫的醫療包紮。
一針嗎啡注射,那身上撕裂般的痛感消散了幾分。
一聲狹長粗沉的喘息,余盡梟孤傲冷寂的眸子微微現出幾分隱動。
成功了...只要將這群傢伙逼進東部大裂谷,
他們想要逃出去,
要麼就是豁出命,去賭能不能在百米深淵的岩漿層中活下去,
要麼...就必須得回頭繼續反打。
至少目前...薩丁還不至於愚蠢到這種程度,
就如自己一樣,
他們想要出去,就必須得要得到充足的休息時間。
噠~
一聲輕巧的腳步踏入,
太乙身上也已經是被汗水浸透,
左肩在一周前被霍里擊傷的傷口,如今已經再度滲出血來。
毫無忌諱的一把將上衣脫下,
太乙衝著余盡梟掏出一包煙。
「不會。」余盡梟低嘆一聲,
太乙自顧自的點燃,猛吸了一口:
「就把他們堵死在這。」
「恩,困獸猶鬥的道理都清楚。
追殺的狠了...他們反擊的勢頭反而會更猛。」
說著,余盡梟看了眼後方狼藉的遍地屍體:
「還沒到需要跟他們死拼的程度。」
太乙瞭然點頭,
如若換作一般勢力,直接圍殺便可。
可【血色天使】不一樣,
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最為恐怖。
跟一群被逼到絕境的傢伙再度廝殺...他們現在這夥人,又得死傷多少?
根本不值得。
能夠以更為緩和,更減少犧牲,更減少傷痛的代價,
逐漸去消磨這些傢伙的狀態,直至徹底將他們耗死在裡頭...才是上上策。
畢竟,不是只有他們的命,才算是命。
更為重要的是,薩丁現在還沒被逼到極限,
他絕對不會做出直接扭頭反打,冒死衝出來的決定。
他必然會先尋求更為穩妥的方案,去尋找一切能夠逃出生天的機會。
一旦等其反應過來,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將其拖死在這裡面的時候..一切可就都晚了。
「呼~」一口濁氣吐出,可還不等太乙繼續說話。
一道身影直接從屋檐牆壁的缺口走了進來,
博伊卡不知從哪找來的鐵絲,
將足足七顆腦袋穿過口腔連在一塊,一把扔在了地面中央。
「再加七十萬,另外...」
博伊卡轉頭看向根本不在乎他的余盡梟,
上下打量著他身上大大小小正在接受包紮的傷口:
「不要告訴我,不繼續追下去,是因為你們不想多付錢。」
余盡梟連眼都沒抬,依舊保持著閉目休憩的狀態。
太乙冷冷掃了一眼:
「你要是想去,大可以去。
薩丁和豆豆,你來對付。
因為你而死的人,
他們的命,全都交給你來負責。」
這句話屬實是噎住了博伊卡,
薩丁?豆豆?
他是狂!但特麼不是傻!
二者凶名在外,
對比起鬼帝而言,
這兩個歐洲暴徒在北美的名聲,可是要比他們狠了不少。
哪怕先前的追逐中,他能看出這兩個傢伙的狀態不對。
可...真要打起來,恐怕死的還得是自己。
更別說...因為自己而死的人,自己要去負責?
他憑什麼負責?
拿錢辦事,他充其量就是個打手。
該擔責任的,應該是余盡梟!
斜眸看了眼閉目養神的余盡梟,
博伊卡嘴唇蠕動了兩下,
但對比與太乙話語間的張狂,
此刻余盡梟在場,他還真不敢太過狂妄。
「你一個人頂住了他們兩?」
博伊卡盤腿而坐,低沉道。
余盡梟直到此刻,才終於是微微睜開了一點眸子。
簡單打量一眼,又是閉了起來。
「沒事幹,就滾出去休息。
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太乙看出了余盡梟的疲憊,
雖然這一周他都不在前線,
但他很清楚...連軸轉的頭腦風暴,對付完殺手立刻又來堵截【血色天使】。
余盡梟...太需要休息了。
博伊卡眉頭一狠,瞪了太乙一眼:
「你最好搞清楚,
我不是替你們賣命送死的小弟。
說到底,我更應該是你們的恩人。」
「拿錢辦事的僱傭兵罷了,
你要是不要錢,願意為了【地府】連丟命都不怕,
我倒還真能對你說一聲謝謝。」
太乙抱著槍,整個人縮在角落,但那雙眸子卻是亮的嚇人。
博伊卡冷哼一聲:「你的謝謝不值錢。」
話落,博伊卡猝然起身,隨手拍了拍根本乾淨不了的褲子:
「記住,錢一分都不能差。」
話音落下,博伊卡直接踏步而出。
屋檐內迎來寂靜,
太乙小心的挪了個身子,避免發出聲音打擾到余盡梟的休息。
但沒想到的是...余盡梟卻是主動開口。
「那些武裝部隊是金三角的人。」
太乙偏了偏頭:「對,你應該早就知道。」
「我知道,比想像中能打不少。」
余盡梟輕睜開眼,看了眼屋外還在來回布控的金三角部隊:
「來的比我預想中要快一些。」
太乙低恩了一聲:
「集合之後立馬就趕過來了。」
話音頓了頓,
「我剛剛看見肥牛被送出去了,黑森就剩他一個。」
余盡梟沒有直接回應,
他依舊還記得這些傢伙拼死牽制血翼右軍的模樣,
雖然...並未起到太大的效果。
但...
「他們救了我的命。」
救了余盡梟的命,
這句話分量有些太重,更甚至可以說是過於誇大。
但..這絕不是單單僅指死城之中的他,
而是面對全局的他!
黑森林的拼死,換來了絕對不短地可用時間,
如若不是這些不要命的拖延...
他余盡梟能走,但也絕對等不到援軍的抵達。
屆時,滿盤皆輸。
這條命...就是靠著他們賺回來的!
太乙眸子凝了凝:
「等回去之後,我會和許總說。」
「不,我和渡哥說。」余盡梟輕呼了口氣,
告訴許應武和告訴渡哥,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個...是得到【冥河帝國】的扶持,
一個...是得到整個【地府】的扶持!
二者之間...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