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無聲,二人就這般回憶著曾經以往。
時隔兩年,如今兄弟再聚。
那種超越一切的兄弟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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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是在這眸光對視之間,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談之間釋放到了極致。
「婉聹,怎麼樣了?」簡單的敘舊過後,
孟平竹輕呼了口氣:
「葉婉聹可比我舒服多了,
調養調養身子,沒事就教教那幫小孩識文斷字,
聽師傅說,那幫小孩都可黏著她了。」
「難得清閒,看來這日子過的不賴。」
周渡笑了笑,但眼神中卻是隱隱現出幾分黯淡。
身為男人,身為葉婉聹的愛人。
導致其毒體徹底爆發的罪人...是他。
無能為力到只能將其送回曾經深仇大恨的苗疆...也是他。
於所有兄弟們的大哥而言,他自認已經盡力。
可於愛人,與戀人而言....
他虧欠了葉婉聹太多太多。
似是看出了周渡眼底的黯淡,
孟平竹面上現出幾分焦急:
「走之前,葉婉聹讓我告訴你,
她從來沒怪過你,
她這輩子只認渡哥你一個。」
周渡淡然笑了笑:
「沒事,我都懂。
只要她能不受苦就好。
你呢?剛剛聽你說...師傅?」
孟平竹嘴角一咧,眼中竟是現出幾分傲嬌之色:
「渡哥你是不懂,我吧...擱苗疆不算大哥,也能算是個二哥了。」
「你丫又吹牛逼了。」周渡翻了個白眼,笑著道。
孟平竹歪了歪腦袋,長發一甩:
「擦,我騙你又沒好處。
水老頭就是水劫,還有青魂。
兩個人爭著搶著要當我師傅,
唉...那水刑老頭沒辦法,就問孟爺我該怎麼辦。
你也知道,我這人比較通情達理,
也不想讓這兩位老前輩為了我鬧內訌,
就只能勉為其難同意收他們倆做我的師傅了。」
「收...他們做師傅?」
孟平竹這番話,險些是讓周渡笑出血來。
得虧了他知道孟平竹這傢伙為人到底如何,
否則還真有可能被這傢伙一通嘴遁給忽悠過去。
「水劫我見過,很強。
但青魂....?」
孟平竹點了點頭:
「苗疆疆主水刑之下,
還有黑白無常,左右護法。
青魂就是左右護法之一,
在苗疆地位可以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哪怕是水老頭資歷更老,和青魂說話也得畢恭畢敬的。」
「水刑之下第一人?實力極其恐怖?」此言一出,饒是周渡都忍不住漲了漲眸子。
孟平竹素來跳脫,但對於青魂的實力...那可謂是真的佩服。
「強,我在他手底下一招都過不了。
雖然沒見過這傢伙全力出手,
但那種感覺....我估摸著都得比宇文荒雪強。」
「咳....」話聲一落,周渡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感覺比宇文荒雪都要強悍?
那得...到了何種程度?
可這還絕非主要!
青魂之上可還有著水刑這個老怪物!
如此類比...這武者的盡頭,到底在哪?
看著周渡那隱隱變色的面龐,
孟平竹輕輕為其順了順氣,輕聲嘆了口氣:
「反正吧...至少這兩年的接觸,
苗疆確實給我帶來不少衝擊。
最關鍵的是,我來回來,
總共也就是在十二崆峒以及毒穴密林周邊晃悠,
那裡還有什麼迷亂花海,
亂七八糟的地方實在太多,強者底蘊更是遠超想像。
外族人要是進了裡頭,寸步難行。」
周渡輕嘆了口氣:
「越是往上攀登,接觸的秘辛越多,就越是能夠發覺自己的渺小。
不過....這也是一種動力不是嗎?」
孟平竹訕然一笑:
「這個確實,而且嘛....」
邊說著,孟平竹眉頭便是趣味十足的一挑:
「咱渡哥可是苗疆視若神明的聖子,這幫老傢伙可是把你看的比天還重。」
「呵...」周渡略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輕笑了一聲,
可還沒等其開口,孟平竹卻是好若想起了什麼:
「渡哥,有個驚喜想不想看看?」
「驚喜?」
「你等著,到時候可別驚訝了!」
話落,孟平竹一臉邪笑著直接踏出了門去,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就聽走廊上傳來數聲小心翼翼的踩踏聲響,
咔~
當房門打開,
周渡偏眸向外看了一眼,
可也就是這一眼...房門外走廊之上,此刻竟然已經是跪倒一片。
全部都是穿著與孟平竹有著幾分相似的苗族衣裳,
但相比較此刻孟平竹眼裡的喜色....這幫傢伙卻是連頭都不敢抬起,
就是那般....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彎著腰將自己的腦袋埋得極深。
就如同...朝聖一般!
周渡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能看的出來,這是衝著房間內的自己,
可這種大禮...他所接受的教育,可不是什麼封建社會。
但面對這些,孟平竹卻是一點都不在意,
而是直接拉著身後女子,快步踏入。
「渡哥,給你介紹一下....」
話音未落,被拉入房間的水亦兮,
不等周渡轉眸看來,
竟然是直接一把甩開孟平竹的拉扯,
好似是緊張,又好似是局促不安的畢恭畢敬。
竟然是直接....就如門外的那些傢伙們一樣,
跪地俯身,
「苗疆藥人統領,水亦兮,見過聖子!」