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永夜君皇(3)

  狂踏而至的這一瞬,

  血爪,重拳引動道道滔天氣浪洶湧而出的這一刻...

  全身的氣勢,嗡然調動。

  風浪灌溉於身,無匹的勁力伴隨著層層疊加的驚天氣魄...

  恩?!!

  那陡然生變的氣場,

  無論是薩丁還是豆豆,都在猛攻將落的剎那,面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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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咚地一聲,停了。

  周遭所有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連帶著胸腔里的氣息都被強行抽離!

  一股自尾椎骨炸起,直貫天靈蓋的冰冷,

  如墜萬載冰窟,更像是被一柄無形利刃抵住了咽喉。

  那種滋味....那種壓迫....

  那絕對不是准皇所能給予的窒息感。

  那是....皇!!

  是威嚴聳立於萬物之上,

  凌駕於人榜之巔,俯瞰眾生的...皇!!

  二者的瞳孔,皆在這剎那間凝縮如針。

  錯覺?

  不....不是錯覺!

  他們甚至都已經能夠感受到周身的氣流在不斷的被抽走。

  一種被人掐住脖頸的窒息感,短短一瞬而過....

  轟隆——!

  腦中驚雷炸響。

  颯!

  眼前,那近在咫尺的必殺攻勢之中,余盡梟的雙眸猝然抬起。

  月光直貫而下,那雙眼中不見絲毫波瀾。

  不震顫,不狂暴。

  但那目光落下的瞬間,薩丁與豆豆的耳邊,

  卻同時炸響了一聲撕裂雲霄的嘹亮鷹啼!

  合圍的猛攻,悍然落空,直直撲碎了空氣!

  當空殘影流動,恐怖身法驚天展現,

  余盡梟竟是棄刀不用!

  手如鷹爪,斜刺當空,撕裂夜色!

  砰——!

  直面薩丁血爪強襲,以手硬撼!

  暴烈一擊,氣浪炸開如驚雷滾滾,生生將薩丁那猛烈的攻勢震停在半空。

  薩丁只覺一股難以抵禦的巨力順著爪鋒倒灌而來,整條手臂都發出不堪重負的酸麻震顫!

  可不等身形倒飛,手掌在碰撞的瞬間便已被翻轉扣死,

  余盡梟目光輕瞥,豆豆慢上一步的重拳已然轟至,

  碩大無比的鐵拳撕裂空氣,引動音爆炸裂,

  拳未至,氣勁已如銅牆鐵壁般碾來!

  這一拳,換作任何人,都是絕境。

  可....颯!

  余盡梟手掌當空變幻,五指如鐵鉗般一把扣住薩丁手腕,

  低沉的嗓音自唇齒間擠出:「起!」

  一聲輕喝,便如平地驚雷。

  薩丁只覺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自手腕處傳來,

  天旋地轉間,整個人竟被生生掄起,橫空甩飛而出!

  看著迎面砸來的薩丁,豆豆雙眸愕然暴睜,

  轟擊而出的鐵拳硬生生偏轉方位,

  拳風擦著薩丁的衣角轟入虛空,炸出一聲悶響。

  另一隻巨掌倉促收回,一把將薩丁接住。

  胸膛相撞的剎那,

  恐怖的衝擊力如狂潮般灌入周身,逼得豆豆那龐大的身形戛然而止!

  轟——!

  粗壯如柱的大腿狠狠跺入地面,腳下青石板應聲炸裂,細碎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豆豆穩住身形,抬起頭的剎那,眼底的驚顫已然無法遮掩。

  「你是.....皇?!」

  風息捲動,衣袂獵獵。

  余盡梟腳掌輕點,幾個彈躍間已落定於三米石柱之上。

  月光披灑而下,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冷冽的銀輝之中。

  居高臨下的身姿,雙手隨意垂落於兩側,周身氣場毫無保留地全開。

  孤傲,冷峻,不可直視!

  滔天威勢層層涌動,如淵如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即是高處。」

  一聲輕飄的話語,落在薩丁和豆豆耳中,卻比驚雷更炸裂。

  皇!!

  外蒙一戰,不過半年。

  余盡梟,已然成皇?!

  縱使二人身經百戰,心性早已千錘百鍊。

  可此刻...直面一尊新晉人皇的誕生,

  那種最原始,最直觀的衝擊力,依舊炸得人頭皮發麻!

  這個消息一旦被放出去,足以再度掀翻全球風雲。

  【地府】....第三皇?!

  直到這一刻,薩丁和豆豆那震盪的大腦才徹底回過神來。

  先前那一連串的猛攻,

  不是余盡梟在躲,不是余盡梟在避。

  而是這傢伙,早已踏上了另一個層次!

  他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絕非巧合。

  他...就是在等著他們!!

  豆豆狠狠地皺了皺眉,滿臉橫肉都擠出了煩躁的褶子。

  外蒙之時,孔塞成皇的消息就是他給逼出來的,也因此讓他缺席了後續的連番大戰。

  如今,又來?

  他堂堂歐洲巨獸,狂牛豆豆,

  是特麼成了【地府】人皇的專屬鍊金石了不成?

  「難怪...你敢在這等著我們。」

  薩丁從豆豆身上躍下,眼神之中已然多了數分凝重的陰鷙。

  瘋癲如他,狂妄如他,

  在頃刻間便消化了這個足以讓全球任何強者呆立當場的消息,

  嘴角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扯出了一抹更加瘋狂的笑意。

  換作旁人,或許此刻早已肝膽俱裂,奪路而逃。

  可他是誰?

  他是薩丁,

  是哪怕面對成皇多年的老牌人皇,也絕不會後退半步的歐洲撒旦!

  更何況,這死城之中,他並非孤身一人。

  他身旁還站著豆豆,還有大批大批的血翼精銳!

  「成皇又能怎樣?」薩丁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眼底的血光非但未減,反倒愈燃愈烈,

  「真以為就憑那些臭魚爛蝦,你就能安然從這兒走出去?」

  石柱之下,凶芒畢露,殺意如實質般翻湧。

  石柱之上,月光如水,冷意如霜。

  目光相對,無聲處有鋒芒撕扯。

  余盡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雙眸子裡,除了孤傲冷意,再見不到一絲多餘的情緒。

  「走?」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入薩丁的耳中。

  「那是你們該考慮的問題。」

  薩丁嘴角抽搐著扯開一道獰笑:「人皇,可不代表無敵。」

  話雖如此,但他那先前認定余盡梟為準皇時猛打猛衝的架勢,此刻卻在不經意間收斂了幾分鋒芒。

  不再急於強襲,不再貿然出招。

  這便是皇級壓迫感最直觀的體現。

  饒是凶狂如薩丁,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余盡梟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那隨意垂落的雙手,那立在石柱之上紋絲不動的身影,

  仿佛與月色融為一體,俯瞰腳下的一切。

  「人皇不代表無敵。」

  他重複了一句,

  旋即,那雙冷厲如鷹隼的眼眸,

  微微垂下,落在薩丁身上。

  「但站在你們面前的——」

  夜風驟起,捲起他的衣角獵獵翻飛,月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冷冽如刀的剪影。

  「足矣。」

  二字落下,滿場死寂。

  薩丁眯起了眼,瞳孔深處殺機翻湧,卻罕見地沒有接話。

  狂如撒旦,此刻也在心底最深處,生出了一絲極為陌生的情緒。

  那是面對已知的高危時,獵手本能的警覺。

  豆豆雙拳緊攥,渾身的肌肉如虬龍般繃緊,粗重的鼻息噴出兩道白氣。

  他死死盯著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卻也未曾暴動半分。

  皇與准皇,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他自信與薩丁的聯手,也絕對無懼一個新晉的人皇。

  但....相比起余盡梟的從容,

  他們絕不能有任何的失誤!

  稍有差池,便是生死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